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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長篇小說 南十字星下的故事 第二章 金礦小鎮的生活 (三)

(2026-04-08 15:26:19) 下一個

從礦業學校出來後,兩個人來到了施德街的市政廳前。市政廳的大樓上飄揚著一麵巨大的澳大利亞國旗,街道兩邊的不少商鋪門上還掛著國旗。“尼克,怎麽到處都掛著國旗?有什麽慶祝活動嗎?”蘭偉問道。“是啊。不久前剛剛慶祝歐洲人登陸澳洲兩百周年。”“是啊,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蘭偉這才想起澳大利亞的國慶節是每年的一月二十六號,他有點抱歉地說。“沒有趕上兩百周年的慶祝活動,還真有點遺憾”,他自言自語道。市政廳門前有一個大花園,隻見一個胡子花白的中年人在那裏打理著花園,他看上去五十多歲,身上穿著一件印有市政廳字樣的黃色坎肩兒,手裏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理一株玫瑰。“米沙”,尼克遠遠地和他打了一聲招呼。“哎呀,是尼克。好久不見”。米沙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和尼克交談起來。“這是我堂哥蘭偉”,尼克向米沙介紹著蘭偉。蘭偉仔細端詳著米沙,他看上去並不像中國人,米沙似乎也看出了蘭偉的疑惑,就連忙自我介紹道:“我叫米沙,姓劉,是從北京來的。我爸爸是中國人,但是我媽媽是德國人”。怪不得他說得一口地道的北京話。在這個南半球偏僻的淘金小鎮上能夠聽到地道的北京話,蘭偉感到特別親切。米沙聽說蘭偉也來自北京,顯得異常興奮,他說自己好久沒有回北京了,很懷念那裏的朋友和胡同生活。聽說蘭偉馬上就要去學習移民英語,便說道:“我侄女劉珍也剛從北京來,下周也去學移民英語,你們就要成為同學了”。尼克告訴蘭偉,米沙在凱旋門旁邊開了一家中國餐館,叫北京酒家。

           道別了米沙,兩個人來到了施德街上的一家中國餐館,叫雷馬餐館。其實華人在巴拉臘特開餐館的曆史可以追溯到一百七十多年前,在巴拉臘特金礦區有一家名叫John Alloo的中餐館,它的故事可以說是澳洲華人落地生根、艱苦奮鬥的一個縮影。雷馬餐館的門臉兒不大,但是裏麵可以坐四五十個人,桌椅都收拾得很幹淨。櫥窗上畫著一匹奔馳的俊馬,用繁體字寫著雷馬餐館四個大字,工工整整。尼克說,這是一家廣東人開的餐館。雷家在巴拉臘特可是有名的大家族,淘金時代就來了。這位雷家的先輩當年在金礦經營一家雜貨店,雷家在這個金礦小鎮繁衍了好幾代。五十年前,雷家第三代的老大一次賭馬贏了幾百英鎊,便拿著這個錢娶了媳婦,開了一家中國餐館。因為是賭馬致富的,所以叫雷馬餐館。現在的老板是溫妮雷,就是這個老大的獨生女。現在是上午十一點,餐館剛開門。尼克推門而進,蘭偉也跟了進去。一進門便是一個小櫃台,櫃台上有一部電話和一台收銀機。櫃台的右邊有一個大魚缸,裏麵有十幾條金魚,櫃台的左上方有一個佛龕一樣的架子,裏麵供著一個青銅的關公像,櫃台左邊是餐廳大堂,裏麵大約有十來張桌子。尼克見沒人,便搖響了櫃台上的小鈴鐺。“Hello,有人嗎?”,“來了”,一個聲音從裏麵傳來。一個中年女人出現在他們麵前,隻見她藍藍的眼睛,高高的鼻子,一頭金發,配上她白皙的皮膚,真像一個洋娃娃。她看上去四十歲左右,圍著一條白色的圍裙,頭發盤在頭上,滿手都是白麵,一看就是正在幹活兒呢。“哎呀,是你呀,尼克。”,她熱情地和尼克打了個招呼。“你好,溫蒂。”“這一位是誰呀?”溫蒂把目光轉向了蘭偉。蘭偉是第一次近距離和一個外國女人說話,他想要用英語自我介紹一下,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說,一下子臉都紅了起來。尼克連忙介紹道:“他是我堂哥,蘭偉。我帶他到處轉轉。”“是不是想來我這兒打工啊?”,溫蒂關切地問道。“那倒不是。隻是認識一下。不過,也許以後會來你這兒打工。”尼克回答道。“來我這打工可是要會說廣東話的”,溫蒂說道,隨後從身後的冷櫃了拿出了兩瓶可樂,遞給了蘭偉和尼克。“唔該!”尼克忽然用廣東話說了一聲謝謝,蘭偉完全沒有聽懂,不知說什麽好,隻是鼓起勇氣說了一句:“Thank you!”溫蒂聽了大聲說:“No worries!”。蘭偉聽得似懂非懂,什麽叫別擔心?為什麽要說廣東話?蘭偉心裏充滿了疑惑。從雷馬餐館出來,蘭偉終於忍不住問了尼克一句:“溫蒂是中國人還是澳洲人?”“溫蒂的爺爺的爺爺是中國人,但是她的祖奶奶是愛爾蘭人。後來經過好幾代人,都是和白人通婚,因此,她一點都看不出是中國人了。但是她姓雷”。尼克和伯媽就在這家餐館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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