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璞集

先連載陳殿興譯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兩部小說《卡拉馬佐夫兄弟》和《罪與罰》,然後再介紹他寫的俄國作家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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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不該舉行的聚會·五

(2016-07-19 16:16:40) 下一個

                           五、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長老離開禪房二十五分鍾了。已經十二點半了,米佳還沒來,大家正是為他才聚到這裏來的。可是大家已幾乎把他忘了。長老回到禪房的時候,看到客人們正在活躍地互相交談著。參加交談的首先是伊萬和兩位修士司祭。看來米烏索夫也很熱烈地卷入了這場談話,可是他又不走運:他顯然被放在次要地位,人們甚至很少回答他的問題;這新的情況加劇了他積蓄在心中的氣惱。問題是以前他也跟伊萬辯難過,他無法冷靜地忍受伊萬對他的某種程度的輕蔑態度,他心裏想:“起碼迄今為止我是站在歐洲最先進的水平上,可這新的一代竟瞧不起我們。”費奧多爾已保證坐在椅子上不吱聲,他的確沉默了一會兒,帶著嘲弄的微笑注視著坐在他旁邊的米烏索夫,看來很高興看到米烏索夫感到氣惱。他早就想報複一下,如今不願放過機會。他終於按捺不住,靠到米烏索夫的肩頭,低聲撩撥他說:

   “您為什麽方才‘親熱地吻手’以後沒有馬上離開,而留下跟這些不體麵的人為伍?因為您覺得自己被貶低、被侮辱了,所以想留下來炫耀一下才華加以補償。如今在向他們炫耀才華以前,您不會走咯。”

   “您又來這一套?相反,我馬上走。”

   “您會走得比大家都晚,比大家都晚!”費奧多爾又刺了他一下。這話幾乎是在長老進屋的時候說的。

    爭論馬上停下了。長老坐到原先的位置上,環視了大家一眼,好像歡迎大家繼續下去。阿廖沙幾乎對長老的所有表情都研究過,他清楚地看出來長老已十分累了,在勉強支撐著。近來長老常常虛弱得昏厥過去,現在臉色蒼白得跟要昏厥時一樣,嘴唇也白了。可是長老顯然不想解散這次聚會。看來他似乎有自己的目的。什麽目的呢?阿廖沙聚精會神地注視著他。

   “我們在談他那篇極其有趣的論文呢。”管理圖書的修士司祭約瑟夫指著伊萬對長老說。“新東西很多,而主張呢卻模棱兩可。討論的是教會-社會法庭及其權限問題,文章是反駁一位宗教界人士的。這位宗教界人士就這個問題寫了一整本書......”

   “遺憾,您的大作我沒有拜讀,但聽人談過。”長老仔細認真地打量著伊萬說。

   “他的論點很有趣。”管理圖書的修士司祭繼續說。“看來,在教會-社會法庭問題上,他是完全否定教會同國家分離的。”

   “這很有趣,可是您具體主張什麽呢?”長老問伊萬。

   伊萬終於回答了長老的問題,可是語調並不高傲侮慢,像阿廖沙前夜所擔心的那樣,而是謙虛謹慎的,明顯地客氣,看來沒有不可告人的用心。

   “我的出發點:兩種因素即教會實質和國家實質的混合當然將永遠進行下去,盡管這種混合是不可能的,不僅永遠不能使這種混合處於正常狀態,而且也不能使它處於多少和諧的狀態,因為此事的基礎就是虛假的。國家和教會在諸如法庭之類問題上的妥協,在我看來,就其純粹實質來說是不可能的。我所反駁的那位宗教界人士則認為教會在國家中占有一席之地。我反對他的觀點,認為教會應當把國家包含在自身之內,而不隻是占有一席之地;假如目前因為某種原因不可能的話,那無疑應當把這一點作為基督教社會全部未來發展的最主要目標。”

   “完全正確!”沉默寡言、學識淵博的修士司祭派西神甫堅定而急躁地說。

   “純而又純的越山主義1 !”米烏索夫喊了一句,不耐煩地把一條腿架到另一條腿上。

   “唉,可我們這兒連山也沒有啊!”約瑟夫神甫喊完,對著長老繼續說。“請您注意:卡拉馬佐夫先生反駁自己論敵——那位宗教界人士——的是下述‘主要的和實質性的’論點。第一,‘任何社會團體也不能而且也不應該獨攬支配其成員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的大權’。第二,‘刑事司法權和民事司法權不應當屬於教會,這種權力是同教會作為宗教設施和宗教團體的性質不相容的’。最後,第三,‘教會乃非來自現世界的王國’......”

   “這是那位宗教界人士在玩弄無聊的文字遊戲!”派西神甫忍耐不住又打斷了約瑟夫神甫的話。“我讀過您反駁的那本書。”他對伊萬說。“我對於那位宗教界人士說的‘教會乃非來自現世界的王國’感到驚訝。既然不是來自現世界,那他就不能在地上存在。在新約裏‘非來自現世界’不是在這個意義上用的。玩弄這種字眼是不可以的。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正是從天上下來把教會建立在地上的。天國不言而喻不是來自現世界的,而是在天上,可是隻有通過建立在地上的教會才能到達那裏。因此世俗的文字遊戲在這個意義上是不可以的,無聊的。教會真正是一個王國,其天職是要進行統治,最終無疑要成為全世界的王國。對此,上帝是許諾過的......”

   他突然停下來,似乎控製住了自己。伊萬恭謹注意地聽完了他的話,非常安詳地但仍然高興而率真地繼續對長老說:

   “拙文的全部主旨在於,古代,基督教存在的最初三個世紀,基督教在世界上也隻是一個教會,僅僅是一個教會。當羅馬異教國家成為基督教國家時,那不可避免的是,它成了基督教國家後,隻是把教會納入自身,而自己在極其眾多的機能方麵依然繼續是異教國家。實際上無疑會這樣,而且一定會這樣。可是在作為國家的羅馬殘留下來的異教文明和智慧太多了,甚至連國家的宗旨和基礎也保留下來了。基督教教會呢,進入國家後無疑對其基礎、對其賴以立足的基石是不能放棄任何東西的,它隻能追求主親自為它一勞永逸規定和指出的目標,其中包括把全世界因而也要把這個異教國家變為教會。這樣(即為了未來),不是教會應當作為‘任何社會團體’或作為‘宗教團體’(我所反駁的那位宗教界人士的說法)在國家中謀一席之地,相反,世上的任何國家將來必將完全變成教會,隻能成為教會,而排除其任何與教會目標不相符的目標。這一切絲毫不貶低它,並不剝奪它作為偉大國家的榮譽、光榮,不剝奪國家君王的榮耀,而隻是使這個國家離開似是而非的異教的錯誤的道路,走向正確的、真正的、唯一引向永恒目標的道路。因此,《宗教-社會法庭的基礎》一書的作者在尋求和提出這些基礎的時候,如能把這些基礎看成是我們這個罪惡的過渡時期所需要的暫時性妥協而不是更高的什麽,那他的論斷才會是正確的。可是這些基礎的構造者隻要膽敢宣布他所提出的基礎(約瑟夫神甫剛才已列舉了一部分)是不可動搖的、天經地義的,那他就是在直接反對教會及其神聖的千秋萬代不可動搖的使命。這就是拙文的全部內容,這就是它的完整的綱要。”

   “這簡短說就是,”派西神甫字斟句酌地繼續說,“根據我們十九世紀非常明確的某些理論,教會應當蛻變為國家,即從低級形態發展為高級形態,以便隨後在國家中消亡,讓位給科學­——時代精神與文明。如果它不願意這麽做並加以抵抗,那就在國家裏麵給它留下一席之地,但要加以監視。當代歐洲各國都是這麽看的。而按俄羅斯的理解與期望,則不是教會完成由低級形態向高級形態的發展,蛻變為國家;而是國家發展的結果隻應是成為教會,決不應成為別的什麽。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好嘛,我承認,您使我多少放心了一些。”米烏索夫笑了笑,又把一條腿架到了另一條腿上。“按我的理解,這是無限遙遠的、也許永遠不會實現的某種理想。那就悉聽尊便吧。這是一個美麗的空想——幻想戰爭、外交、銀行之類事物的消失。這甚至有些像社會主義呢。我還以為這一切是認真的呢,例如教會現在就要審判刑事案件、判處鞭笞和苦役,也許甚至還要判處死刑呢。”

   “不對,假如現在就隻有教會-社會法庭主管司法的話,那教會-社會法庭現在也不會判處苦役和死刑。犯罪和對犯罪的看法這時一定會改變,當然是逐漸地,而不是猛然地立即地改變,不過也會相當快......”伊萬平靜而毫不遲疑地說。

   “您是認真說這話的嗎?”米烏索夫凝視了伊萬一眼。

   “要是教會掌管一切的話,教會會把罪犯和不馴服者革除教籍,而不是砍掉他們的腦袋。”伊萬繼續說。“請問,被革除出教的人上哪兒去呢?他們不能像現在這樣隻離開人,而且還要離開基督。因為他們的罪行不僅是反對人的,而且也是反對基督教會的。嚴格說起來,現在當然也是這樣,可是畢竟沒有這樣宣布。現在的罪犯常常可以這樣安慰自己的良心:‘我是偷了,可是我不反對教會,不是基督的敵人。’現在的犯人常常對自己這麽說;假如教會處在國家的地位,那麽,罪犯就很難這麽說了,除非否定地球上的全部教會,說什麽:‘人們全錯了,全偏離了正路,所有的教會都錯了,隻有我這個凶手、盜賊代表正確的教會。’對自己說這話是很難的,因為絕對不可能找到有說服力的根據。現在從另一方麵來看,拿教會自身對犯罪的看法來說吧:難道它不應當反對現在的幾乎異教的做法嗎,它不應該完全認真地把目前為保護社會而采取的機械鏟除其有害成員的做法改變為主張人的新生、複活、拯救嗎?......”

   “這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明白了。”米烏索夫打斷伊萬的話說。“又是某種幻想。簡直是虛無縹緲,不可捉摸。怎麽革除教籍,革除教籍是怎麽回事?我懷疑您是在開玩笑呢,卡拉馬佐夫先生。”

   “實在說起來呢,現在也是這樣。”長老突然說起話來,大家都朝他看過來。“假如現在沒有基督教會的話,那犯罪分子做起惡來就會肆無忌憚,連懲罰也不會有了。我指的是真正的懲罰,而不是大家方才說的機械懲罰。大家剛才講的機械懲罰在大多數情況下隻會激起罪犯仇恨。而真正的懲罰才是唯一有效、唯一令人害怕、能起遏製作用的懲罰。這種懲罰是訴諸罪犯本人的良心的。”

   “怎麽會這樣呢,請指教。”米烏索夫極其好奇地問道。

   “是這麽回事。”長老解釋起來。“所有的流放——從前還允許體罰——誰也改造不好;而主要的是,幾乎不能使任何罪犯害怕。犯罪案件不僅不見少,反而越來越多。您一定會讚同這個看法。結果社會完全沒有得到保護,因為盡管一個有害的成員被機械地棄絕了,被流放到遠方去了,眼睛看不見了,可是代替他的卻會出現另一個罪犯,也許兩個罪犯。如果說甚至在我們這個時代也有什麽東西在保護社會乃至於把罪犯改造好,使他成為新人的話,這隻有對罪犯良心起作用的基督教教規。隻有作為基督社會即教會的兒子認識到自己的罪過,他才會在社會即教會麵前認識自己的罪過。這樣,當代的罪犯隻有在教會麵前才能認識自己的罪過,而不是在國家麵前。要是法庭屬於教會,那教會就會知道該給誰恢複教籍,使他重新回到教會中來。現在教會沒有任何實際的法庭,隻能進行道德譴責,它自己也避開對罪犯的實際懲罰。它不革除他的教籍,隻是對他進行父親般的訓導。不僅如此,它甚至努力保持同罪犯進行在基督教會方麵的接觸:允許他參加教會祈禱,領取聖餐,給他施舍,對他的態度不像對罪犯,倒像對俘虜。如果基督社會即教會像世俗法律那樣排斥罪犯的話,主啊,那罪犯的情況會怎樣呢?要是每次國家法律懲罰之後,教會也隨之革除其教籍予以懲罰的話,那結果會怎樣呢?那罪犯就會絕望到極點,起碼對俄國罪犯來說是如此,因為俄國罪犯還是信教的。不過誰知道呢,那時也許會發生可怕的情況,也許在罪犯絕望的心裏會喪失信仰,那時會怎樣呢?可是教會像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自動避開實際的懲罰;因為沒有它的懲罰,國家法庭對罪犯的懲罰已經過於重了,總得有人憐憫罪犯嘛。它之所以避開,主要的是因為教會法庭是唯一含有真理的法庭,因此它同任何法庭在實質上和道德上都是不能結合的,連暫時的妥協也不可能。這裏是不能進行交易的。據說外國罪犯是很少悔過的,因為一些最新的學說竟然使他相信他的罪行不是罪行,而是對不公正地壓迫他的力量的反抗。社會用勝於他的力量完全機械地棄絕他,而且這種棄絕還伴隨著厭惡(起碼歐洲是這麽講自己的)——伴隨著厭惡和對自己的這個兄弟的未來命運漠不關心的態度。這樣,一切都沒有得到教會的絲毫憐憫,因為在許多場合那兒已根本沒有教會了,剩下的隻是教會工作人員和教會的宏偉建築,教會自身早就在追求從作為教會的低級形態向作為國家的高級形態過渡,以便在國家裏麵完全消亡。那兒的情況好像就是這樣,起碼在信仰路德宗 2 的地方是如此。羅馬宣布國家代替教會已有一千年了。3 因此罪犯已認識不到自己是教會的一員了,被棄絕以後便處於絕望狀態。即使回到社會,他也是懷著那麽大的仇恨,好像是他把社會棄絕了似的。結果會怎樣,你們自己能判斷出來。在許多場合好像我國也如此。可是我國除了規定的法庭以外,還有教會——教會仍然把罪犯當成可親可愛的兒子而不停地跟他接觸;此外,還保存著教會的法庭——盡管隻是在人們的思想裏,盡管現在不是實際活動的,但是為未來而存在的,盡管是存在於幻想裏,卻無疑為罪犯、為罪犯的心靈本能所承認。剛才有人說,如果真有一天產生了教會法庭,而且這種法庭具有全部職能,這就是說,如果全社會變成了教會,那不僅教會法庭對罪犯的改造會發生現在從未有過的影響,而且犯罪率也會降到難以想象的程度,——這話是正確的。而且教會無疑對未來罪犯和未來犯罪活動的理解在許多方麵也會跟現在的理解迥然不同,能夠使被棄絕者回頭、蓄謀犯罪者猛醒、墮落者新生。固然,”長老笑了笑。“目前基督教社會自身還沒有準備好,隻是依靠七個虔誠教徒;因為虔誠教徒不會見少,所以它仍然是不可動搖地存在著,期待著從幾乎是異教的團體完全變為統一的主宰全世界的教會。理應如此,理應如此,哪怕經過千秋萬代,因為隻有這才是注定要實現的!不要為時間和期限傷腦筋,因為時間和期限的秘密存在於上帝的智慧裏,存在於他的預見和愛裏。按人的盤算也許是極其遙遠的事情,在上帝的安排裏也許已處在出現的前夜,已來到了門口。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派西神甫虔敬而嚴肅地說。

   “奇怪,太奇怪了!”米烏索夫說,他的神態不是激烈地爭論,而是暗含著某種怒火。

   “什麽使您覺得這麽奇怪呢?”約瑟夫神甫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米烏索夫好像突然憋不住了似的喊道。“國家被從地球上排除掉了,教會卻上升到國家的程度!這不是越山主義,而是超越山主義!連教皇格雷戈裏七世4也沒有夢到過!”

   “您完全理解顛倒了!”派西神甫嚴肅地說。“不是教會變為國家,請您理解這一點。那是羅馬和它的幻想。那是魔鬼的第三誘惑!相反,是國家變為教會,上升到教會,成為全世界的教會,這是同越山主義、同羅馬、同您的理解完全相反的,這不過是正教5 在世界上的偉大使命而已。這顆星將由東方升起。”

   米烏索夫驕矜地沉默著。他的全部神態表現著他非比尋常的自尊心。嘴唇上呈現出自負的微笑。阿廖沙帶著劇烈的心跳注視著這一切。全部談話使他無比激動。他偶爾看了拉基京一眼。拉基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先靠門的地方,聚精會神地聽著,注視著,盡管他低垂著眼睛。阿廖沙根據他臉上泛起的紅暈猜到拉基京心情是激動的,而且好像不比他阿廖沙差。阿廖沙知道他為什麽激動。

   “先生們,請允許我給各位講個小故事。”米烏索夫突然帶著驕衿的特別莊重的神態說。“那是在巴黎,已是幾年前的事了。十二月政變6之後不久,我有一次因為朋友關係去訪問一位非常非常重要的當權人物,在他那兒遇見了一位極其有趣的先生。這位先生不是普通密探,而是一幫政治密探的首領,在某種意義上說是個相當有權勢的人物。我非常好奇,便趁機跟他攀談。因為他不是主人的朋友,而是主人的下屬官吏,是來匯報工作的,看到我在長官這裏作客,便肯跟我多少坦誠一些。這種坦誠自然是有一定限度的。換句話說,如其說是坦誠,毋寧說是禮貌。法國人是很懂禮貌的,況且他看出來我是個外國人。不過我很理解他的話。談的是當時正在追捕的社會主義革命者。我把談話的主要實質略去不提,隻把他脫口而出的一個極有趣的見解告訴大家,他說:‘老實說,我們並不很怕主張無政府主義的、不信上帝的和推行革命的社會主義者,我們監視著他們;他們的活動,我們都清楚。不過他們中間有幾個特殊人物——盡管為數不多——是信上帝的基督徒,同時又是社會主義者。這些人是使我們最擔心的,這是些可怕的家夥!信上帝的社會主義者比不信上帝的社會主義者更可怕。’這話當時就使我吃驚,可是在你們這裏我卻不知為什麽想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我們跟他們是一種人,認為我們是社會主義者咯?”派西神甫直截了當地問道。米烏索夫還沒來得及考慮如何回答,門開了,遲到多時的米佳走了進來。大家已不再等他,他的突然出現起初甚至使大家有些吃驚。

 

 

 

 

附注:

1.天主教會史上強調教皇權威和教會權力集中的理論。越山派指一切唯阿爾卑斯山另一側即教皇之命是從

的人。

2.基督教(新教)主要宗派之一,以馬丁?路德的宗教思想為依據的各教會的統稱。

3.指教皇國——公元756—1870年意大利中部由教皇統治的政教合一的封建國家,首都設在羅馬。

4 格雷戈裏七世(1073—1085)曾捍衛神權政治(即作為世界體係的教會國家)的理想。根據他的學說,組織全部世俗生活的權利屬於教皇。教皇手中有兩把劍——世俗政權和宗教政權。

5亦稱東正教,與天主教、新教並稱為基督教三大派別。基督教產生後,逐漸分為以希臘語地區為中心的東派和以拉丁語地區為中心的西派。正教屬東派。俄羅斯信仰正教。

6指拿破侖三世1851年12月發動的軍事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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