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四點多鍾了。信箱裏有一封信,是給蘭偉的。蘭偉迫不及待地打開一看,原來是紅霞寄來的,邀請他這個周六去參加她二十一歲的生日派對。生日會為什麽叫成“派對”,蘭偉還真有點納悶。“party”和“派對”聲音上也不是很相近啊。蘭偉又開始琢磨了,這是他多年研究語言養成的習慣。
看見門口停著的福特車,蘭偉知道尼克已經回來了。伯媽把車停在了門口,蘭傑先下了車,背起了書包,一手拿著體育包,同時拿著他的巨無霸,一手拿著那個長形的盒子,看起來是一件樂器。三個人進了屋,尼克的房門關著,可是走道裏散發著一些酒氣,屋裏傳出了打呼嚕的聲音,“這小子昨天晚上又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酒氣熏天的,肯定出去喝酒了”,伯媽不滿地說道。蘭傑和蘭偉回到了房間,蘭偉看著蘭傑手上的長形盒子,好奇地問:“這裏麵是什麽呀?”,蘭傑說:“這裏麵是一把小提琴,在私校一般都要求學一門樂器,還得參加演出。真沒勁。可是我媽非讓我學。”蘭傑隨意地說道。“曉偉哥,你會什麽樂器嗎?”蘭傑突然問了一句,“我不會什麽樂器,不過我以前學過二胡,學過打鼓,還吹過幾天長號,可惜都不是我喜歡的,而且那時候也買不起樂器。”蘭偉略有所思地說。“我喜歡吹小號,可是我媽不讓我學,說吹小號傷氣。”,蘭偉繼續說道,“曉偉哥,你們在學校每個人都必須學習一門樂器嗎?”蘭傑問道。“不是每個人,那時候我在宣傳隊,必須要學樂器。其他人都用不著學,也沒有錢學。”蘭偉解釋道。“什麽是宣傳隊?”蘭傑好奇地問,“這個我可不知道用英文怎麽說,而且現在中國的學校也沒有這樣的宣傳隊了。”說著,蘭偉從床頭拿下來一本漢英詞典,找到了“宣傳隊”這個詞,“你看,蘭傑,字典上說是propaganda team”,蘭偉試著讀propaganda這個詞,蘭傑沒有聽懂。“我看一下”,蘭傑從蘭偉手裏接過了詞典,“propaganda,propaganda,”,他一連讀了兩遍,“這是什麽意思?”蘭傑還是不太明白。“曉偉哥,什麽是二胡?”,“二胡就是隻有兩根弦的小提琴。我很喜歡二胡,真希望我會拉二胡。”蘭偉解釋道。“你們在中國,上中學也有體育比賽嗎?”蘭傑似乎有許多問題要問,他雖然在中國出生,可是隻上了幾天小學,對中國的學校生活非常陌生,沒有什麽概念。
蘭偉正給蘭傑介紹著中國學校的生活,蘭傑專心地聽著,不時露出羨慕的神情。這時,尼克走了進來,“你們在說什麽呢?這麽熱鬧。曉偉哥,咱們半小時以後出發,去上中文課。”尼克對蘭偉說道。“我先吃一點東西。昨天晚上喝多了一點,胃有點不舒服”,說完便向廚房走去。蘭偉吃了麥香雞,也就不想吃晚飯了。他跟著尼克走進了廚房,看見伯媽正在準備晚飯。“媽,有什麽好吃的?我一會兒要去上課了。”尼克問伯媽。“你是不是昨天又喝酒了,一股酒氣。胃又不舒服了吧。”伯媽抱怨道。“我剛做了一大鍋意大利麵,肉末和西紅柿醬已經拌好了,你爸昨天說想吃意大利麵了。”伯媽指著鍋裏的麵對尼克說。“太好了,我也想吃意大利麵”,尼克說著就從碗櫃裏拿出一個大盤子,盛了滿滿一盤子麵,又撒上了一層芝士,端到客廳的餐桌上大吃起來。“蘭偉,你要不要也吃一點?”伯媽問道。“我剛吃了麥香雞,還不餓。晚上下課以後再吃吧。”蘭偉回答道。他抬頭看見廚房牆上的鍾已經五點了,可是大伯還沒有回來,於是他問道:“伯媽,我大伯怎麽還沒有回來?”,“他每個周一晚上都要加一會兒班,說是可以多掙錢。他今天六點半下班。我一會還得去接他。”伯媽一邊回答著蘭偉,一邊整理著廚房。蘭偉把這個周六紅霞邀請他去參加生日會的事情告訴了伯媽,伯媽說尼克正好也要去,你可以和他一起去。伯媽提醒蘭偉說:“這裏的孩子開派對是很瘋狂的,你可要注意一點,要把持住自己”。蘭偉答應了,但是好像還沒有完全理解伯媽的意思。
尼克吃完了麵,把盤子送回了廚房。 “曉偉哥,咱們該走了”,尼克提醒道。“好嘞”,蘭偉答應道,趕忙回屋拿了一個筆記本和一支圓珠筆;尼克回房間拿上了他和蘭偉抄好的上課用的單張。“咱們走吧”,哥倆兒一起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