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庫拉索島是荷屬ABC中最大的一個,麵積444平方公裏,人口14萬左右,也是最繁華的一個。庫拉索的首府是港口城市威廉城(Willemstad),市容跟阿魯巴的橙城和博奈兒的克城一樣,建築充滿荷蘭風味,色彩有著加勒比地區特有的明豔,猶如出自荷蘭繪畫大師之手的色粉筆畫,遍布曆史建築的舊街區入冊世遺名錄。曆史上庫拉索依憑天然深水港服務過往的大型船舶,後來搞石油精煉,依賴委內瑞拉原油。近年來委內瑞拉經濟一團糟,又遭製裁,原油供應斷頓了,精煉廠的運作完全停止。庫拉索島經濟轉型,主要依賴旅遊業。
遊輪進港,領航船兼拖輪在一旁跟隨。

日出剛過,港口正沐浴在朝陽的輝光之中。

遠處的跨海大橋遊輪過不去的,港口就在橋下。

進港時分就能充分地欣賞這個港口城市的美貌,一條水道從大海通向陸地深處,水道兩邊是東邊的邦達區(Punda)和西邊的奧托邦達(Otrobanda)。

水道上除了有高聳的水泥大橋,還有一座低矮奇妙的木質浮筒橋,即入海口的愛瑪皇後浮筒橋(Queen Emma Pontoon Bridge),它具有特殊的旋轉式開啟裝置,可以將橋身搖向一邊將水道打開,讓船舶通行,然後再關閉搖向對岸,以這種方式來連接水道兩岸,讓車輛行人從橋上通過。浮筒的作用就像船,讓橋在水上進退自如。
碼頭在水道內部,船到碼頭停泊必須要經過那座浮筒橋。

遊輪進入水道前,浮筒橋已經開啟,橋身緊貼著岸邊,遊輪緩緩駛向碼頭。

遊輪進入水道後,浮筒橋開始關閉,我們在船尾看到浮筒橋像手臂一樣,在水上揮過去,抵達對岸,頓時橋上車水馬龍。這座浮筒橋的巧妙之處是:過橋的人甚至在開閘關閘的時刻也不用下去,呆在橋上就好,跟乘船一樣,隻需等待片刻,橋身複原就位後就能繼續行走。

從遊輪上可以俯瞰對麵邦達區的水上集市。

一下船我們直奔對岸的水上集市(Floating Market),這裏都是前店後船的攤位,賣新鮮蔬菜、水果鮮花和海產。船民都是委內瑞拉人,他們開船從大洋彼岸來到庫拉索水上集市,白天賣貨晚上睡船上,賣完東西後駕船回去,過來一次可以在庫拉索停留3個月。突然天降大雨,船家紛紛拉起罩子蓋上物品,在船上躲雨。

沒有集市可看,我們往回走,剛走到浮筒橋,雨就停了,這時,橋對岸出現了一道彩虹。

浮筒橋頭擺設了兩門古董大炮。

浮筒橋緩緩歸位,歸位完畢可以通行了。

充滿荷蘭風格的三角牆建築

我們下一個目標是去島的西北角(Westpunt),那裏朝西的海岸線上有一連串礁石海崖。近海海底陡降,這種被稱為“藍色邊緣”的海底地形極其適合深海潛水(Scuba Diving),不用乘出海船就可以遊到珊瑚礁去,幾個潛水營地就設在那裏。我到庫拉索島島主要目標之一,就是去西北角的懸崖,不是去跳崖,而是去拍照。島上人熱衷懸崖跳水(Cliff Diving),今天是周日,每個周日上午西北角都要舉行懸崖跳水比賽,乘遊輪很難碰上這麽湊巧的事。
打的從東南角的威廉城穿越島中部,一路跟司機閑聊。司機從石油精煉廠失業,轉行到旅遊業,他說收入遠不及從前。庫拉索的石油精煉廠就在港口,我記得遊輪入港時那排排高塔煙囪占據了天際線。司機說當年庫拉索石油顛峰時期,高塔口日夜噴出火焰。當時精煉廠與委內瑞拉的國家石油公司簽約,進口委內瑞拉的原油。但是委國公司經營得一塌糊塗,被美國大規模製裁後,更是無法履約,庫拉索島精煉廠躺槍,成了犧牲品。這還不算完,有段時間委國難民大量湧入庫拉索,太近了,區區70公裏,小船都能過來。幾萬人進來後,庫拉索財政不堪重負。現在管製很嚴,難民極難獲得庇護。我想起水上集市的那些船民,司機說那些人是獲得了許可證的,好日子時入境管理寬鬆,靠自覺登記,很多人根本不登記,停留時間也無法嚴格管控。現在審查得可嚴了,海上查,陸地查,集市也查。
突然覺得世間真是不公平:那些委國人在生死線上掙紮,那些躺槍的庫拉索前中產為生計奔波,而我們今天重要的事是去看懸崖跳水找樂子。唉,跟我們自己努力不努力毫無關係,隻因身處不同的地域,信命吧!
向西北角進發的路上風景宜人。途經克裏斯托弗國家公(Christoffel NP),克裏斯托弗山頂是全島的製高點,有登山小徑上去,難度偏高我們不去。鬱鬱蔥蔥的叢林中有群飛的綠鸚鵡,一叢叢結滿果實的仙人掌樹張牙舞爪伸向天空,鷹隼時不時在上空掠過。
到了西北角,但不知道懸崖跳水的具體位置。我們就沿著海岸線朝南走,路兩邊都是叢林,見到有縫隙能看見海岸線的岔道就鑽進去看看。

走到一個觀景的地方Forti Bay,有幾家餐館和商店,向北望去,是西北角海岸岩壁,蜿蜒嶙俊,碧海中點綴著白色的艇舟,風景很美。

近處岩石下麵是暖色的沙灘,海水中有人浮潛。

沿著石階下到海灘,走到跟前才發現沙子粗糲,等浮潛人上岸時詢問他水中景象有無可取之處,他搖頭說看不到什麽魚。

重新上路,繼續南行,大路上看不到海,時不時有岔道通向海崖,瞭望靠南邊一點海崖上有房子,大概那就是潛水營地了。

海邊的崖石上荊棘樹叢茂盛

無路通向營地,還得重返大路。從岔道出來後覺得腳板心有刺疼的感覺,我穿的是一雙LaCroc樣式的軟朔涼鞋,水陸兩用,可以隨時下水浮潛。脫了鞋看看腳心,並沒有受傷,穿上鞋繼續走,一走腳心就疼痛,以為是小刺鑽進皮膚裏去了,脫鞋想把刺挑出來,弄了半天無果。但是腳心一走路就疼,行走時腳心不能著地,隻能一崴一崴地行走。
我當時認定腳出毛病了,再這樣走下去腳受不了,決定撤退,掉頭回去。叢林中的鳥最多的就是綠鸚鵡,在高大的仙人掌樹叢中飛來飛去,發出喧囂聲,像極了一群饒舌的大媽,正在嘲笑我,停止行走,掏出相機開始拍鳥。



鳥飛走後我又將鞋脫下來挑腳心的刺,腳好好的,沒有刺呀,捏著腳心一點不疼,奇了怪,為什麽走起路來感覺疼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無意中瞅見鞋底有東西,是一根荊棘的刺,像鐵釘一樣硬,已經深深的紮進鞋底,穿透了鞋幫子,到達裏麵正好是腳心位置,穿上鞋一走路就刺腳心,怪不得感覺疼呢。用力拔出刺來,穿上鞋再走兩步,腳不疼了,狠狠地盯了一眼那根刺,好事全被它攪了,看時間懸崖跳水已經結束,隻好鬱鬱不樂地乘車返回到威廉城。
水道入海口的兩端是兩個古要塞,阿姆斯特丹要塞(Ft Amsterdam)和雷夫特要塞( Ft Riffort),如今都改建成了商鋪林立的購物中心,星期天店鋪全部關門。

星期天是健身的日子。

威廉明娜女王公園“DUSHI”就是甜心、美味、開心的意思,是島上常用語,你可以稱人家“DUSHI”,吃“DUSHI”的食物,度過一段“DUSHI”時光。

回到城裏水道邊,越過愛瑪皇後橋到邦達區的海濱,防波提後麵有棧道,我們在那裏吃午餐,邊吃邊看海濱,防波提的海灣裏麵是一大家一大家拖兒帶女來玩水的人。午飯後本來準備去海裏浮潛的,這個時候起風了,海裏開始漲潮,大浪襲來,情形有點嚴重,不敢下水。

返回遊輪休息,喝著飲料坐在在船尾看浮筒橋,看來看去看不夠,它開了關,關了開,搖來搖去搖不夠,怪不得被尊稱為“搖搖擺擺老夫人”(Swining Old Lady)。

它100多歲的高齡也足夠配得上這一尊稱。浮筒橋頭有控製室,室內的工作人員根據要進水道船的大小決定開多大的口子,遇到大船就要全開,遇到小船隻需要開一點縫隙就行了。

吃完晚飯又下船,到水道邊欣賞對岸邦達區的夜景,水道邊一排彩色的殖民時代荷式房屋,很經典的地標。


後來偶然知道庫拉索島上的荊棘的確不凡,庫拉索藝術家卑爾根(Herman van Bergen)在島上采集了2千5百萬根荊棘,建造了一座獨一無二的“荊棘大教堂”,除了我果然還有人知道荊棘的厲害。“荊棘大教堂”地址:The Cathedral of Thorns is located at Santa Rosaweg 10, Willemstad, Curaçao。(網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