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貪心讓夏娜吃盡了苦頭
老實講,錦淑不是沒有懷疑過夏娜和南修。隻不過她總是抱著不確定性,也許是自己感覺錯了,用這樣的心理來看待此事。畢竟第六感這東西是很玄乎的,無憑無據不好亂加猜測。可就在剛剛因為美姬的話,她產生了愧疚之心,突然不再那樣想了。還有,他們昨晚吵架提到了薑延喜,就是哥哥的前任女友,這說明嫂子是知道那女人的,亦知道與南修的特殊關係。那個長相清秀,五官精致的女人是個脫北者,南修至今還留著兩人的合照,隻是那段情史好像有點波折,最後無果而終。分手原因不清楚,但從哥哥與嫂子的爭吵中,她得知薑延喜已經不在人世了。嫂子似乎曾參與其中導致對方被遣返,進而遭遇大火燒傷,哥哥也知道這件事。關於那場火災的記錄,她有在南修書房的閣樓裏看到過,當時以為隻是一篇有點嚇人的小文章,沒想到竟然是真實發生過的。昨晚失眠時,她努力地將這些看到和聽到的淩亂信息往一起拚湊,卻怎麽也拚不出一個完整的故事。反而卻讓她忽然意識到了那個叫薑延喜的女人為什麽看起來有印象,似曾相識了,她在南豐裏的木屋外見到過,那就是樸根熙的妻子尹貝拉。她發現薑延喜與尹貝拉長得出奇地相似,同樣,這兩個女人也都不在世上了,這讓她感到震驚。
“可是……她們明明是兩個人啊,名字都不一樣。”
錦淑當時有這樣自言自語地歎息道。這是她的困惑之處,覺得像她這麽笨的人都能看出來,嫂子肯定也看出來了,哥哥更不用說了。可是,之前嫂子向她提起尹貝拉時的表現,完全沒有說過人家長得特別像哥的前女友這回事。不過,這好像不是她現在想要去追究的事,美姬的煩惱似乎是夏娜多一些。
“嫂子,你說哥對夏娜嗎?”
美姬滿臉淚痕地搖頭,傷心地說:
“你不懂,錦淑,你還太小,不懂成年人的世界有多殘酷。夏娜其實也很可憐的,她和我一樣都沒有得到過南修的心,所以我很同情她。錦淑,如果我說你哥他現在除了自己外誰也不愛,你會不會認為嫂子太斷章取義和無理取鬧了呢?”
“不會。”她趕緊表明立場。無論如何她都是不能幫南修說話的,那樣隻會更加傷了美姬的心。
聽小姑如此說,美姬嘴角上揚,浮起一個苦笑。
“他這個人啊……真的是好愛他自己啊!好像自己才是他的愛人,他的伴侶,他的情人一樣。他不知疲倦地追隨著自己的心,想盡辦法地去滿足它,唯有對深切的愛人才會如此窮追不舍吧,這是他對自己的態度,隻在乎自己的感受。因為太愛自己了,我甚至看到了他在玩火。我真想對他說,金南修,你以為飛蛾撲火很美嗎?其實一點也不美,都被燒死了,化成了灰和煙,怎麽能稱之為美呢!我從南修眼裏看不到他對任何人的愛,他隻愛他自己,真是個自私的家夥!”
說到這裏,美姬長長地歎息一聲,仰頭麵向天花板有些疲憊地盯著虛空看著。過了一會兒,有一滴淚水從眼角慢慢地淌下來,流進了發隙裏。再開口時,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了。
“可是啊……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錦淑啊,你哥他以前……真不這樣。他很會愛別人,也懂得愛別人,他愛得很瘋狂,很熱烈,我見過他對愛情的義無反顧和不知疲倦。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他就變了,他變得不會再愛別人了。”她說著說著,人開始變得有點失態了,似乎在那一瞬間忘記了錦淑的存在,她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道:“不,不對,我要推翻剛才說的那些話,他應該不是不會再愛了,他隻是將愛轉移了方向。老天爺,難道我真的是在跟一個鬼魂搶丈夫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怎麽可能鬥得過一個鬼魂,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她的對手啊……”
聽著美姬有點魔怔的話,錦淑忽然想起了那件懷表,那件無法看時間,又不能定鬧鍾的懷表。擁有它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和南修有什麽矛盾?為什麽要闖進這裏?是在尋找什麽嗎?她清楚地記得那人在叫著哥哥的名字,還問她是金南修什麽人?那人的眼光凶惡,語言凶狠,與南修像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這是南修玩火的結果嗎?想到這裏,她突然害怕起來,心慌慌地跳個不停,竟聞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這之後,錦淑開始有心事了,她擔心那個闖入這裏的壞人會再次光臨。她有這個預感,而且她深信那個人和南修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隱秘事件,可是她不敢將這一切告訴美姬。自那次與南修吵架後,美姬就變得憂心忡忡,悶悶不樂。如果她再將這件事說出來,對她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本來,她有打算將這一切告訴南修的,也好讓哥哥提前防範,免得出什麽岔子。尤其是對美姬,她覺得南修應該對嫂子上點心,別總讓嫂子獨守空房,過得像個怨婦一樣。可她發現南修最近總是不太愛回家,即使回來也已是深夜時分,早晨他又匆匆離去。好不容易逮到說話機會,她話到嘴邊卻又被南修的壞情緒打斷,說什麽累了想耳根子清靜一下,叫她不要吵他。而且,她注意到他最近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陰氣騰騰的,眉頭也皺得很深,好像遇到了什麽麻煩似的。
錦淑猜得沒錯,南修確實遇到了煩惱,而且這個麻煩還不小。嚴格說來,其實這是夏娜的麻煩,幾乎將她的人生腰斬。
夏娜上次購進小藥廠的貨存在著嚴重的質量問題,因裏麵的西藥成份遠遠低於標準,中成藥對疾病幾乎無效。盡管南修在得知此事當天就與夏娜連夜趕往河南,小藥廠也早已經人去樓空,無奈之下隻好返回延吉,去找當時介紹小藥廠的中間人吳明壽。結果幾次上門,對方都推辭有事拒而不見,給南修吃閉門羹。
夏娜雖說在醫藥行業裏摸爬滾打多年,也經曆過了大風大浪,但麵對著一倉庫等於是垃圾的藥品也害怕起來。她深怕母親知道怪罪於她,更怕繼父知道徹底和她們母女翻臉。上次,她聽母親說,根熙的生母李相淑從韓國回來過幾次,沒有去見兒子根熙,卻一次次與繼父偷偷會麵。這是一個危險信號!說明母親和繼父的婚姻越來越不牢固了,繼父已經不滿足於隻是和母親分床睡那麽簡單了,他可能要結束這場婚姻。如果是這樣,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簡直不可想象,自己豈不是會變得一無所有?那老頭子的眼裏從來就隻有兒子樸根熙啊!亂了方寸的她為了揪出小藥廠老板,在困擾了幾天後終於坐不住了,決定自己主動出擊,沒和南修商量就包了兩盒頂級海參和燕窩作為禮物送給吳明壽。吳明壽的手下見她獨自一人前來,什麽也沒說,直接開門讓她進去了。她沒想到這次造訪會如此順利,人本能地愣了一下,當時她還在心裏犯起了嘀咕,到底是禮物的事嗎?因為之前與南修的那兩次是空著手。疑惑間,她已經被一個手下引領到客廳並見到了吳明壽,她的腳剛邁進去,身後的門隨即便被關上了。她全身心都係在要盡快解決這件事上,根本沒有心情去打量這間有些空蕩蕩,裝潢很土氣的客廳,直接將眼光落在了吳明壽身上。
那個男人頂著一頭濕發栽歪在沙發裏,兩條腿光溜溜地搭在茶幾上,一看就是剛洗過澡。大概是討厭吹風機,頭發並未吹幹,好像也沒有好好用毛巾擦過,使得那頭濕發看起來像剛從水裏打撈出來似的。他身上穿著淺灰色大浴袍,一隻手拿著電視遙控器盯著電視屏幕裏播放的足球賽,另外一隻手裏握著一個大蘋果在那不顧形象地啃著。知道人進來了,眼光也沒有移開電視機,亦沒有打招呼。夏娜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基於禮貌等待對方開口,奈何對方當她如空氣。也是,混黑道的人哪有什麽形象和禮貌可言。她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待客之道,不禁心生厭惡。為了可以辦成事,她隻得故意忽略對方的粗俗行徑,自行走過去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沙發裏。
夏娜雖說長得不是多麽明豔照人,卻也頗有姿色,加上很會穿著打扮,自然會讓吳明壽多看兩眼,起了歪心。這個歪心不是現在才有的,最初就已經埋下了種子,隻不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然而現在,他有了一個正當理由,可以沒有顧忌地將自己的心思表現出來,好完成上麵交代給他的任務。此時,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有求於自己,放下蘋果,用茶水漱了口。假意幾次猶豫後,看在“頂級海參和燕窩”的份上,終於鬆了一丁點口,表示她的這點東西不夠誠心。講完這些後,吳明壽右手的幾根手指敲著茶幾,左手托著下巴,其中食指始終在撓著下嘴唇,眼睛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的胸脯看。常在男人堆裏混的夏娜除了會栽在金南修的手裏外,她還沒有對任何男人投過來的眼光看走眼過。她就說嘛,今天怎麽這麽輕鬆就進來了,原來對方還想要女人。之前那幾次,她已經發現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眼光不尋常,就這點破事對她來說算個屁,所以也不想和他繞彎子。如果這樣做就可以解決問題,她也不算失去什麽,便直來直去的問:
“你還想要什麽?是我嗎?”
夏娜的直白讓吳明壽內心一喜,這女人還挺聰明嘛。不過,他想要這個女人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啊,大家都是帶著任務來到這個世界的。
“如果願意陪我一次的話,這個買賣也算劃得來。”
話音剛落,夏娜的一條腿就伸向了對麵他的大腿間,用腳掌撫摸著他的襠部。男人這種動物,真的隻要遇到漂亮女人,大多把持不住,腦子裏也就剩下這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