最愛美人計

平生不讀我的書,便稱英雄也枉然。
正文

種子(原創) 第五章 無性繁殖 下

(2007-11-27 02:40:54) 下一個
昨夜熬了個通宵,總算是把第五章給趕完了,後麵因為實在太困了,可能寫得不大地道,請諸位休要見怪。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裏,沒有了手機,不用把心思放在觀察鬼魂世界上,李白羊好好睡了幾覺,他的思路反倒清晰了很多,他甚至有了幾個更奇妙的靈感。手機本身就是一個通道,就是一個通往鬼魂世界的通道,一個接聽鬼魂世界聲音的工具,人類世界上接聽聲音的電器很多,可以是收音機,可以是電視,可是一個walkman可以是個mp3等等,手機的創造者為什麽單單要把手機做成手機的樣子呢,而不是其它的樣子呢,這個問題李白羊之前就不停思考過,他認為這是個暗示,一個非常重要的暗示,它暗示了鬼魂世界到底是什麽,可是李白羊一直想不透這個暗示,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好像想通了什麽。


手機暗示了什麽呢,手機和收音機還有電視機等等接受並且播放即時聲音的電器,它們和walkman還有mp3這些不播放即時聲音的電器區別是什麽呢?沒錯,事實上它們工作原理就是一種波的轉換,電磁波信號轉化為電波信號,電波信號再轉化為聲波信號,電磁波,電波,聲波他們都是波動,跟所有其它的波動一樣,它們必須也有兩種特征量,波長,頻率這是它們的共同點。如果手機製造者真的在向人類暗示了什麽,那他一定是在暗示,手機聽見的鬼魂世界本身就是一個波的世界。


回到自己最初的想法,自己判斷鬼魂世界是實際是的靈魂的世界,而不是廣東話,鬼佬,鬼妹,洋鬼子這樣的引申意義,根據是什麽呢,是因為它們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沒有質量,沒有實體,看不見,摸不著,它們符合人類鬼魂靈魂的定義,但是這是錯誤的,因為鬼魂靈魂本身就是一個介乎存在和不存在之間模糊的概念,人類從來也沒有真正證實或者否則否認它們的存在。存在的一定就是合理的,也就是一定能解釋的,李白羊想起了著名的愛因斯坦質能方程,能量等於質量乘上光速的平方,這個是個意義非常重大的等式,李白羊願意把它看作是對世間存在的萬事萬物的概括,這個等式隻有兩個變量,質量和能量,從某種意義上想那也就是說世上的萬物都可以看作兩種變量,一種是有質量的實體,那就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比如一棵樹,一棟洋房等等,一種是沒有質量的能量,可能看不見摸不著,比如電能,機械能,太陽能等等,這當然未必是正確的,但是隻有初中物理知識的李白羊隻能給出這樣的解釋了。鬼魂世界的萬物沒有質量沒有實體,看不見,摸不著,那它一定就是某種能量,波動就是能量的傳播,也就說它們就是一種形式的波動,一種對於人類來說,目前還是未知的波動。


再回到4月13日李白羊做的那個夢,那個自己變身駭客帝國尼奧的那個夢。這個夢雖然做得莫名其妙,但是好像有些什麽啟示,什麽啟示呢。如果從影片內容看,駭客帝國整個電影基於一個事實,這個事實就是,眼睛裏看見的世界是虛幻的,不真實的,這種虛幻性和不真實性隻能說建立在一個基礎上,這個基礎就是大量的複雜的電腦程序,在尼奧的眼裏,世界的全部都隻是由兩個細小的電信號0或者1組成的無限的排列組合也就是各式各樣的程序組成的。也就是是說,這個夢給了李白羊一個重要的提示,這個提示就是哲學最基本的一個理論,世界是由物質構成的,而物質本身是由基本粒子,比如原子,電子,中子,分子等等這些最細微的東西按照不同的排列組合構成的,比如現實世界裏二氧化碳這種氣體,二氧化碳氣體其實就是二氧化碳分子在空間上的分布,二氧化碳分子由兩個氧原子和一個碳原子構成,然後其它的氣體氮氣,氧氣等等,它們的分子則是由另外的原子組合而成,所有的氣體按比例組合同時分布在空間裏就成了我們呼吸的空氣。


各式各樣的電腦程序可以組成一個完美的,跟現實世界一樣存在的尼奧的虛擬世界,原子,中子,電子,分子等等基本粒子可以組成現實的世界,那李白羊那未知的,各種不同頻率的波動按照不同的排列組合也可以是一個近乎人類現實世界的鬼魂世界,這個鬼魂世界有太陽,有花,有空氣等等,所有的一切就跟人類現實世界一樣。如果有一個更形象一點的比喻,那就是不同的聲波頻率組成的音樂或者噪音等等,世界上有無數的聲音,可以是悅耳的曲子,可以是機器發出讓人無法忍受的噪音,可以是小鳥在歌唱,可以是風吹過樹枝發出的沙沙沙聲,所有的聲音從實質上說那隻是不同種頻率聲波的排列組合,如果把所有頻率的聲波看作是現實世界的基本粒子,那它們不同的排列組合就可以看作是世上的萬物,比如一首音樂曲子可以看作是一個人,而性質相近的曲子比如流行音樂曲子可以看作是一類人,比如黃種人,那古典音樂就是黑人,民族音樂可以是白人.....,別的聲音比如機器的噪音可以看作各種動物植物甚至有機物,節奏簡單的聲音可以看作是土地,鋼鐵等等無機物,總之聲波可以通過不同頻率的組合組成一個複雜的世界,就像尼奧的電腦程序一樣。


按照李白羊目前掌握的鬼魂世界的信息判斷,從物質構成方麵看,鬼魂世界跟人類現實世界是一樣的,按照上麵的假設推論,那鬼魂的世界和人類現實世界應該是完美同構的或者說平行的,也就是說人類世界應有的東西在鬼魂世界裏都該相應存在,也就是說那個世界裏也該有個意外得到一個能聽見異世界聲音的手機的李白羊,這個李白羊家就住在暗海口空間位置跟現實世界裏李白羊家重合的地方,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在暗海口相應的地方卻住了沒有撿到能聽見異世界聲音的手機的女鬼羅莉絲的一家,這不是一個特例,整個暗海口雖然空間上跟現實世界裏的海口市重合,但是無論是從地理結構還是城市布局上看,兩個城市根本不一樣。錯誤,李白羊還是犯了一個錯誤,到底是什麽錯誤呢?


4月21日,李白羊足足想了三天,終於想明白了,自己犯的到底是什麽錯誤,自己的曆史觀是錯誤的。因為兩個世界的物質構成也是一致的,所以李白羊想當然就認為兩個世界的曆史發展也是相同的,這是錯誤的,曆史的發展是必然的,同時也是偶然的。可以想象,鬼魂世界裏在幾十億年前宇宙空間也存在一個地球姑且稱為暗地球,那個時候暗地球和地球一樣都是沒有生命的世界存在的都是無機物,直到有一天,在偶然的情況下出現了,無機物在某種條件下化合成了有機物,又在某一天裏有機物偶然化合成了最簡單的單細胞生命,此後無數次偶然暗地球依次產生了多細胞生命,植物,動物,高等動物,人,這就是進化,進化本身是偶然的,這就是曆史的偶然性,既然所有的事件都是偶然發生的,也就是說暗地球上的進化未必跟地球上的進化是同步進行的,比如,暗地球上出現人的時間點可能遲也可能早,既然曆史是偶然性的,人類社會,曆史事件都是偶然發生的,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兩個世界不是完全同構的完全平行的,那個世界沒有一個相應的李白羊,相應的海口市那根本不足為奇。但是曆史同時又是必然的,這個必然意思是曆史發展的趨勢是必然的,無機物終將化合為有機物,有機物終將進化為單細胞生命.....,人類和人類社會最終會登上曆史舞台,比方說蔡倫發明造紙術,蔡倫發明造紙術整個事件可以說是曆史偶然事件,一切可能基於一個靈感,一個想法,假如沒有蔡倫偶然的一個靈感,一個想法,造紙術一樣會被發明,可能是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時間點,但是造紙術本身是肯定會被發明出來的,因為輕便的容易製造的紙最終會替代笨重的難以獲得的竹簡成為人類新的書寫工具是曆史的規律,是必然會發生的。這就能解釋為什麽鬼魂世界跟人類世界是近乎相似的,而又是完全不同的,海口市在空間裏會和一個鬼魂的城市暗海口重合,其實隻基於一個條件,或者說一個規律,海口市建於南渡江邊,而暗海口西南方向也有一條大河,城市興建於大片的水泊旁邊就是曆史發展的規律,曆史發展的趨勢。


李白羊關於鬼魂世界是個波動的世界這個假設非常重要,研究鬼魂世界當然不是李白羊最終的目的,跟鬼魂世界的接觸,聯係,進入鬼魂世界或者邀請鬼魂訪問人類現實世界才是他最終的目的,而在此之前李白羊必須首先弄明白他們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波動是個大的概念,水波,聲波,電磁波,光等等都是波動,但是它們並不是組成鬼魂世界的波動,因為李白羊家裏有音響發出聲波,有電視機燈等等發出各種各樣的光,他還在家使用手機,當然會產生電磁波,如果組成鬼魂世界的波是上述的波動中的一種,那理論上羅莉絲家就會受到巨大的影響,但是事實上這種情況從未發生,也就是說組成鬼魂世界的波動不是上述任何一種波動,而是一種人類未知的波動,找出這種波動才是達到李白羊最終目的的關鍵,當然這不是李白羊一個中專文憑的科學修養的人能做得到的,李白羊覺得,這已經到了必須尋求外界幫助的時候了。


4月23日,該是羅興民那邊出檢驗結果並且歸還李白羊手機的日子了,可是一整天下來,他既沒給李白羊打電話通報檢驗結果,也沒給李白羊寄還手機,李白羊給爸爸給的那個羅興民辦公室電話號碼打了好幾個電話,他的辦公室根本沒人接聽,那個糟老頭子也沒有手機,根本聯係不上他,整個大活人就像突然在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李白羊想,或許檢驗還沒結束,老頭子還在試驗室也說不準。難不成老頭子打算黑了自己的手機不成,李白羊腦海裏立馬浮現出羅興民那麵目可憎的嘴臉,想想有點擔心,可又一想,不大可能,羅興民雖然麵目可憎,可好歹也是個堂堂大學教授哩,做這種事也太掉份了吧。李白羊打算第二天再去找他一趟,但是這一天裏李白羊覺得心緒不寧,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4月24日上午10點,還沒等李白羊去找羅興民,老頭子就先給李白羊打電話了,那會李白羊正在店裏值班,這一天的活特別多,好容易才分開身接電話。這個電話證實了李白羊前一天不詳的預感,羅興民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壞消息,手機摔壞了。聽到這個消息,李白羊差點當場就昏倒在地,他想不明白羅興民他們在試驗室檢驗手機怎麽能把手機給摔碎的。
“白羊,你羅伯伯我,對不住你啊?”老頭子說話都帶哭腔了,十個諾貝爾獎一下子都摔沒了由不得老頭子不傷心。
“不是,你們做檢驗怎麽能把手機給摔了?”
“檢驗昨個晚上就做完啦,我尋思,就咱倆的關係,這手機不在乎多留一晚上的,所以原定今一早再給你送回去,所以昨夜裏我把手機拿回家了,吃過飯我就去書房裏拿出來看,我三天都沒合眼嘍,後來實在頂不住了,就趴在桌子上咪了一會。可就這會功夫,我兒媳婦帶著我那三歲的小孫子來家裏玩。那小祖宗也不知道怎麽就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當玩具給順走了。我醒了,找手機怎麽也找不著,後來老伴說,小祖宗拿著個手機樣的玩具在陽台那邊玩,那玩具掉到樓底下了,還沒去撿哩,一聽這話,我心都涼了,我們家住五樓,什麽玩意經這麽摔啊,我下去一看,果然就是你的手機,慘不忍睹哇,眼看摔成這個樣子,老頭子我連死的心都有了,我咋跟我白羊兄弟交待喲。”
“要不這麽著吧,我還你個新手機,就當作兄弟的一點歉意,你看這合適不?”
“反正手機也摔了,對你也沒什麽用啦,要不給伯伯我留下,興許還有點用哩。”
“馬上把手機給我寄回來!!!”李白羊出離憤怒了。


老頭子一會一個伯伯一會一個兄弟,輩分都給整亂了,就是可勁地討好李白羊,李白羊這會連一刀子捅死他的心都有了。可話又說回來,老頭子說到底這把歲數了,自己總不能還跟他計較什麽,這檢驗是自己求人家做的,為這事,老頭子還三天都沒能合眼,事情如今整砸了也不能光怪老頭子,算了,自認倒黴吧。


第二天也就是4月25日傍晚,李白羊下班剛回到家裏就收到了老頭子寄還的手機包裹,很巧,郵遞員還同時帶來的另外一個包裹,那是4月2日晚他在ebay上花了一千八百大元拍下來的阿爾卡特手機的包裹。每次李白羊的手機收藏進了新品,他都要把玩一番,可這次他實在沒了那個閑情雅致,那個花大價錢買來的阿爾卡特,他連檢查都沒檢查就扔到收藏架上了。


他打開老頭子寄來的包裹,手機摔碎的樣子似乎要比自己想象的好一點,算不上老頭子形容的那樣慘不忍睹,損傷最嚴重的應該是它的外殼,被摔成了大大小小十來片,每一片都有些水泥地麵的刮痕,令人驚奇的是,最大的那一片跟顯示屏相連,顯示屏看上去卻一點事也沒有,連一點裂痕刮痕都找不到,基本上保持完整,當然顯示屏是黑屏的。這最大的一片同時還連接著手機內部的一大片零零散散的像跳蚤像蛛絲一樣的零件線路,很奇怪,從顏色上看,這些內部的零件線路看上去和早些時候不大一樣,李白羊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當中的區別,早先的時候這些結構是一種鮮活的顏色,一種活物應有的顏色,而現在看上去,隻有一種死亡的顏色,這一大片東西就像是一團幹透的沒有任何生命的苔蘚。耳機和電池蓋相連的這一片是所有碎片中第二大的一片,李白羊仔細檢查了一遍,他沒有發現像喇叭一類的發聲的結構在這一大片上存在,那它先前是怎麽發出聲音的,李白羊百思不得其解。其他的碎片基本上都不大,而且都是屬於手機的外殼還有幾大片按鍵。雖然希望不大,李白羊還是把耳機放在耳邊,不出意料,耳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手機死了,一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活手機就這麽死了。


陪同這個手機一塊寄過來的還有一個最新款的摩托羅拉彩屏手機,這個手機算是老頭子對這件事的一個補償,這個新手機在市麵上最少也值兩千多大元,老頭子這會出手算是下了血本了,夠意思了,李白羊不能再挑理了。目前為止,李白羊的手機是人類了解鬼魂世界的唯一信息通道,它的死亡就代表著兩個世界的徹底隔絕,一切都隨著結束了。至於自己那個摔壞的手機,李白羊決定找了一個精致的木頭盒子,把手機裝進去,有空的時候,看見那個木頭盒子,他能想起那個曾經聽見的,近在身邊,卻又遙遠得無法到達的鬼魂世界。


李白羊的生活又回到了4月3日得到那個手機之前的狀態,上班,下班,吃飯,睡覺,這就是每一天一成不變的生活內容,一切都是自然的,又是極其無聊的。李白羊有時候會想起另外一個世界裏那個叫做羅莉絲的愛聽搖滾音樂的,穿高跟鞋的高個子長頭發的年輕女鬼,她在她的世界裏在做什麽呢,她也在重複著上班,下班,吃飯,睡覺這些無聊的生活內容嗎,她知道這許多天裏一直有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在關注她嗎,這種感覺會不會像被竊聽,被偷窺的感覺,李白羊還想知道她其他的一切,她的皮膚白嗎,她的眼睛大嗎,她漂亮嗎,她喜歡吃什麽東西,喜歡什麽小說什麽電影.....,唉,這些所有的問題,李白羊再也無法得到答案了。漸漸地,李白羊的媽媽發現兒子的興趣發生的一點變化,他不再買手機了,而是買了很多很多的吵死人的重金屬搖滾唱片,一有時間就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一遍一遍地聽。


一般來說五一,十一兩個長假是手機維修店最忙的日子,也不單是手機維修店,幾乎所有的商店,飯店等等街麵上的鋪麵都是人山人海。五一七天時間,櫃台那邊等著修理的手機都堆得像小山一樣高,李白羊幾乎每天都要加班加到半夜12點才能回家,有時候晚上回家他累得連洗澡都懶得洗,但這對他來說不算壞事,忙碌的工作至少可以讓他忘記一些心事。5月10日,李白羊輪休,休息兩天,算是五一補假,李白羊待在家裏哪也不想去,也不想動,五一那股子累勁還沒緩過來呢。傍晚吃飯的時候,李白羊他媽說了個事。
“白羊,明天你不是休息嘛,媽這有件好事益你,你看怎麽樣?”
“說吧,什麽事啊?”這話要是從李白羊他那沒出息的老爸嘴裏出來,他就得小心翼翼掂量什麽條件啦,興許是一包,或者得好幾包一條中南海煙才能解決問題了,要擱往常這也不算什麽,但是最近財政吃緊,存折早見底了,這兩天他正尋思著把羅興民給那個手機給倒騰出去換兩錢花,好在這好事是從他媽嘴裏出來,那肯定就是件十足有好處的事。
“前段店裏你黃阿姨給我介紹了一個女孩,是你黃阿姨她愛人姐姐的孩子,知根知底,女孩條件挺好的,是個大學生,學外語的,是什麽北京外國語大學英語係畢業的,現在的工作也不差,在外貿局上班,跟你爸一樣,正經的公務員鐵飯碗,家境也不錯,你黃阿姨她愛人的姐姐在電信局上班,女孩她爸是海口市市政府的,日子過得可不像咱家那麽緊巴,他們家在金盤開發區那邊還有套一百二十多平米的房子呢,女孩跟你一樣都是獨生子女,這房子就是留著給她結婚用的,歲數也合適,80年的剛好比你小一歲,真成了,你小子就是撿到寶了,你知不知道!再說你也老大不小的啦,瞅你那出息,猴年馬月能給媽找個媳婦回來,你這小兔崽子一輩子都得讓你老娘操心。”
暈死,李白羊打死也沒想到老媽說的竟然是相親的事,這事由他媽來張羅還真是開天辟地,破天荒頭一回,初中三年就是中專技校幾年平時李白羊家就是來個女孩電話,李白羊他媽都得盤問好些天,生怕兒子談戀愛耽誤學習,這下子突然來了熱情,這讓李白羊猛一下適應不來。
“媽,您兒子這塊料您還不清楚嘛,要長相沒長相,要學曆中專技校,人家可是正經的重點大本,要錢沒錢,就咱家這條件也就算湊合活著,您兒子還是“月光王子”,那點餓不死人又吃不飽的工資月月花個精光,人家這麽好的條件能看上咱嘛,就是有意思的話,你兒子也不敢要,弄不好這姑娘就是個雞不叼狗不啃的極品貨色,那您這不把您兒子往火坑裏推嘛,再說,我這不是歲數還小嘛!”
“滾!作死呢,這事我都張羅了大半年啦,人家才答應跟你見個麵,你以為老娘我容易呢吧,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不你把上個月還有這個月家用交了,不然你別在家吃飯了。”李白羊知道自己老媽說一不二的脾氣,這事李白羊七個不情八個不願,最近心情正是不好的時候,哪有興致去相親呢,他看看老爸,老爸要是說句話興許好使,可他老爸像是沒聽見這回事似的,光顧著埋頭吃飯,根本不吭聲,也對,這比較符合他在家裏的一貫作風,無論什麽時候這個沒出息的男人也沒理由站在老婆的對立麵上給兒子說話,還不如不出聲呢。
“那我去吧,在哪見麵呢?”
“哎,這就對了,見個麵又不會掉塊肉,不成也沒關係嘛,多交個朋友也沒什麽壞處啊,記住了明天下午兩點鍾,解放西路工人文化宮旁邊心動咖啡館,到時候人家女孩穿一身白衣服等你,那地方離你上班的地方沒多遠你不會不熟吧,別給我遲到了丟人!哦,對了,女孩叫張馨欣,記住了。”


5月11日下午,李白羊開始了人生裏第一次相親。他騎著他那輛破雅馬哈到工人文化宮的時候已經是2點10分,去停車場放好車再出來走到心動咖啡館那裏2點15分,李白羊還是遲到了足足15分鍾,也不知道人家女孩還在不在,如果不在的話,這事就算黃了,老媽那邊雖說不好交待,免不了一頓臭罵,怎麽說這也比碰見個雞不叼狗不啃的極品恐龍嚇出一身毛病來強。


這個時候他突然看見,咖啡館前麵站著一個穿著高跟鞋的高個子女孩,一身白衣勝雪,她的皮膚甚至比雪還白皙,5月份海南下午的陽光很毒,曬在人的眼睛裏還有些晃眼,但是陽光照在這個女孩身上就像映一圈光環似的,女孩就像帶著光環的天使一樣光彩照人,女孩一頭長發飄逸,瓜子臉,細眉毛,小嘴,看見她,李白羊腦海裏立刻掠過,諸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係列漢語裏他能想到的所有形容極品美女的美貌的成語,還有西施,貂蟬,王昭君,楊貴妃,張柏芝,章子怡,奧黛麗赫本,安吉利娜等等一列古今中外的經典美女名字。這個女孩的形象跟他想象中的極品恐龍的形象反差太大了,李白羊的心髒幾乎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反差。


“你是李白羊吧,我叫張馨欣,你可遲到了足足15分鍾哦。”大方的女孩子笑了,露出兩個小酒窩,她這一笑,從小語文就很爛的李白羊終於明白了一個成語,一笑傾城,它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李白羊覺得這次是一次很失敗的相親約會,整個下午他們都在咖啡館裏聊天,可是之後李白羊幾乎想不起來自己都說了些什麽話,他就是一個勁,近乎貪婪地看著美麗的女孩子,李白羊覺得自己那個時候一定是一副色狼嘴臉,太丟人了。女孩子喜歡古典音樂交響樂,李白羊記得她說了很多大師的名字還有名曲,有什麽貝多芬,莫紮特,舒伯特,肖邦,革命曲,威廉退爾小序曲,小夜曲等等,他記得自己也說了很多大師的名字,有劉德華,張學友,張國榮,譚詠麟,迪克牛仔等等大師,還有忘情水,餓狼傳說,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灰姑娘等等名曲,李白羊覺得自己看上去一定像個傻瓜,因為整個下午女孩話不多,就是在那裏聽李白羊胡吹海侃,然後捂著嘴笑。這個長發的女孩身高一米七二,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喜歡穿高跟鞋,外貌美麗,性格溫柔,喜歡音樂,喜歡看書,大方開朗。從未戀愛的李白羊卻覺得這種感覺非常熟悉,似曾相識,這個女孩子像極了一個人,不,像極了一個鬼魂世界的鬼魂女孩,羅莉絲。這真是個不該有的感覺。


女孩是好女孩,可是還是老話,人家條件那麽好未必能看上自己,第一次的約會自己的表現算是栽了。可是兩天之後,女孩居然主動給李白羊打電話了,這次是約他去看電影,看來女孩對他有意思,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戀愛是最叫人幸福的事情,一切都像夢一樣的不真實,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對於李白羊來說那段日子就是神仙一樣的日子,有時候跟張馨欣去看夜場電影,有時候一起去聽聽交響音樂會,有時候去她家裏聽聽唱片看看沒帶字幕的美國大片。生活依然在繼續,鬼魂世界,手機,羅莉絲這一切都離李白羊遠去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7月4日下午,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李白羊家裏了,這個人就是羅興民那個糟老頭子。整整兩個多月過去了,李白羊在張馨欣的溫柔鄉裏纏綿,幾乎把羅興民這個老頭子那付尊容和手機那檔子事給忘得差不多了。羅興民來得有些突然,他大概是下午3點鍾的時候來的,他雖然經常跟李白羊他老爸李厚生在林業局那邊下棋,可來李家還是頭一回,按著李白羊留的地址,他在美舍河小區裏轉了好幾圈才找到李白羊他們家,這個時間是上班時間,李白羊和他老媽都在各自的店裏忙活,他老爸也在單位上班,他家根本沒人在家,老頭子隻好給他打了個手機,手機打不通,這也不奇怪,李白羊剛剛換了一個手機號,他隻好又給爸爸單位掛了個電話,碰巧李白羊他老爸李厚生在單位手頭也有些要緊事抽不開身,老頭子隻好耐著性子在李白羊他們家一直坐到下午5點30分,李白羊他老爸李厚生才拿著鑰匙回來開門。


羅老頭子是找李白羊來的,可這小子打一沾上張馨欣這個女孩以後,一下班根本就不往家裏走,要麽就去人家家裏,要麽就一塊出去玩,別說羅老頭子,就是他親爹親媽,沒過夜裏12點也根本看見他人,打他手機他都不接,年輕人總有年輕人的節目,他爸他媽也管不著,這事還是他家主事人他媽親自張羅的,誰還不好說什麽,再說都是大人了,誰也不去操這個心思。羅老頭子這一來,李白羊他爸李厚生可高興壞了,好容易有下棋的送上門來了,平日裏在家老婆管得死死的連煙都不讓買來抽,悶得慌,想下棋,大老遠的都願意上林業局那邊下去,羅老頭子這回來,不下都不行。羅老頭子心裏有事急著找李白羊,可眼見這小子沒影,也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辰,幹等是等,下棋等也是等。隻好先跟李白羊他爸李厚生先大戰幾盤再說了。本來兩個人的棋力相當,不分伯仲,可這天羅老頭子心裏有要緊事,心不在焉,兩個老頭連下六把,六把羅老頭子全輸了,而且場麵相當慘烈,輸得一點脾氣沒有。李白羊他媽回來做過飯,邀他一塊吃過飯,兩個老頭接著下,這回總算挽回點麵子,輸是輸得多,但是場麵還算過得去。就這樣兩個臭棋簍子一直下棋下到11點半,羅老頭子還是沒看見李白羊回來,他隻好告辭回去了,臨走叫李白羊他爸李厚生給他兒子帶個口信,要李白羊第二天務必到海南大學農學院他辦公室去找他一趟,還有別忘了帶上那個手機。


李白羊他爸這一天棋癮過得夠了,贏了羅老頭子這好幾把棋,全身上下都舒坦,他也懶得打聽羅老頭子找兒子有什麽要緊事,等到李白羊12點半回來,把羅老頭子找他的那點事說了一遍,當然沒忘記在兒子麵前炫耀炫耀這一天的戰績才心滿意足地去睡了。李白羊也覺得有些奇怪,手機那檔子事早黃了,他不知道羅興民那糟老頭子找他還能有什麽事。7月5日,正好是個禮拜天休息日,本來已經約好張馨欣一塊去看芭蕾舞,好在是芭蕾舞是下午才開演,上午還能抽點時間去羅老頭子那邊一趟,雖說羅興民是個地道的缺德老頭子,可人家畢竟是個堂堂大學教授的身份,能放下架子來家裏找自己,還是老爸的朋友,這點麵子李白羊不能不給。


7月5日上午9點,李白羊就騎上他那輛破雅馬哈風馳電掣趕到了海南大學。因為是休息日整個海南大學教學區那邊根本沒什麽人,之前來過一次,這次李白羊沒費什麽勁就走到農學院辦公室那邊。可剛一走近,李白羊差點沒認出道來,還以為走錯路了,農學院辦公的那棟小樓四周好像變了個樣子。


兩個月前李白羊拿著手機來找羅興民的時候,這棟小樓四周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 小樓前麵是一排又像香蕉又像棕櫚樹模樣的不知名的怪樹,兩邊和樓後混雜著種些荔枝和龍眼這樣的果樹,就是樹底下的空地還密密地種上些菜椒,胡椒,對於農學李白羊是純粹的門外漢,可是他也看得出來,這些植物都是經人細心照料過的,一棵棵都是長勢喜人。可眼下是七月晚夏,在海南島正是驕陽似火萬物繁盛的時節,而這裏整個地方卻是一付殘敗破落的景象,大些的樹木葉子黃的黃,枯死的枯死,林見空地上淨是些枯枝敗葉,一棵棵果樹看上去也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的,那些柔弱些的林間植物,菜椒,胡椒什麽的境況更是慘人,早就死爛了一地,有些菜椒已經掛上了紅紅的菜椒果子了,現在連枝葉帶果子一塊腐爛在地上,發出一陣一陣的惡臭。李白羊仔細圍著四周找了找,地麵上連一棵活著的植物都找不到,就是自然界最普通的生命力最頑強的野草,李白羊都沒能找到一棵活著的,它們全都死爛了。死地,農學院辦公小樓周圍這麽一大片地方整個就是一片死地。


這塊這麽大的了無生機的死地就圍繞在農學院的辦公樓四周,這就無異於打了農學院吃農學這碗飯的羅興民他們重重一記耳光,羅興民這回真是算栽了,栽慘了,在學校丟人丟大了。李白羊終於明白前一天羅興民為什麽跟老爸下棋輸得一塌糊塗了,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老頭子哪還有心思下棋呢。可問題是,這事又不是他李白羊幹的,就是想幹,把這麽大片地方弄成這個沒半點生氣的樣子,活剮了他李白羊,他也沒這個能耐啊,要說幫忙也不對,這樓裏一大幫博士的,教授的,專家什麽的那輪到李白羊來出力呢,死老頭子到底想要李白羊做什麽呢。


李白羊上了樓直奔303羅興民的辦公室,門沒上鎖隻是虛掩著,李白羊一推門進去,差點沒被熏得昏過去,整個屋裏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鼻而來,一團厚重的煙霧在屋裏迷漫,要說這地方伸手不見五指算是有點誇張,但是要說三兩米內看不著人那一點不過分。推開門放了好長一陣煙,李白羊這才發現,原來羅老頭子蹲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緊唆著煙嘴,這姿勢李白羊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羅老頭子就像個剛在地裏幹了一天農活在田坎上蹲著抽煙休息的老農民一個樣子。才兩個月時間沒變,老頭子可真是見老了,白發比以前多了很多,也見瘦了,本來全身上下就沒幾斤肉,這會再看,用個形象點的比喻,那就是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塊掛著被煙熏得幹巴透了的皮包骨的四川熏肉一樣。李白羊看在眼裏,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成仙啦,昨個老子巴巴等你一整天了,小王八蛋!手機號換了也不言語一聲,能耐了你,等你也就算了,老子還輸了好幾把給你那臭棋簍子缺德爹,壞了名聲,你知道吧!,你他娘的!”
碰上羅興民這號滿嘴吐髒字的教授級別的文化人,李白羊算是沒招了,就他那破棋,還好意思滿嘴好名聲壞名聲地扯淡,李白羊想笑不敢笑。不過老頭子情緒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
“不廢話了,我這裏出大事了,我先帶你下樓去看看吧。”
“是下麵的事嗎,我看過了,怎麽回事啊,下麵的樹是不是都生病了,要不是害蟲.....”
„“生病? 害蟲?狗屁!老子我活了幾十年了,吃植物研究吃農學這碗飯大半輩子了,什麽大場麵沒見過,可從來也沒見過這種情況,看看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老頭子發話了,李白羊隻好跟著他下樓。老頭子穿的還是那雙人字拖,走得不快,還吧嗒吧嗒直響,腳上鞋上沾滿了也不知道是黑泥還是黃泥,他一下樓兩隻破鞋甩得滿樓道都是髒乎乎的泥巴,老頭子本來就是個邋遢人,他不在乎,李白羊多少愛點幹淨,文化人他見得不多,不過他想邋遢成老頭子這樣的文化人恐怕天下隻有老頭子這一家,別無分號了。


老頭子帶著李白羊走到小樓後頭,303他辦公室窗口正對著的那棵荔枝樹樹底下。這棵樹跟周圍的樹一樣,隻是這棵樹死亡的跡象更明顯,整棵樹就像是被人用火烤過一般,隻是沒有一點燒過烤過的痕跡,樹上的葉子已經掉光了,整棵樹,無論是樹幹還是樹枝都是幹乎乎的,沒有一點水份更形象一點比喻,那就是整棵樹就像是被人砍下來,在大太陽底下整整曬了很多天徹底被曬幹了一樣。這棵荔枝樹的樹底下除了樹上掉下來的厚厚的一層枯枝敗葉,還有死去多時的幾棵菜椒,這幾棵菜椒情況跟旁邊的荔枝樹相似,都是整棵植物就像被什麽東西活生生地把水分全部吸幹了一樣,菜椒已經長出了幾棵幹癟的菜椒果子,它們並沒有像四周其他地方死亡的菜椒的菜椒果子那樣腐爛掉,而就像是經過脫水處理過的水果那樣幹燥。從荔枝樹為中心大概有兩三步為半徑的這個小圓圈範圍裏的環境跟四周看上去不大相同甚至有些格格不入,這個小範圍的環境保持了難以置信的幹燥,非常得幹燥,甚至這個範圍內的空氣都是一直保持相對幹燥而且清新的,而其他地方的空氣裏不僅潮濕,而且彌漫著一股糜爛腐臭的味道。當然這個小小的範圍跟四周的環境的差別是細微的,如果不是仔細的觀察,人根本分辨不出來。老頭子撥開厚厚的一層枯枝敗葉,還有那幾棵幹死的菜椒,在荔枝樹的樹底下,李白羊看見了一幕不可能的景象。


李白羊看見了一個手機。不對,應該說是半個手機,一個隻長了半截跟李白羊原來的那個奇怪的手機一模一樣的手機,不對,還是不對,這個世上本不該有的東西不能說是個手機,因為這個半截是手機的東西另外半截是一大塊粗大的像樹根一樣的盤繞的東西。這些樹根狀的東西從顏色上看不同於荔枝樹或者龍眼樹或者任何一種樹木或者草本植物的根,它是紅色的,像鮮血一樣的紅色,但是從構造上看,這團根狀的東西跟植物的根係非常相似,它的表麵甚至有粗糙的表皮,表皮上還有一些疙瘩,還有一些細小的同樣也是血一樣紅色的根須,這些像樹根一樣盤繞的東西也想樹根一樣向地底延伸。這個東西在生長,它利用這一大團像根係一樣的盤繞而深入地底的東西在貪婪地吸收水分,吸收營養。而它長成的樣子應該就是像李白羊的手機那樣的一個完整的手機。李白羊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農學院辦公樓這四周為什麽會出現一塊死地了,這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就是罪魁禍首。在陽光下,那半截長成的手機顏色是綠色的,它在進行光合作用,就像李白羊在4月14日看到的自己手機由黑色變成綠色的樣子一模一樣。


“五一前後我們就注意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一部分的植物開始莫名其妙的死亡,最開始死亡的隻是我辦公室窗口正對的樓後下麵這棵荔枝樹下幾米的範圍內的幾棵菜椒,然後以這棵荔枝樹為圓心範圍慢慢地擴大,先是菜椒,胡椒全部死亡,然後是果樹,荔枝樹,龍眼樹,甚至這幾天已經蔓延到了樓前的那幾棵野芭蕉樹那邊,它們也開始逐漸死亡。”
“我們之前的判斷這片林地的死亡原因,應該是感染了一種很厲害的植物病毒,或者是一種嚴重的病蟲害,但是我們取了無數的樣本,做了無數次反複的檢驗,也找不出一點點,一絲絲的病蟲害,或者是植物病毒的跡象。一個同樣品種的植物群落有可能會因為感染植物病毒,或者因為病蟲害的侵襲大麵積死亡,但是由荔枝,龍眼,菜椒,青椒,野香蕉等等這麽多植物組成的複雜的植物群落絕對不可能會被世界上任何一種植物病毒感染,或者任何一種病蟲害侵襲而大麵積集體死亡的,這是個常識,所以我們判斷造成這片林地植物死亡的原因根本就不是我們熟悉的植物病毒或者病蟲害。”
“之後我的學生發現幾乎所有的植物都是因為失去營養而死亡的,這種死亡的過程類似於一顆生長在大樹上的藤類植物那樣,它不停地吸收大樹的營養,最後導致大樹死亡,當然這個過程很漫長,可能要持續很多年,而這些植物的死亡雖然很突然,但是從原理上講跟藤的原理是一樣的或者說是相似的。這些死亡的植物在地麵以上我們看不到類似於藤一樣的東西存在,也就是說事情可能出在植物的根上。”
“於是我們刨開了那些死亡的或者正在死亡的植物旁邊的土地,看到的景象我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地底下都是一些你現在看到的紅紅的結構像樹根一樣,連粗細都跟樹根的根須一樣的東西。這些東西在地底下四通八達,就像植物延伸生長的發達的根係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些根一樣的東西並不是向地底下有水份的地方延伸,而是貼著地麵向所有植物的根底部生長,它們刺透了植物的根部表皮甚至在植物的身體內部生長,它們截取了所有植物的根部從土地裏得到的營養物質,這是一種像藤一樣無恥的植物寄生行為,我們當中所有人都沒見過這種東西。”
“因為植物的死亡是從這裏開始的,而且通過檢驗,這附近的植物體內水分消失得很快,幾乎是幾天之內,這附近的植物水分就迅速消失幹淨了,就像你看見的那樣,它們好像被人為的脫水了一樣,還有這裏保持了相當的幹燥,這些環境條件和它四周其他地方是不同的,我們猜測所有紅色根狀的東西應該服務於一個本體,這個本體就在這附近,我們撥開枯枝敗葉,拉開幾棵死亡的菜椒,就像現在一樣我們發現了這個奇怪的東西。”


“我不明白,這裏怎麽會長出一個手機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白羊簡直沒法解釋沒法接受自己現在看到的東西。
“事實上罪魁禍首是我,是我把這麽一大片地方變成了死地,這個長出來的手機是我一手造成的。”羅老頭子這句話叫李白羊沒法理解。
“還記得4月24號那天發生的事情嗎?”
“記得,4月23日夜裏你把我的手機摔碎了,然後第二天也就是4月24日,你就把手機寄還給我了,我記得很清楚,郵寄包裹上還有日期,你確實是當天買了一個新的諾基亞手機再加上摔碎的手機一起打包到郵局寄給我,4月25日我就收到了包裹,包裹裏東西都在啊。”
“小夥子好記性,你記的大部分都對了,但是有一點你當時肯定忽略了。”
“哪一點呢?”
“我還給你的摔碎的手機並不完整,你還記得嗎?”
“不對啊,我當時看過,是完整的啊,顯示屏,耳機,話筒,手機蓋,還有幾片外殼,還有內部的一些細小的零件,線路,應該是齊全的。”
“當時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事實不是這樣的,我是4月23日夜裏把碎手機撿起來的,那天天有點黑,路燈也不大亮,我差不多是半摸索著把手機零碎撿起來的,當時回到家我擔心東西沒撿全,所以後來我還仔細看了一下,所有的部分都齊全了,我覺得手機的碎片撿完了,所以第二天也就是4月24日,給你打完電話,我就買個新的諾基亞手機一塊打包給你寄過去了。”
“但是給你寄完手機後的第二天也就是4月25日,我去樓下在撿手機碎片那個地方又轉了一圈,居然又發現了一片隻有四分之一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硬硬的小碎片,我沒日沒夜琢磨你那手機三天了,我一眼就認出這塊硬硬的小碎片肯定屬於你那個手機外殼,因為它太細小了而且隻是外殼上的一個小碎片根本不是什麽重要的部件,所以前一天我檢查的時候忽略了,我想你也一樣會把這塊小小的外殼碎片給忽略掉吧。我想反正你的手機怎麽說都是碎了吧,這點小碎片給你也沒什麽用啦,對我興許還有點用哩,所以我就撿起來帶去學校了。”看著羅興民這個精樣,李白羊打死也不相信,他是一時疏忽才漏了這麽一塊小碎片沒還給自己的,八成他是故意的,這老頭比千年的狐狸精怕還要鬼精。
“但是我擺弄了很多天,發現這塊碎片其實對我根本沒用,我無數次把它放到陽光底下,它也不會變成綠色,不會進行光合作用,它死了,就像一片從樹枝上摘下來的葉子放黃了再也不會進行光合作用了一樣。再後來,我也不記得是4月29日還是30日,我一怒之下就把它從窗戶扔了出去,我想大概就是扔到了這個位置。結果,誰也沒想到那塊小小的手機碎片,短短兩個多月工夫,居然現在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把這麽大一塊實驗地變成了死地。”
“我的手機的碎片正在長成一個新的手機,天啊,這怎麽回事啊。”
“繁殖,你的手機繁殖了,這是一種植物常見的繁殖方式,沒有交配,沒有基因交換,身體的一個小部分長成一個新的個體,無性繁殖,這就是無性繁殖,如果從這個意義上講,你的手機不是手機,而是個種子,一個能夠繁殖其他手機的種子啊!這太他娘的奇妙了!”羅老頭子那張瘦臉快笑成一朵花了,李白羊肯定這死老頭子又在做十次諾貝爾獎的白日夢了。
“你打算就這麽讓這半截子手機接著長下去了嗎,你沒打算把它拔了麽,那遠處那些沒死的樹該怎麽辦?”李白羊覺得這地方死氣沉沉的樣子很是寒磣人,再說這血紅血紅滿地底都是的根狀的玩意也叫人頭皮發麻。
“屁,跟這個寶貝比,幾棵實驗樹,一塊實驗地算個屁啊!”看著老頭子那付躊躇滿誌的樣子,李白羊知道老頭子這輩子就算跟諾貝爾獎卯上了。


馬馬虎虎也寫了四萬多字了,文章第一個高潮就快到了,朋友們有什麽建議嗎,看完帖子能不能給俺提一下,俺現在很需要你們的idea,謝謝諸位的一貫支持!!俺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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