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長篇小說 南十字星下的故事 第三章 誘人的BBQ （五）

 

    “抓飯來囉！”，蘭葉把一大盆黃澄澄的抓飯放在了長條桌上，這是伯媽剛剛做出來的，還冒著熱氣。那黃澄澄的顏色來自羊肉和羊油，還有胡蘿卜和杏幹兒，再加上一點葡萄幹。聽伯媽說要先把米泡上幾個小時，待羊肉湯煨好以後，就把米放進去，煮開後，小火悶上一段時間，等米變成了飯就可以了。抓飯一上桌，就預示著宴席進入到最後一道菜了。這還是蘭偉第一次見到抓飯，看著熱氣騰騰的抓飯，那誘人的羊肉香味直接鑽進了蘭偉鼻子，讓他垂涎欲滴，但是不知從何下手。抓飯真要下手抓嗎？伯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便解釋道：“抓飯按照穆斯林的習慣就是下手抓的，而且是不用盤子的，把飯抓在手裏，捏幾下就直接送到嘴裏。而且怎麽抓是有講究的，抓飯裏麵很燙，因此要從外麵一層一層地抓，不要一下子把手指頭都插進飯裏，那樣會燙傷的。今天我們就不那麽講究了，每個人拿個碗，把飯盛到碗裏就行了”。於是，伯媽讓蘭葉拿出了十幾個小碗，把抓飯一一盛在了小碗裏，不一會兒一大盆抓飯就被一掃而光。吃完抓飯，二舅媽把酸奶拿了上來，一人一瓶。

          “維拉，吃飽喝足啦，讓你二舅表演一個節目吧”，馬爺爺提出了一個建議。“爸，你就饒了我吧，每次都讓我表演節目。”穆哈默德有點不情願地說，他手裏拿著一個小酒杯，正在喝白酒，臉上微微泛著紅光，看來是喝到一定程度了。“今天是為蘭偉接風，他可沒有看過你的表演。”爺爺說道。“就是，二舅，給我們表演一個吧，好久沒有聽到你的歌聲了。我們今天托曉偉哥的福。”維拉走到穆哈默德身邊，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穆哈默德清了清嗓子說：“那我就獻醜了。我還是唱《三套車》吧。”“冰雪著蓋著伏爾加河，冰河上跑著三套車……”，大家都陶醉在穆哈默德那低沉、悠揚的歌聲裏了，都不約而同地一起唱了起來。原來二舅的表演隻是一個序曲，接下來大家唱了不少蘇聯歌曲，《喀秋莎》，《山楂樹》…… ，蘭偉也沉浸在歌聲裏了，沉浸在這溫暖的家庭聚會中。不知什麽時候，維拉從房間裏拿出一個錄音機，把一盤磁帶放了進去，隨後，錄音機裏傳出了動人的音樂，“小河靜靜流，微微泛波浪……”，這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隨著音樂，大舅和舅媽開始跳起舞啦，接著大伯、伯母；二舅和二舅媽也跳起來了；維拉和彼得，娜迦和苗強，尼克和軍霞都跳了起來。“曉偉哥，跳個舞吧”，紅霞走到了蘭偉麵前邀請到。“可是我不會”，“一跳就會了”，紅霞不由分說地把蘭偉從座位上拉了起來。“來，曉偉哥，摟著我的腰，我教你”，紅霞說完就把蘭偉的左手放到了她的腰間，把蘭偉的右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蘭偉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孩子有這樣的身體接觸，他渾身不禁顫抖了一下。看著紅霞那熱辣的目光，那高高隆起的乳房輕輕地蹭著蘭偉的胸膛，紅霞身上散發出的一種特有的少女的香味，讓蘭偉有些不能自持了。“紅霞，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蘭偉說道。“誰呀？你的女朋友嗎？”，紅霞迫不及待地問道，她的普通話帶著一股西北方言的口音。“什麽女朋友，我沒有女朋友。我是說你很像古蘭丹姆。”蘭偉回答道。“你說我像電影《冰山上的來客》裏麵的古蘭丹姆嗎？”紅霞追問著。“對呀”，蘭偉很確定地回答道。“可是，那部電影裏有兩個古蘭丹姆，一個真的，一個假的，你說我像哪一個？”，紅霞進一步追問道。“我可分不清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蘭偉解釋道。“那你更喜歡哪一個？”紅霞似乎一定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我兩個都喜歡”，蘭偉隨意地回答了一句，“你這個人真狡猾”。紅霞略帶撒嬌地說了一句，加快了舞步。“曉偉哥，你知道嗎？那個假古蘭丹姆就住在我們家附近，我經常看見她”，紅霞繼續說道。“是真的嗎？”蘭偉似乎有些懷疑，“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我爸”，紅霞有些著急了。“是真的就好，我可沒懷疑你”，蘭偉安慰著紅霞。不知是太興奮，還是酒喝多了，蘭偉的腳步有點亂了，好幾次都踩到了紅霞的腳；心跳也加快了，臉上泛起了紅暈。“曉偉哥，你是不是喝多了？”，紅霞似乎也看出了蘭偉的變化。“我想我是喝多了”，蘭偉似乎找到了一個最好的理由，他趕緊坐了下來。“沒關係，我們下次再跳。”其他的人還在盡情地跳著，唱著、吃著、喝著……，直到夕陽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