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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長篇小說 南十字星下的故事 第四章 小鎮上的朋友們(六)

(2026-04-23 14:25:07) 下一個

 “咖啡怎麽樣?聽格林娜說你是第一次喝咖啡”,萬斯關切地問蘭偉。“謝謝!味道好極了!very good”。蘭偉回答道,其實剛才的咖啡喝起來有點像中藥,剛喝第一口時,蘭偉差點兒沒吐出來。後來蘭偉發現,澳洲人很喜歡喝咖啡,而且咖啡有十幾種甚至幾十種之多。在墨爾本的意大利街,有這世界一流的咖啡。喝完了早茶,萬斯開始洗床單了。他把幾十條床單分別放進了幾個大機器裏,按動了開關,突然間機器轉動起來,發出巨大的聲響。蘭偉不禁地渾身抖動了一下。“別怕,一會兒就安靜了“,萬斯對蘭偉說道,然後放下手中的杯子對伯媽說道:“我先出去買點洗滌劑,你們把餐巾和桌布熨好,疊好。回來咱們就該熨床單了”。說完,萬斯就走出了門。伯媽很快就完成了手中的活,蘭偉熨燙的速度也加快了,還剩了十幾條餐巾,伯媽拿過去一下子就熨完了。他們把桌布和餐巾疊好,分別裝進了幾個紙箱子裏,搬到了門口,整齊地擺放在那裏。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蘭偉,咱們先吃中午飯吧,一會兒萬斯回來了,就沒時間吃飯了。”說完,她從袋子裏拿出了兩個饢,還有一碗蘇伯湯。蘇伯湯是涼的,伯媽把它分成了兩個半碗,然後往兩個碗裏分別倒了一些開水進去,這樣蘇伯湯就不涼了,雖然喝起來稀了一點兒。伯媽把饢掰成小塊放進湯裏吃了起來;蘭偉也學著伯媽的樣子吃了起來,有點羊肉泡饃的感覺。“還吃得慣嗎?”伯媽問道。“吃得慣”,蘭偉回答道。“我記得,以前大伯每次到武漢出差都是帶的饢,硬得跟石頭似的,他說這樣的饢可以放幾個月都不壞”。蘭偉繼續說著,陷入了回憶中。那時候,每年大伯都要到湖北十堰第二汽車製造廠出差,每次出差必定經過武漢,都要回家住幾天,探望奶奶。記得大伯每次除了帶新疆的漠河煙以外,印象最深的就是饢了,“是啊,那時候你大伯出差可辛苦啦,要坐好幾天的火車,他還舍不得坐臥鋪,都是坐硬座。每餐都是就著一杯茶水啃一個饢”。伯媽帶著一種回憶的口吻說道。“伯媽,這個饢很像我們那邊的燒餅,挺香的”,蘭偉接著說。“是的,但是我們現在平時已經很少吃這種饢了。我們現在吃的比較多的是肉饢,哪天給你做一頓。”伯媽說。“還有肉饢,真是太好了。”“對了,伯媽,怎麽沒看見大伯抽煙了?”蘭偉問道,“你大伯早把煙戒了。來澳洲以後,這裏的煙太貴了,你大伯就一夜之間把煙戒了。真有毅力”,伯媽讚許道。

吃完了午餐,蘭偉想起萬斯說一會兒要熨床單。“伯媽,這麽大的床單怎麽熨呢?”蘭偉向伯媽發出了疑問。“蘭偉,你看門口左邊的那個帶滾筒的機器,就是熨床單的。”蘭偉剛才就猜到了,可是三個人人手應該不夠吧。他又繼續問道:“伯媽,三個人熨床單,人手是不是不夠啊?”,“你還挺能觀察的。人手確實不夠,一邊要兩個人往機器裏送床單,一邊需要兩個人接床單,還要馬上疊好。這就是為什麽萬斯剛才出去了,他肯定是去找人來幫忙了”,伯媽解釋道。“他一般會去附近的退伍軍人協會找一兩個朋友來幫忙。”伯媽告訴蘭偉。“他會給他們發工錢嗎?”蘭偉問道。“一般不會給工錢,但是他會給他們半打啤酒或是一包煙什麽的”。伯媽繼續解釋道。不一會兒,萬斯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老頭兒,看上去六十多歲,花白的頭發,穿著一身運動服。萬斯肩上扛著一箱啤酒。“格林娜,你看誰來了”,萬斯對伯媽說道,伯媽看見了萬斯身後的老頭兒,馬上走上前說:“霍克,好久不見了”,說完便上前和霍克親吻了一下,“格林娜,見到你太高興了”,霍克激動地說。霍克轉身看見了蘭偉,“How are you,mate?”,他對蘭偉說道,他叫我什麽?“mate”是什麽意思?蘭偉有點懵了。“How are you”,蘭偉用斷斷續續的英語回答著。澳洲英語怎麽這麽難懂。萬斯告訴蘭偉,霍克是他當兵時的戰友,現在在退伍軍人協會打雜。“霍克今天來幫我們的忙,咱們開始幹吧。我和霍克往機器裏送床單,格林娜和蘭偉接床單,行嗎?”,萬斯下命令了。“沒問題。”伯媽回答道,隨後帶著蘭偉走到了那個帶滾筒的機器的另一端。

蘭偉仔細觀察著眼前的這台機器,大約有四米長,三米寬,中間的大滾筒有兩米多寬。萬斯和霍克推過來一大車床單,隨後便打開了機器的開關。機器開始轉動了,還好聲音不是太大。“格林娜,我們先試一條床單。”萬斯在機器的一頭對伯媽說,隨後他和霍克把一條洗好的床單,倆人各執一頭,把床單放在了滾筒上。隻見床單在滾筒上翻了幾個跟頭,就從伯媽他們這邊轉出來了。“蘭偉,趕緊接住床單的兩頭”,伯媽對站在機器另一頭的蘭偉說。話音未落,蘭偉就看接白色的床單快速地從機器裏滾出來了,他馬上用雙手去抓床單的兩頭,“哎喲,好燙啊”,蘭偉一下子叫出了聲,他沒想到這條床單會這麽燙,光著手去拿床單,感到要燙掉一層皮。“怎麽啦,你沒事吧”,伯媽大聲問道,萬斯也連忙跑過來。“沒事,就是有點太燙,他一會兒就會習慣的”,伯媽對萬斯說道。“等一下,我先教他怎麽疊床單,然後咱們再開始”。“好嘞,我們先給他示範一下”,萬斯爽快地回答道。隨後,萬斯和伯媽一人個抓住床單的一頭,從中間對折,然後又從中間對折,就把那條床單疊好了。配合默契,一套動作行雲流水。“OK,咱們開始幹活吧”。機器的一邊,萬斯和霍克把洗好的床單送進大滾筒,另一邊,伯媽和蘭偉把床單從滾筒上拿下來,然後疊好。不到一個小時,幾十條床單都熨完了。“太棒了,年輕人”,萬斯走過來握著蘭偉的手,並從兜裏掏出了一張二十澳元,“這是你今天的工資,謝謝你!”,說完便把錢塞到蘭偉手中。蘭偉不知如何是好,眼睛向伯媽看去,萬斯似乎明白了蘭偉的意思,於是對伯媽說:“這是蘭偉的錢,他自己拿著。格林娜,你可不能貪汙了。”伯媽馬上說:“當然不會,萬斯,你太客氣了。蘭偉,你就拿著吧。”這二十澳元可是蘭偉用辛苦的勞動掙來的,也是他在澳洲的第一筆收入。“好了,格林娜和蘭偉,你們可以下班了。我把這兒再收拾一下,一會兒還要給餐館和飯店送桌布和床單。今天謝謝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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