槳聲燈影 暢遊城間 (小說)

雲林 (2007-01-18 08:18:41) 評論 (13)

清晨。

好像我的鬧鍾在響。
我使勁的拍我的鬧鍾,原來不是鬧鍾。
是我的電話在不停的響。聲嘶力竭的。很有點兒我不接就誓不罷休的意思。
我極其不願意的“喂”了一聲。
電話那端傳來藍毛的女貓高音,你怎麽把門兒都關上啦。。。機關槍掃射一樣,太快。
我通常剛起來都有點反應遲鈍的。這個時候更是不能和藍毛吵架,這丫頭伶牙俐嘴的,我正常狀態都不得不小心她三分。

我依稀想起來昨天晚上好像喝了一點酒,睡夢中發誓,自此悔過自新,從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的文學城中走出來。這就是了,一定是我當時鬼迷心竅把博克設定給換成非公開了。

聽了我的陳述後,藍毛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我的耳膜警告我它的處境很危險,“你騙誰呢,快快從實招來!”

這什麽世道,說真話沒有人信,非得編個故事,我轉了轉眼睛,
“老實說吧,偶失戀了,偶愛上了一個不回家底銀”
藍毛那邊窮追不舍,“你愛上哪個不回家底銀啦?”
“你是偶滴狼偶是你滴狽,偶滴心裏隻有你啊。還能有哪個不回家滴銀啊”

這句話很見效,藍毛立刻從拎著梆子叉腰罵街的(此處省去 12 字)形象變成勾魂少女,聲音溫柔的膩死人,“你看你,不聲不響的連門兒都給關了,讓人心裏很不舒服”
我頓時心裏一熱,這藍毛,沒白在一起混這麽長時間,
“厄。。。偶天天誓死捍衛文學城,這城主連個獎金也不發,偶打算給自己放兩天假”
“放兩天假?放到什麽時候?” 隨之話音一轉, “你就是走至少也應該像那顆狗尾巴草那樣,跟大家道個別什麽的”

看來,藍毛是巴不得我早滾蛋呢。
藍毛不提我倒給忘了,嗬嗬,那家夥上次臨走時一步三回頭,最後跟大家說,“我根本都不會想念這裏和你們大家, 也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 因為我的人和心從來都沒有也不會離開這裏!”全城的姑娘都為之動容,大家哭得梨花帶雨時,不想狗狗跑去留言,“哇 , 好多 PPMM 給你留言哦 , 豔羨中 ...”
我首先沒有他那爐火純青的煽情功底,就算硬湊一篇哥哥妹妹們偶不想離開你們這種肉麻的話誰曉得狗狗能怎樣留言。比如說藍毛最近難得正襟而坐地寫了一篇《花生和百合》,夾雜在大家充滿正義的討論如何滿足社會強加給我們的各種欲望這種正式問題中,狗狗竟然留言說,決定單獨為懶懶貓同學表演一個飛豬腿。偶一想到狗狗就不敢妄自煽情了。

藍毛繼續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好了,偶不跟你廢話,趕快把門打開,你不寫就不寫誰也不能說你什麽” 我被藍毛一番情真意切的話感動的眼淚在眼圈,說“那你給偶寫點兒什麽吧,然後偶就出山。”
隻聽電話那端傳來尖尖的笑聲,“想得倒美”,隨即是電話掛斷的嘟嘟嘟的聲音。

後記:

寫下這篇文章,怕是有幾位好友要興師問罪了,餞行酒臨別詩都送了,怎麽你又回來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臆想著曲終城空人散盡的淒涼,很猶豫,是杯觥交錯的時候悄然離席還是槳聲燈影的流年中順其自然地兜一場風。消失了幾天,凡夫俗子一個,想是我已經習慣了這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的陽光城中景,怕是戒不掉了。這破網有什麽好戒的(還好沒有寫什麽戒網宣言什麽的)。還是篡改那首陳三願吧,

春日宴,
綠酒一杯歌一遍。
城中陳三願:
一願諸君百歲,
二願雲林常健,
三願如同城中燕,
歲歲長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