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難以把控的情感

辛夷660 (2026-01-17 07:14:51) 評論 (2)

                                          令人難以把控的情感

                                                 2026.1.17.

         咫尺之遙的東瀛,我一向是堅決不想去的,因為每念及此,父輩們當年逃難的淒苦經曆,同胞們死於倭寇罪惡屠刀之下的場麵總會在腦海裏再度血淋淋地顯現,那整個社會,整整幾代人的傷痛,怎麽可能輕易抹去!

         此次回故鄉,禁不住子女們的軟磨硬泡,被安排跟團遊去了那裏。在一個自由行的日子裏,沒有中國導遊,我們幾個人自己去了‌日本東京澀穀站八公口廣場‌,在著名的忠犬八公雕塑前留影,不料回去一看,照片裏麵盡是那令人厭惡的膏藥旗,當然這不是一個大問題,用sticker(書/聖誕樹)一貼,即蹤跡全無了。看來,印入血液中的記憶是難以磨滅的。







         由於語言不通,與在意大利一樣,英語完全無法與之溝通,自由行時自常常會遇到買票或其它方麵的困難,那裏的人們盡管不諳英語,但其熱心程度卻每每令人極其感動,尤其是助人助到底的那種認真精神,真的是與腦海裏的醜陋印象完全不同,道理誰都明白:老百姓都是好樣兒的,勤墾、忠厚、熱情,與那種殘暴醜陋的鬼子形象截然不同,與那些死不知悔改的醜陋政客們截然不同,但心裏的那股子別扭勁卻總還是轉不過彎來。

         跟團遊的十天裏,至少有三天以上的時間都是無中國導遊的自由行,加上零零碎碎的晚上的大片時間,自由行的時間非常多,這就必須出去玩,畢竟來都來了,因而也就會遇到很多的困難。有一天孩子們在國內用微信遙控著與旅遊團協商,讓他們在京都專門給我安排一個懷石料理,我按圖索驥到了四條河原町後,卻怎麽也找不到這家店,於是問道於一位中年大叔,那位穿著長風衣的大叔其實也並不知道在哪裏,經過一番琢磨,他弄清楚了,但因話說不太通,他幹脆多走不少步,親自將我送到那幢大樓裏麵,卻原來那裏是一個大型的綜合商業樓,他指著樓下的示意牌告訴我,這個懷石料理不是在7樓就是在8樓,然後才匆匆離去。







         有一次從京都去東京,中國導遊給我們買好了新幹線的火車票,還特地帶著我們預先去火車站實地演示了一下(比如兩張票必須同時插入閘口,而且必須快速取出,否則動作慢了的話會被機器回吞,那就麻煩大了),導遊告訴我們,這個票是不定時的票,當天的任何時間都能乘,隻是沒座位,需要早些到1號、2號車廂去碰運氣看看,有時候會有座位)。說得這麽清楚了,於是就拿了票進了車站,臨上車前,為了再度核實一下,又指著這輛火車請教一位中年大叔是不是就是這輛火車,大叔一看票,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問題:那張火車票竟是已有固定時間的指定票,離當時還有足足三小時多。幸虧他發現了這個中國導遊的疏忽大意(導遊買票時竟沒發現車站給的是已定了時間的指定票)導致的嚴重錯誤,否則麻煩大了。類似這樣的例子真的是舉不勝舉,每次經人指點後,非常自然地就會躬身致謝(即便在國內,也已早就養成了這種習慣),這倒也並不是入鄉隨俗。

有一天晚上沒事,想起去那個臭名昭著的靖國神社看看,到了那裏,隻看到一大片各種各樣的小吃攤位,於是就挑了一個,坐下吃了晚餐。天色那麽黑,完全看不到哪裏是靖國神社,正彷徨間忽然聽到了鄉音,於是上前詢問,卻原來那是在另一個方向,走過去一看,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群正在那大殿前排隊等候(時值新年的關係,人特別多),於是也就上前排隊,好不容易等了很長時間才排到了最前麵,隻見人們仿佛都是排隊直到大殿前躬身參拜,卻並不能進入內部,大殿裏麵黑乎乎的,完全不能看到什麽神明雕塑之類的,於是隨人群到了大殿跟前,我也就往右離開了人群向出口方向走去,隻暼見那時,人群中飄來了不解的目光(難不成俺也上前參拜?抱歉,俺實在看不明白參拜的偶像是什麽?),更何況俺從小受的是無神論教育,拜神是不可思議的事,尤其是不知道裏麵是什麽神,哪能隨便就拜,自然是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