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年前,人們似乎還沒有聽說過LGBTQ+這個詞。我對這個群體的最初了解,源自於他的經曆。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城中一家酒店的大堂。我和先生剛進門,他就指著大堂另外一邊正要進電梯的一個男子說:“那就是StewartP.”。那是一個瘦高的男子,背著一個雙肩包。同那家商務豪華酒店有點格格不入,也同我想象中的他很不一樣。Stewart是英國人,曾經是香港英國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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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常常會想起祖輩的樣子。我的爺爺奶奶,就是那樣一對普通卻鮮活的人。我有記憶的時候,爺爺已經在瓷廠做工。每次他下班,還沒進門,我在屋裏就先聽見他的咳嗽聲。我總會頑皮地趕緊爬到他慣坐的搖椅上,占住位置,等他進來。他看見我,就笑著求我下來讓他坐。爺爺是豐城人.年少的時候,同兩個兄弟一起來到景德鎮討生活。他學了利胚的手藝,算是技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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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的時候,經常有人問我兩個問題。一個是:在美國是不是大家都歧視黑人?另一個是:身為亞裔,有沒有感受到來自白種人的歧視?我每次聽到這兩個問題,都會有一點遲疑。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回答,而是因為,“歧視”這個詞,本身就比問題複雜得多。一個簡單的答案,很難不引起誤解。在我看來,它至少存在兩個層麵:製度層麵的不平等,以及個人層麵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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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美國長大的華裔混血兒,中文如母語般流利,就讀於世界最好的學校之一,更是奧運會的獎牌得主。走到哪裏,她都會是華人家庭的夢中孩子。四年前冬奧會剛結束不久,同一個孩子同學的媽媽聊起穀愛淩,我說起她的優秀,這個媽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說:“在美國的華人圈,大家對她印象可沒什麽好。“那語氣裏,似乎不僅是質疑,也帶著一點難以掩飾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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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群裏,八旬母親忽然用“渣男”形容父親。我一時有些啼笑皆非。我們誰也沒有接話。
“渣男”這個詞是近些年才流行起來的網絡用語,落在他們那一代人的婚姻裏,多少顯得有些荒誕。不過,母親這樣形容父親,也並非全無來由。
小時候住的教師宿舍前,有條小河。夏天的晚上,大家都會把竹床搬到外麵乘涼聊天。父親對我們說,他出去給我們買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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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似醒非醒之間,想起外公,慢慢在腦中將我所知道的外公的人生過了一遍。若能付諸文字,也算是對外公遲來的紀念吧。
外公有兩女兩子,母親是長女。我小的時候,外公已經單身一個人生活。他住在一個叫迎瑞弄的巷子盡頭,進門像是門房,裏麵住著一戶人家;再往裏是窄窄的過道。過道走到一半,右邊有一小間,大概不足十平米,就是外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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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外婆,她總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銀白色的短發,發尾微微內卷,最醒目的是她的那雙眼睛,炯炯有神中似乎總含著一絲戲謔,一絲不屬於她年齡的清明和頑劣。每次見到她,我都會想:若自己耄耋之年,也有她這般氣質和風采,我就心滿意足。
這種對外婆的印象其實多少有些矛盾。搜索更早遠的記憶,在我小時候,每次她在我家遭遇外公,便會大怒。斥責我母親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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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相邀多次,我也確實想見她夫妻倆,上周末終於去了鳳凰城。
虹近來得意於廚藝的精進,短短幾日大展身手。每日晚餐過後,我都隻能艱難地從椅子上起身。臨走時,她往我們的Igloo裏塞滿了吃食,說我回家便不必再準備晚餐。豈知那分量,竟足夠我們兩頓才算消耗殆盡。
盛情至此,令人汗顏。
我向來疏於周全,朋友來訪時,多半隻顧談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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