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誰家(11)
(2005-12-08 19:4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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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付蓉蓉衝進車子,插入車鑰,急促地啟動車子。可車子卻不知怎麽啦,任她使勁踩油門,無聲無息沒有一點反應。這是一輛日本豐田二手車,年數多了,有時會出些毛病。
付蓉蓉頹然倒在車椅上,仰頭望著蒼遠的天空,心想,天意,這都是天意,她和程立峰注定不能夠在一起。當年他們錯過姻緣,如今他們再一次失之交臂,連最後傾訴衷腸的機會都不給他們。天意啊,他們就是沒有這個緣分。
“得得”,敲窗聲響起,何為笑吟吟的臉突然出現在車窗上。付蓉蓉嚇了一跳,她搖下窗戶問道:“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看你身體不好,早點回來看看。怎麽,你要出去?”
“車子壞了。”付蓉蓉沮喪地說。
“去哪兒,我帶你去,我和你一塊去。”何為說道。
“算了,不去了。回家吧。你有空幫我把車修修。”付蓉蓉沒精打采地走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何為也不急著修車,他對蓉蓉說:“這些天忙,沒空修車。我跟你一輛車去學校吧,我跟著你的時間表就是。”蓉蓉心虛,也就沒說什麽。
程立峰很快就走了。孫寧去送了他。付蓉蓉給他留了個短信: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懦弱,緣分天定,忘記我吧。
程立峰和付蓉蓉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何為也在場。何為故意親熱地用手環摟著蓉蓉,依舊居高臨下地笑著說:“程立峰,去了新的學校要努力啊!”
程立峰眼光複雜地看了蓉蓉一眼,然後也笑著說:“我當然會努力,不過何為,你要當心呢。”說罷,揚長而去。
付蓉蓉和何為都不知道程立峰這“當心”指得是什麽,然而接下來一段時間裏,付蓉蓉感覺到何為的眼睛一直在她的周圍,而且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盡量和她在一起,倒也給人一種如漆似膠的感覺。
程立峰走後第二天,何為就把付蓉蓉的車就修好了。蓉蓉有點懷疑那天的車子是何為故意搞壞的,她後來想起自己那天確實很失態,而且她好像看見母親和何為互相之間交換一種古怪的神情。不過一個丈夫用這種迂回和緩、不傷麵子的方式來挽留妻子,蓉蓉覺得也是無可指責,反倒是她自己很是虧理。所以這件事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起。
程立峰走後的一段時間裏,付蓉蓉陷入對程立峰巨大的思念之中。思念象潮水一般洶湧襲來,鋪天蓋地將她吞噬,侵蝕。付蓉蓉常常一個人去小樹林,在那棵槐樹下,用手寫著程立峰的名字,低聲呼喚程立峰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的兩眼都是淚水。如果說大學的時候,她對程立峰隻是一種朦朧的傾慕,這次在美國的重逢,尤其是程立峰在槐樹下的表白,卻使付蓉蓉真正地愛上了程立峰。更因為她一直覺得是自己辜負了程立峰,使她對程立峰的愛情更添一份淒美動人的懷念。正值秋冬季節,樹枝上秋葉無幾,林子裏滿地飛黃。那滿地零落的黃葉,平添幾分淒涼荒蕪,真是秋風悵歎助腸斷,葉落似淚人寂寞。
付蓉蓉除了顯得有些憔悴和走神之外,從外麵看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家裏的日子依然是一如既往地向前推移。時間是醫治一切的良藥,隨著日子的一天天過去,這一份刻骨銘心的思念,終究也慢慢地走向了淡然。程立峰走了以後並沒有再跟付蓉蓉聯係,而付蓉蓉在繁忙的學業和家務之中,日子又漸漸象以前那般在油鹽醬醋中平淡和潦草起來。
何為一年後拿到了博士學位。因為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職位,也為了更加鞏固一下專業技能,於是就跟著戈登教授繼續做博士後。又過了半年,付蓉蓉在計算機拿到了碩士學位,正值電腦行業越來越走俏,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份程序員的工作。
付蓉蓉家裏的經濟狀況有了明顯改善,他們換了一個兩臥室的大公寓,家裏顯得整潔多了。付母因為兒子小強來美國了,外孫樂樂也離不開她,就黑了身份呆了下來。
秋去冬來,白馬過隙間,時間的年輪上又多了幾個圈,日子在波瀾不驚中過得飛快,轉眼世界進入了二十一世紀。2000年春天,何為依舊還在戈登教授下麵做博士後,誠如程立峰所說,天體物理艱深難學,市場需求又幾乎是零,找工作難如上青天,何為這些年一直找不到滿意的職位。相反計算機行業進入網絡經濟時期,經濟泡沫折射出五顏六色迷人的幻象,一夜致富的故事層出不窮,付蓉蓉也按捺不住蠢蠢欲試的心思,走進了一家即將上市的網絡商務公司。
這是一家大家極為看好的公司,想進去的人擠破了門,所以付蓉蓉進去還費了一番周折。她本已升著程序員的小組長,這次是甘願做一個程序測試員而進去的。公司給員工上萬的股份,每一股上市就可以是三百左右,所以即便是做清潔工,也可立刻成為百萬富翁。一時間公司門庭若市,申請者趨之若騖。付蓉蓉在劇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雖然是做程序測試員,而且上班五十分鍾的車程,可畢竟走進了公司大門,走進了邁向百萬富翁的大門。
付蓉蓉特地買了一套新衣,滿懷喜悅地走進了公司的大門。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公司裏她意外地遇到了一個熟人。
的東東。。。:)
問秋好!謝謝光臨!
謝謝寒枝、心星和曉風!
不必問我是誰,我不過是城裏一名資深潛水員。:)
水JJ,你這章有一點點廊橋遺夢... 謝謝指點, 偶跑去了寒枝J的BLOG,羨慕的哈拉子拚命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