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長篇小說 南十字星下的故事 第七章 蹣跚的第一步（三）

忙完了晚上的準備工作，伯媽帶著蘭偉去學校接上了蘭傑便直接回家了。下車後，蘭傑去檢查信箱，裏麵有一封給蘭偉的信。“曉偉哥，有兩封你的信，一封是墨爾本大學來的，還有一封好像是中國來的。曉偉哥，我現在在集郵，能不能把中國郵票給我”，蘭傑把信交到了蘭偉手裏。“謝謝，郵票可以給你”，蘭偉接過了信。這是一個白色的長方形信封，信封上麵印著藍色的墨爾本大學校徽，信封上用英文寫著Mr Wei Lan。蘭偉迫不及待地撕開了信封，裏麵是一封用打字機打出來的英文信，信不太長，信的落款處有西蒙教授的簽名。蘭偉能看懂一些，大概意思是，西蒙教授馬上去香港任職，現在係裏沒有人能帶漢語語法方麵的博士生。如果以後想讀博士，需要通過大學正式申請，但是西蒙教授可以作為推薦人。最後，祝蘭偉成功。放下手中的信，蘭偉想，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也許自己需要入鄉隨俗，改變自己的研究方向，而眼前最主要的是生活技能。其實，除了漢語語法，生活中還有更多美好的東西值得研究。今天在餐館其實就學到了不少東西。中國的來信，是媽媽寫的，簡單明了，說一直沒有收到信，不知在澳洲是不是安頓下來了，希望給他們回信。

          大伯下班回來後，蘭偉把西蒙教授的信給大伯看了，大伯感慨地對蘭偉說：“這是我預料之中的，隻不過如果不去見西蒙教授，你還會對讀博士充滿幻想。我當初來的時候，和你一樣，幻想著拿到英國皇家工程師證書，能在大公司找到工作。可是，理想是美好的，但是現實是殘酷的。我雖然拿到了英國皇家工程師證書，但是照樣得不到我理想的工作。”蘭偉似乎有些不解地問大伯：“那你為什麽把我辦到澳洲來？”，大伯回答道：“我是為了咱們蘭家的將來考慮。你現在在國內也許不錯，可是你爺爺的背景將影響到你以後的發展。你知道嗎？你爸爸的前途就受到了一些影響。”大伯的話使得蘭偉陷入了深思。大伯告訴蘭偉道：“對了，蘭偉，這個星期六是巴拉臘特教育學院的開放日，我們去看一下，爭取明年去那裏讀一個教師文憑。”“巴拉臘特教育學院裏我們家遠嗎？”蘭偉問道，“不是太遠，有公共汽車可以到，就在咱們家後麵的那條街上就可以坐車，十五分鍾左右就到了，後天早上咱們就坐車去，先熟悉一下。”大伯回答道。“對了，大伯，您昨天說和紅霞往來要注意，是什麽意思？”蘭偉鼓起勇氣問大伯，大伯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好吧，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喜歡上了紅霞？”，蘭偉坦率地回答道：“我覺得我是喜歡上她了。”“既然這樣，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那就是紅霞小時候受過性侵，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後遺症，使得她情緒不穩定，有人甚至懷疑她精神有點不正常。跟這樣的人結婚，不僅對子女不好，你也不一定會幸福。你可不要一時衝動而感情用事”。伯父的話深深地觸動了蘭偉，他恨不得馬上找到紅霞問個清楚。

         吃過晚飯以後，蘭偉和大伯一起來到了北京酒家，劉珍正在前台接待客人，便把他們讓進了廚房。廚房裏米沙正忙著炒菜，太太麗薩正在幫著炒飯和為外賣裝盒子，現在時間還早，還沒有人堂吃。蘭偉看見一個小夥子在刷碗，他自我介紹說是劉珍的男朋友，叫馬克。

廚房大約有十幾個平方，中間是一個長方形的案台，大約有兩個大方桌那麽大，案台下麵是冷藏櫃，裏麵放著準備好的炒飯、肉，切好的菜等等；案台的右邊是灶台，有五個爐頭，最左邊的爐頭上放著一個大鍋是專門炒飯用的，旁邊的一個爐頭上架著一個大油鍋，專門炸東西的；中間兩個爐頭是炒菜專用的，最外邊的一個爐頭用來做湯什麽的；灶台上方是抽風機；灶台的右邊是一個有四個小爐頭的煤氣爐；煤氣爐上，一個大鍋裏是高湯，另一個爐頭上放著一個蒸鍋，裏麵蒸著點心；還有一個爐頭上蒸著米飯；煤氣爐的旁邊是一個巨大的冰箱，裏麵擺放著一些飲料；案台的左邊有一個大冰櫃，需要深凍的食物都放在裏麵；大冰櫃上放著一個大塑料盒子，裏麵放著炸好了的蝦片。大冰櫃的旁邊有兩個大水池，是專門用來洗碗的，水池旁邊有一個長條桌，是專門用來做麵食的。長條桌的旁邊是一個小方桌，上麵放著一個巨大的木砧板，是專門切肉用的；砧板上立著一把厚重的菜刀；案台的上方是一排日光燈，同時還有兩盞滅蟲燈，上麵已經沾滿了一些蒼蠅和小飛蟲。從廚房到後門之間，還有一個小房間，實際上是一個小倉庫，裏麵堆放著幾袋大米、幾袋麵粉、幾桶食用油還有兩袋白糖和一桶洗滌劑；還有兩個像書架一樣的鐵架子，上麵放著各種調料，包括鹽、醬油、香油、海鮮醬、蠔油，以及一些罐頭，比如冬筍罐頭、馬蹄罐頭、玉米罐頭等等，此外，還放著幾個紙箱子，裏麵裝著外賣用的塑料盒子和一些紙餐巾；鐵架子旁邊是一個穿衣櫃，裏麵掛著圍裙之類的工作服。小房間裏還有一個小方桌，小方桌旁放著兩把椅子，桌上有一盞台燈，麗薩說這是她女兒小時候做作業的地方。

對蘭偉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蘭偉從廚房走到前台，前台的櫃台外放著幾把椅子，劉珍說這是給等外賣的客人準備的。櫃台的左邊也有一個金魚缸，裏麵養了幾條金魚，據說養金魚是招財進寶的意思。櫃台的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個小佛龕，裏麵供著關帝的像，因為關帝又是財神爺。蘭偉拿起他們的外賣菜單看了一下，和雷馬餐館的差不多，所不同的是他們有北京烤鴨、麻婆豆腐和餃子。趁著還沒有人堂吃，蘭偉和大伯走進了餐廳，餐館的右邊牆上掛著一幅掛毯畫萬裏長城，左邊牆上一排小紅燈籠，還掛著幾張北京風俗畫，靠窗戶的地方放著一對大花瓶。餐廳的盡頭有一個小門通向廁所。餐廳是長方形的，左右兩邊各放著五張四人方桌，餐廳中間放著兩張大圓桌，每張可坐六到八個人，桌子上都鋪著紅色的桌布。看見大家都很忙，大伯和蘭偉便起身告辭了，說是不要影響他們做生意。臨走時，蘭偉告訴她這個周六要去巴拉臘特教育學院的開放日，劉珍說她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