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天涯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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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境 (6)

(2012-06-12 08:06:36) 下一個

6

在度假別墅二樓的文龍房間內,眾人望著仰靠在沙發上的文龍“屍體”,不知所措。

池天海對大夥說:“大家別碰房間裏的任何東西,我們需要報警。”

眾人來到一樓,這時,“管家”提著一個郵包從外麵回來,看到眾人的樣子,問出了什麽事。“女兒”告訴了他,他一聽,放下郵包,三步並作兩步朝樓上跑去。

牆上的對講機上一共兩個開關,一個標著“求助”,另一個標著“查證線索/證據”。池天海按下了“查證線索/證據”的開關,裏麵傳出悅耳的女聲:“你好!請說出你的角色。”

“記者。”池天海回答。

“請說你的問題。”

“案件發生,我們需要報警。”

“好!警方已經接報。你們會在書房寫字台右側第二個抽屜裏看到警方的報告。開抽屜的密碼是9367。祝大家好運!”

眾人回到二樓書房,從抽屜裏找到一張紙,紙上打印著如下內容:

“警方接到報警趕到現場,在現場發現死者文龍。經過檢測,死者係中毒身亡,死亡時間是下午兩點半左右。凶手使用的是一種少見的毒藥,中毒後的反應因人而異,從中毒到身亡的時間最短10分鍾,最長3個小時。”

眾人讀完,各自在心裏琢磨著,都沒說話。池天海開始仔細打量文龍的房間。

文龍的房間被分隔成內外兩間,外間是會客室,也是案發地點。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幾張沙發,一張茶幾,上麵放著兩杯喝過的茶。巨大的窗前有一盞落地燈,屋角是一盆常綠植物。裏間是書房,房間不大,但裝飾考究。一張巨大的暗紅色波斯地毯,覆蓋了整個房間的地板。幾個頂天立地的大書架並排占據了三麵牆的幾乎全部,剩下的那麵牆上的三盞暗光燈下,掛著一幅康定斯基的畫。一把製作精良的靠椅旁,立著一張小圓桌,桌上隨意地擺著幾本書和一部電話。

“作家”首先開口:“很明顯,有人在茶水裏放了毒,文龍喝了茶被毒死了。”說完,他盯著“女兒”。

“女兒”睜大眼睛迎視著“作家”:“茶是我泡的,難道我會毒死自己的父親嗎?!”

“誰能證明你沒有下毒?!”

“誰能證明我下了毒?!”

池天海抬手作了個製止的手勢:“好了,先聽我說一句。泡茶的茶壺呢?”他看著“女兒”。

“在我的房間裏。”“女兒”回答到。

池天海說:“茶水和茶具都能化驗,咱們再去查證一下線索。”眾人紛紛點頭。

查證結果,茶水和茶具都沒毒,陶玉茶壺也一切正常。

“聽到了嗎?”結束通話後,“女兒”看著“作家”說到。作家不再言語。

池天海思索了片刻,對大家說:“大家都去一樓餐廳,這樣可以一個個詢問調查。”眾人點頭,來到餐廳,各自找座位坐好,“管家”和“女仆”也在。

池天海問“女兒”:“是你先發現屍體的,能不能說說當時的情況?”

“女兒”點點頭:“可以。下午一點‘對手助理’來見父親,‘管家’引著他去了父親的房間,我給父親和客人每人端去了一杯紅茶,然後就離開了,回我的房間睡了會兒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四點多,想跟父親談點事,就去敲他的房門,沒反應,推開門一看...後麵的你們都知道了。”

“平時來客人都是你負責泡茶嗎?”

“是的。父親很喜歡喝茶,而且品位很高。因為我曾在日本學過茶藝,而且在紅茶的泡製過程上有些秘訣,所以泡出來的茶很合父親的口味。他隻要在家,午飯後必喝一杯我泡的紅茶。父親也喝過‘管家’和‘女仆’泡的茶,但都不合他口味,所以基本上每次泡茶都是我的任務了。那把陶玉茶壺,是我從日本帶回來的。今天我也是用它泡的茶,然後倒了兩杯端去父親的房間。”

池天海把頭轉向“管家”:“你覺得你家主人有什麽仇人嗎?”

“管家”沉吟了一下,說:“主人在生意場上比較有手段,說是心狠手辣也不算過份,所以應該有不少人恨他。”

“那生活當中呢?”

“管家”看了一眼‘兒子’和‘女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兒子’見此情景,很幹脆地對眾人說:“這也沒什麽丟人的。我和‘女仆’在談戀愛,我爸反對,我們倆為這件事情鬧得很僵。另外,他對錢看得很死,對我和姐姐都十分摳門。我姐還好,我最近正有些經濟上的麻煩,需要他的幫助,因此今天特地趕回家來。沒想到他死活不給,簡直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作家”聽了,冷笑一聲:“他一死,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遺產,也就不用再為錢發愁了,是嗎?”

“兒子”一聽,立刻瞪著“作家”:“你什麽意思?難道是我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至少你有嫌疑。”

“你才有嫌疑呢。你寫了本書汙蔑父親,被父親告上法庭。你這次來的目的就是希望父親能放你一馬,希望用一筆錢來了解官司。可是父親不同意。於是你懷恨在心,趁人不注意在茶水裏下了毒,害死了父親。”

“作家”氣得滿臉通紅:“你胡說!我整個下午都在自己的房間裏寫稿子,門都沒出。”

“誰能證明?”兒子不依不饒。“作家”扭過臉去,不再理他。

池天海看著“女仆”:“午餐後你幹什麽去了?”

“女仆”掃了一眼大家,說:“午餐結束後,我把所有的盤子放進了洗碗機,然後就出去了,我在診所約了1點鍾作體檢。下午快五點我才回來,才知道出事了。”

“等等,”作家轉過頭,看著池天海說:“我說‘記者’,光看你問別人,你自己呢?我可知道,你前段時間寫了篇報道,盡管寫得都是真實的,但被文龍起訴上了法庭,告你誹謗。你這次來,也是來尋求和解的吧?”

池天海點點頭:“沒錯。文龍已經同意和解了。”

“有證人嗎?”

池天海搖了搖頭:“我和他之間的和解,在今天來別墅之前就已經達成了,目前沒有證據和證人。但是明天,報紙上會刊登文龍已經撤訴的消息。”

“作家”聽了不再言語,過了一會兒,他又盯上了“廣告商”:“還有老兄你,你給了文龍不少好處費,想讓他把廣告生意交給你。可是他光收好處,卻始終不答應簽合同,是嗎?”

“廣告商”說:“對,有這事。但這不意味著我想殺死他。”

“那難說。我聽說如果這筆生意弄不下來,你的廣告公司就要倒閉,沒錯吧?花了錢,最後落得一場空,這種仇恨,足夠讓你殺死造成這一切的人。”

“廣告商”聽了倒不生氣,不緊不慢地說:“隨你怎麽說,有證據嗎?”

正說著,門口傳來聲音,“競爭對手”和“對手助理”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管家”迎了上去,“競爭對手”說:“剛才給府上打電話,才聽說文先生不幸去世,我特來表示哀悼。另外看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一定盡力。”

“來得正好!”一看見他們,“作家”離開座位走了過來。“二位請入座,我們正有話要問你們。”

“哦?是嗎?那我們悉聽尊便。”說著,二人在桌邊坐下。

“聽說你是文龍生意上最大的對手?”問話的還是“作家”。

“競爭對手”聳了一下肩:“沒錯!我和他之間的競爭,可以用慘烈來形容。他最近幾年,連續在幾樁大生意上擊敗了我。說句老實話,在今天之前,我很痛恨他。”

“你的助手今天下午1點來的目的是什麽?”

“是這樣,最近的一樁生意本來是我們的,被他搶走了。這筆生意對他來說隻是他眾多訂單裏的一張,但對我們卻很重要。我們準備用另兩樁生意的部分利潤來和他交易,換取這筆生意的經營權。今天我的助理去就是為了這件事。”

“談得怎麽樣?”

“還好。”說話的是“對手助理”:“我準時到那裏。他在二樓的會客室見我,他女兒還給我們端來了茶。我們的談話還算順利,至少比我預期的要好。對我們的提議,他答應考慮,說兩天後給我們答複。然後我就告辭了,他送我到房門口。就這些。”

池天海在一張紙上記著什麽,寫完,他沒說話,一個人起身離座,回到二樓案發地點。眾人不明緣由,也跟著來到二樓。池天海在會客室裏慢慢踱著步,然後走進書房,圍著書桌轉了幾圈,拿起那台電話仔細看了看,放了回去。最後他走出書房,重新回到會客室。此時是下午五點多,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到茶幾上,茶杯裏剩下的茶水在陽光下顯出獨特的色澤。

池天海輕輕拍了一下腦門說:“我需要去再查問幾條線索,應該能破案了。”說完,他離開房間,快步走下樓。

五分鍾後,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池天海回到案發的房間。他站在房間中央,對大家說:“這個案子已經真相大白了。大家請坐,聽我對案情的分析。”

    大家一聽,各自找個地方坐下,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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