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 《加班》

周三下午，L收到P的消息：“今天加班。晚上不來了。”

L看著這行字，打了幾個字：“吃了嗎？”P回：“還沒。”L說：“我給你送飯。”P說：“不用。公司有食堂。”L沒回。她關了電腦，去廚房炒了兩個菜，裝進保溫袋，開車去P的公司。

到的時候，P還在開會。L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等了四十分鍾，P出來，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麽真來了？”

L站起來。“說了送飯。”

P接過保溫袋，打開看了看。番茄炒蛋，清炒西蘭花，米飯還是熱的。“你剛才不是說不用嗎？”“你說不用。我沒說我不來。”

P看著她，沒說話。兩個人坐在大廳的沙發上。P吃飯，L坐在旁邊，看手機。

“你最近總是在做這種事。”P說。“什麽事？”“突然出現。”

L沒抬頭。“你以前也對我做過。”

P放下筷子。“我那是怕你一個人出事。你怕我出事？”

L抬起頭。“怕你餓。”

P笑了一下。“餓不死。”

“餓不死也難受。”

P又看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吃。吃完飯，L收拾好保溫袋。“幾點下班？”“不知道。還有個會。”L站起來。“那我先走了。”“你開車小心。”L點頭，走了兩步，回頭。“開完會跟我說一聲。”

P說：“好。”

L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等P的消息。十點，十一點。沒有消息。她發了一條：“還在開？”等了十分鍾，沒回。又發：“開完了嗎？”還是沒回。

她打了電話。沒人接。

L坐起來，又打了一遍。響了很久，接了。

“我剛開完會。手機靜音。”P的聲音很累。“你到家了？”“在路上。”“你開車別打電話。”“那你先掛。”

L掛了。她坐在床上，握著手機。過了二十分鍾，P發了一條：“到了。”L回：“好。”P又發：“你還沒睡？”“沒。”“等我？”

L看著這兩個字，打了幾個字：“嗯。”P沒回。L等了五分鍾，又發：“你明天還加班嗎？”P說：“不知道。”L說：“那我明天再做一份飯。你帶公司吃。”P說：“你不用每天都做。”L說：“我想做。”

P發了一個笑臉。然後說：“晚安。”L回：“晚安。”

L關了燈。窗外的檸檬樹影子晃了晃。她把手放在被子外麵。不是等消息。是在想：P今天累不累。她以前不會想這種事。現在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