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L去上班。開完早會,她拿起手機,沒有P的消息。她發了一條:“起了嗎?”
等了幾分鍾,沒回。她又發:“今天忙嗎?”
還是沒回。她放下手機,去開會。開完會,再看手機,還是沒有。她打了三個字:“怎麽了?”
等了大概十分鍾,P回了。“嗓子疼。可能感冒了。”
L看著這行字,想了想。“吃藥了嗎?”
P回:“吃了。想睡覺。”
L說:“那你睡。別回消息了。”
P沒再回。
L放下手機,繼續工作。但她一直想著P。中午,她去食堂,拍了張照片發給P。“我在吃飯。你吃了嗎?”
P沒回。L吃完,回到辦公室,又發了一條。“睡醒告訴我。”
下午,L提前下班。她開車去藥店,買了感冒藥、潤喉糖、橙子。然後開去P家。到的時候,她在門口站了幾秒,按門鈴。沒人應。她又按了一下。過了一會兒,門開了。P穿著睡衣,頭發亂著,臉紅紅的。
“你怎麽來了?”P的聲音啞了。
L走進來。“怕你死了。”
P笑了一下,咳了兩聲。“死不了。”
L換了鞋,走進廚房。她把藥放在台麵上,洗了橙子,切開。P跟過來,坐在餐桌前。
“你吃飯了嗎?”L問。
P搖頭。“不想吃。”
L打開冰箱,有雞蛋和西紅柿。她拿出兩個雞蛋,一個西紅柿,洗了,切了,煮了一鍋番茄蛋花湯。動作不快,但沒有猶豫。
她把湯盛出來,放在P麵前。“喝。”
P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好吃。”
L坐下,看著她喝。P喝了幾口,放下勺子。
“你今天不上班?”
“提前下了。”
“為了我?”
L沒接話。P看著她。“你以前不會為了我提前下班。”
L說:“以前覺得感冒死不了人。”
“現在呢?”
L想了想。“現在覺得,死不了,但難受。我不想讓你一個人難受。”
P看著她,沒說話。又喝了幾口湯。
L站起來,給她倒了一杯水,把藥放在她手邊。“該吃藥了。”
P拿起藥,吞了,喝了水。“你今天怎麽這麽囉嗦。”
L沒回答。她坐在P對麵,看著窗外。天開始暗了。
P說:“你回去吧。我沒事。”
L說:“等湯喝完。”
P把湯喝完。L收了碗,洗了。擦幹手,走到門口。
“我走了。晚上難受給我打電話。”
P點頭。L換鞋,拉開門。走了兩步,又回頭。“你睡之前再吃一次藥。鬧鍾設好。”
P笑了一下。“你比我媽還囉嗦。”
L沒說話。她關上門,走了。
回到家,L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機亮了。P發了一張照片,是鬧鍾截屏。配字:“設好了。”
L回了一個字:“乖。”
P發了一個笑臉。然後說:“你今天做的湯很好喝。”
L看著這行字,想了想。“明天想喝什麽?”
P說:“你明天還來?”
L說:“來。”
P說:“那我想喝粥。白粥。”
L回:“好。”
P又發了一條。“你以前不會主動說要來。”
L看著這行字,打了幾個字。“以前不會的事,現在會了。”
P沒有回。L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窗外檸檬樹的影子晃了晃。她閉眼睛。嘴角是平的。但心裏有東西,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