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L醒得比平時早。陽光從窗簾縫裏漏進來,一條細線,落在地板上。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沒有P的消息。她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她把手機放下,起床,衝咖啡。站在廚房裏喝咖啡的時候,她想起了昨晚P發的照片——兩個杯墊並排,歪的直的,都是她做的。她看著窗台上自己留著的那隻歪杯墊,突然覺得歪的好像也沒那麽難看。她喝完咖啡,洗了杯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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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P的hoodie到了。L正在工作間裁布,手機震了一下。P發了一張照片——她穿著那件橘色hoodie,站在自家客廳的全身鏡前,頭發有點亂,表情隨意。配字:“到了。穿著呢。”L放大照片看了看。同款同色,隻是P的尺碼比她大一號。她回了一個字:“嗯。”P說:“你下班來我家。給你看真人。”L打了兩個字:“好。”然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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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L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P發的一張照片。是後院那盆枇杷苗,拍得有點糊,像是隨手按的。配字:“你的苗。今天又高了。”L放大看了看。葉子確實多了一片。她回了一個字:“嗯。”然後想了想,又打了一句:“你什麽時候拍的?”P秒回:“剛才。路過你家後巷。”L愣了一下。“你路過我家?”P說:“上班順路。繞了一下。&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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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L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沒有P的消息。她躺在床上的時候,覺得不對。不是不對,是不習慣。以前P每天都會發一條“起了沒”,或者一張照片,或者一句廢話。今天什麽都沒有。L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打開P的對話框。昨天晚上的消息停在她發的那句“你不是不會,你是不敢”,P回了一個“嗯”。她沒有往下接。現在看著那個“嗯”,覺得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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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L醒來的時候,想了一下P昨天說的話——“明天你隨便做點什麽,我隨便吃。”
她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不想做吃的了。這幾天一直在煮東西、做餅,好像除了吃就不會別的了。她翻了個身,聽見後院有鳥叫。起床,拉開窗簾。陽光照在那盆枇杷苗上,葉子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她走到後院,蹲下來看了一會兒。苗沒事。但她發現籬笆上有一塊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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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油餅在冰箱裏放了三天。L每天早上打開冰箱,都看見那個保鮮盒。透明的盒子,裏麵疊著三張餅,圓圓的,邊緣有點焦——第一張煎壞的那個她沒舍得扔,也放進去了。她知道P不會吃那張壞的。但她還是放了。第一天晚上,她覺得P會來拿。第二天中午,她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盒還在。她想給P發消息,打了幾個字,刪了。最後什麽都沒發。第三天,她不再特意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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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L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P發的一條消息。
“今天下雨,別出門了。”
L拉開窗簾。天灰灰的,沒下雨。她喝咖啡的時候,窗玻璃上開始出現細小的雨滴。一滴,兩滴,然後密密麻麻。
她給P回了一條:“下了。”
P秒回:“我昨晚看天氣預報說的。”
L放下手機,喝完咖啡,洗了杯子。站在廚房裏,想了想。
然後她打開冰箱,翻出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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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每天早晨都會去後院看一眼那盆枇杷核。
第一天,土還是濕的,黑黑的,什麽也沒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一樣。她蹲下來,用手指撥開一點表層的土,核還在那裏,顏色深褐,硬邦邦的,沒有要破殼的意思。
她上網查了一下:“枇杷核多久發芽。”
答案說:兩周到一個月。
她把手機放下,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
等。她最不擅長的事。
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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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L醒過來,想起P昨天說的話——“明天出去吃,我請你。”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去哪家?”P回得很快:“你選。”L看著這兩個字。以前都是P選地方。P知道哪家好吃、哪家有座位、哪家停車方便。L隻管跟著去。今天P說“你選”。她想了想。打開地圖,翻了翻收藏的餐廳。有一家越南河粉,P帶她去過兩次,湯很鮮。有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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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蓮子的時候,L又查了一遍手機。“蓮子泡多久——2-3小時。中間換水。去芯。”她把幹蓮子倒進碗裏,加水。白白的小顆粒沉在碗底,看起來硬邦邦的。她把碗放在窗台上,和昨天泡銀耳的碗並排。兩個碗。一個泡過銀耳,一個泡著蓮子。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陽光照在碗裏的水麵上,晃了一下。她想起P昨天說的那句話——“因為你不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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