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伊朗美女的悲催人生

RSHI (2026-05-08 09:50:21) 評論 (11)
四月份的一天,我在社區散步,看見公園旁的路邊有人捐獻書籍,出於對小說書的愛好,我過去看了一眼,  the book of fate, by Parinoush Saniee, 這本圖書封麵是一個漂亮中東婦人的照片,我隨手拿回來了。

女主人的名字叫: Mahmoud, 在這裏我給她一個代號MM出生在伊朗一個小康家庭,她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她的媽媽像多數伊朗的婦女一樣,非常嬌慣縱容兒子,卻極其苦待女兒,甚至到了虐待的地步。兩個哥哥隨時可以辱罵,抽打M,他們可以酗酒,去酒吧,大哥竟然與一個有夫之婦鬼混,他們不覺得可恥,但對M的要求很嚴,不許和學校的男孩說話,把家裏的榮譽和名聲看成頭等大事。所以M從來在家裏都是小心翼翼,盡量躲著哥哥,順著媽媽。隻有爸爸私下護著她,她每天下午在爸爸快到家時,及時準備好一個幹淨的濕毛巾,爸爸一進門就能搽一把臉,然後爸爸給M一個溫暖的微笑。到M初中畢業,她的媽媽就不想讓M繼續去學校,想留M在家幫助家務並學些縫紉等女工活,是M多次爸爸哭泣,求告,並要爸爸去學校與老師討個意見。M的爸爸去了學校,老師說M是一個非常努力,非常有天賦的女孩,請M爸爸支持繼續上學,以拿到高中文憑。

M的家人都是地道的伊斯蘭教徒,所以M總是穿長及腳麵的黑罩袍,M的黑長袍也擋不住M的漂亮臉蛋,臉色細白,眉毛彎曲,一雙大眼睛配上圓圓的酒窩,鼻子高挺,五官精致。自初中開始,總有男孩子注意她,想搭訕她,這個就成了二哥總跟隨她,監視她的理由。

自高中開始,M和她的閨蜜,同班同學每天一同上下學,她們每天來回路過一個藥店,突然她們都對藥店的一個男實習生有了愛慕之心,說是這個男實習生非常帥氣陽光,女同學總找些理由往藥店跑。漸漸的她們發現這個藥店男生隻對M感興趣,M因為腳歪幾天沒去學校,那個男實習生每天站在窗邊等M,因看不到M,他就直接問P啥最近看不見M,到這時大家才明白這個實習生隻愛上了M

P將實習生問候的話告訴M後,M也非常激動,兩個好朋友每天碰麵在M的臥室,關門就談關於實習生的事,M的腳沒有完全恢複,她就等不及要去上學,M和P每天如過去一樣路過藥店,因M的腳踝很腫,P摻著M去藥店,實習生看到M的腳脖子腫大,他搬來一個小凳子,讓M把腳放上,他撫摸檢查,看是否覆冰還是上藥。這個事情被M的二哥,趴在窗戶上看了個清楚,他衝進店裏,他先把實習生一腳踢開,啪啪連著抽打妹妹MM當場口流鮮血,被她二哥邊打邊拉回家,哥哥罵她被陌生男人摸了,羞辱家門,敗壞了他家榮譽。當天晚上,她被大哥又打了一頓,等爸爸回家,一向對她很溫柔的爸爸,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也保持了沉默,她大哥又拿刀去店裏,拳打腳踢實習生,又對店主打罵一通。由於哥哥的抽打,M受傷嚴重,臉的也沒法見人,她就被看管在家。就連最要好的PM的家人也不容許她再見M

那天晚上,全家集體做出決定,要把M盡快嫁出去。第二天,所謂M的醜聞就在周圍的鄰居和親屬中間傳播開來,隨後的幾天,大哥想把他的一個做殺豬生意的朋友,結過兩次婚的中年男子,介紹給M,說是他開了兩個店部,家境富裕,M的父母幾乎要同意了,隻是M媽媽的一個老朋友,這個女性朋友,說是和M家有生死之交,我們這裏暫時稱她為C,反對給M介紹那樣粗怒的大漢,說是會毀了M的。她建議再推遲幾天,她自己再在周圍找找合適的人選。

三天以後,C帶來了一個照片,小夥子看起來,非常帥氣斯文,他的名字叫Hamind, 說是他人在外地,很忙沒時間來提親,她的母親和姐姐來幫他相親並提親。的家境不錯,家裏有木材工廠,家人也有知識分子的體麵,就這樣M在那件事件後的第七天,和從未謀麵的H正式舉辦了婚禮。

婚禮當天,酒席結束在婚房裏,M驚恐的坐在炕角落,H看出她妻子的戰兢,他很大度的說,你不用害怕,我不會摸你。他說他本不想結婚,是他的媽媽和姐姐想把他拴在家裏,積極的給他娶親。他說他要出去忙幾天,他給家裏留了些錢,並說你在家裏盡可以自在,沒人會傷害你。

自那以後,H總是神出鬼沒,說是在爸爸的木材廠上班,但據家人說,他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但他總和神秘的朋友在一起。再後來才知道,H參加地下左翼組織,其處境就像1940年左右的中共地下黨員一樣,是伊朗伊斯蘭政府的剿滅對象。M慢慢知道了一點H所做的事情,盡管她不太了解,但她明白H做的事情很危險,也知道H本不想結婚的原因,他不想有妻兒的拖累和給家人會帶來的危險。後來有時H帶他的同誌來自己家裏開會,M總是做飯招待給丈夫的同誌提供服務。

M知道自己懷孕後,她很興奮的告訴了H,誰知H一頓數落叫他去醫院做人流,M非常生氣,她說她是堅強的伊斯蘭教徒,她絕不會殺死她自己的Baby。就這樣,從懷孕到生產,H像是一個陌生人,沒有給M任何關照。後來她又懷孕,生了二兒子,同樣也是她自己獨自擔當。

有天晚上,伊朗的秘密警察突然來巢M他們在查找H的文件東西, H當時不在家裏,秘密警察走後,M打電話給H的父母,他們都不知道H的下落。幾天後,電台和報紙登出被捕左翼黨的名單,其中有HH被判15年刑。老公被捕,M看到了人間冷暖,經過了非常艱難的日子,她沒有高中文憑,老公又是犯人,知道了她的背景,很多人不願意雇她。H在獄中的第七年,伊朗政府對待左翼的態度轉變,加上H爸爸的多方周旋,H刑沒有滿就釋放了。

再不多時間,伊朗的政治氛圍改變,很多人認為左翼組織是英雄豪傑,為了人民的合法民主利益奉獻自己。

H從獄中出來,他的身體受到了巨大的摧殘,幾個月後身體基本恢複,但H的精神出來問題,落寞,抑鬱,不願和人說話。這給M非常大的打擊,她日思夜夢的丈夫回來了,但隻是一個軀殼,完全沒有給家裏人帶來溫暖。

後來有段時間,M的大哥,以前最虐待她的大哥,突然的要和她走的很近,不但給M帶來很多財物,還帶著M的大兒子,一起到處做H的英雄故事演講,給他自己撈了不少政治資本。

為了改變H的精神狀態,M的大哥提議,他出錢讓M一家人去海邊度假旅遊,一個月的假期,M每天H講他父母,兒子和家人的生活的點點滴滴故事,到假期結束,H的精神狀態恢複了。

那段時間,M家成了達官貴人的聚集地,不但家裏各種政治議題,家裏附近總有人圍聚,有各種記者的拍照和對路人的采訪。M大哥大侄子到處巡回演講,言辭激烈誇張,M非常擔心不滿但那時她大兒子非常的飄,M的話不肯聽半句。

H的狀態好了以後,又全身心投入到他的左翼組織活動中,不但不停的演講,同時撰寫了許多左翼理論文章。這期間,M又一次懷孕,她沒有再告訴H,自己照料自己,直到女兒出生。那時,M多次和H商議,說是他父母年齡大了,他需要放棄政治的事,用心經營自家工廠生意,為過去對父母的虧欠,對家人的虧欠補一些,擔當一些家人的責任。M說,你為你那個左翼組織已經做了很多,留下的事情請後來的年輕人去做。H立即否決M的提議,說是為改變伊朗大眾的前途命運,每個左翼成員要為他們的理想奮鬥終生。過去秘密做的事情,現在都光明正大,到處都是證據。

幾個月後,伊朗的政治製度突然改變,突然又剿滅原來的左翼人員,有天H陰沉著臉回家,迅速的整理了一點隨身衣物,匆匆逃走。HM迅速H的爸爸打電話,公公說你先不要擔心,他再打問問消息。M也打電話給她的大哥,說H的事情,請他打聽幫助一下。這時,她大哥已經變臉,聲音冷漠,說是不想為H的事情把自己搭進去。

苦苦尋求幾天,終於在一個親戚的朋友那裏打聽到H的消息,M和公公,快速趕到某個監獄,獄長遞給他們一個包裹,說這是H的最後所有遺物。M追問,為什麽說遺物?獄長說,H已經在三天前被秘密槍斃了。

聽到這個噩耗,H的爸爸突然昏倒了,拉到醫院不到兩天,他也離開了人世。因為H死在了爸爸的前麵,盡管隻有一周時間間隔,H沒有繼承到他父親的房產,所以M和三個孩子沒有繼承H父親財產和房屋的權利,意思就是M和孩子們將馬上無家可歸,這個殘酷的事實使M立即忘了H死亡的悲傷心情,眼下要著重解決母子住哪裏的問題,過去他們住的是H父親的房子,那時H的奶奶住一樓,兩樓供HM及孩子居住他們同時需要照看樓下的奶奶。現在H的兩個姑姑,將平分這些房產。

H第一次進監獄開始,M就在不停地找工作,無數次被拒絕,因為他的丈夫是犯人,後來在一個好心人的幫助下,她才找了一個打字員工作,勉強可以維持她們母子的生計,在這中間她家的老朋友,就是把她介紹給H的朋友,非常善良,總覺得M的不幸遭遇與她不無關係,所以幾十年如一日,總在幫助M照看孩子,經濟上也總接濟M,真比M的媽媽強。H在獄中的七年,M不但工作,用業餘時間學習取得了高中的文憑,同時她的工作也非常出色,到H首次出獄時,M的工作換了兩次,薪水提高,足以支撐家裏的開銷。再後來她又注冊大學,想拿個大學文學學位。

鑒於M的實際情況,H的大姑建議,由繼承那個房子的兩姊妹出錢,H媽媽的家裏,後院的車庫做過個改建,給M和她的孩子們居住,這樣不顯得他們太絕情。M也是非常感恩這個安排這在我們非常難以理解。

M的大兒子,過去靠著爸爸那時的名氣,跟著舅舅到處演講,對政治不太理解,但喜歡被人捧著的感覺,又在高中加入到一個什麽政治組織,每天出進非常忙,M慢慢的知道了此事,非常生氣。一天,是那個組織的巨大集會,M從半夜起來就盯著兒子,同時要二兒子也把另一個們,解決不讓大兒子出門,為此大兒子又罵又砸家裏東西,說是他朋友都去了,他不去會失去朋友的,但M很堅定,說是你要出去,先用刀子殺了我們。一直扛到傍晚,電台播送政府出動剿滅非法聚集,大兒子的很多朋友不是被捕就是當場死了,M大兒子那時才抱著媽媽哭泣,說是媽媽救了他的命。

M的大兒子,因為爸爸的牽連,他自己又加入的政治團體,高中畢業,伊朗的每個大學都拒絕接受,後來在鄰居的幫助下,M了巨額資金,把大兒子非法偷渡送出伊朗,大兒子後來在法國讀了大學,工作定居那裏。二兒子幾年後讀了農業大學,也找到了很好的工作。

有一天,M的初中閨蜜,P突然告訴M一個驚人的消息,說她偶然碰到了初中時,大家共同愛慕的藥店實習生,當然那是已經是著名的藥劑師。那時M已經53歲,H已經死了多年P知道M這些年經曆了怎樣的孤獨寂寞和艱難,現在孩子都成人了,M應該有她自己的情感生活,而且這個人就是當初的戀人。P強烈推薦M應該去見藥劑師,看他目前什麽狀態。經過幾次的碰麵,藥劑師雖然沒有離婚,但已經屬於要離婚狀態,藥劑師的妻子在美國,不願同藥劑師去伊朗。鑒於彼此的感情,M結婚的想法就有了,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征得她的三個孩子的同意。

首先知道M想結婚的事是女兒,女兒大學畢業,找了一個住院醫師,正在籌備婚禮的階段,她女兒解決的反對媽媽再婚,說是太丟人了,她將無法給準丈夫說。憤怒的女兒,把這個消息電話告訴了M的二兒子,三個孩子中,二兒子是和媽媽最親近,但出乎意料,二兒子也是強烈反對媽媽再婚,一再強調,他以後會多回家看媽,如果媽媽結婚,他在媳婦家將會抬不起頭。那天,他們也打電話給在法國的大兒子,大兒子說,媽媽如果再婚,將會給給他死了的爸爸,H,帶來巨大的羞辱。

三個孩子都根本沒有問過,媽媽想再嫁的人是誰?

後來,M沒勇氣再和藥劑師見麵,以非常平靜的語氣電話告訴藥劑師,她不能結婚了,請藥劑師不要離婚,有一個伴侶比沒有好很多,珍惜在手裏擁有的一切。

這是一本值得閱讀的書,可以了接伊朗的曆史,女性的生活地位,情節曲折緊湊,真的是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