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她十六歲。
那一年,他。。。重要嗎?
他走過的時候,她正在窗下發呆。
她為什麽在那時候發呆?
誰知道?重要麽?
或許是忽然掠過的春風,暖洋洋輕飄飄,驚了她擾了她。
或許是忽然燦爛的陽光,熱閃閃刺啦啦,夢了她醒了她。
或許是廊下忽然綻放的花兒,讓她打開了隱藏多年的目光。
或許是唇邊忽然襲來的香氣,讓她想起了隱藏久遠的心事。
她出神,失神。
他就在那樣的春日裏那樣的春風裏走過。
走過她的目光走過她的心田走過她的記憶。
那一年,她還是豆蔻年華,他已經蒼茫中年。
然而,她義無返顧。
他是父親請來的教習,雖然文武雙絕名滿天下,卻依舊一襲白衣。
這時節,一弱女子,何以抵擋。
後來,她成了王妃,他江湖飄零。
花謝花開,葉生葉落。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刻,喧嘩花市燈如晝,車如流水馬如龍。
還是出神後的驚鴻一瞥。
她在車中,他在簷下。
她風神依然,猶勝往昔,他挺拔依舊,宛如昨日。
時光勾留久,歲月不待人,並沒有催老她的容顏。
江湖風波惡,夜雨秋聲涼,也沒有染白他的雙鬢。
仿佛歲月的指尖從來沒有滑過。
風月無古今,古道照顏色。詩酒有盡時,情懷自深淺。
快樂總是短暫,而命運,總是無奈綿延。
他失蹤了,即使她通知他快逃。
有人說,他被毒死,有人說,他被暗殺。
重要麽?
他動了本是自己卻屬於別人的奶酪,又怎麽能要求被傷害的人不報複。
後麵的數十年,她如何度過?
讀他那些天才橫溢卻無力改變現實的詩?
回憶那些年少初相遇中年舊夢重溫的往事?
還是祈盼著另外一次“花市燈下夢舊遊”?
還是目光已死僅存呼吸?
可是,可是,那微涼淡薄的記憶,怎敵它,晚來風急。。。
花開花落自有時。
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春秋。
他們在偶一回眸中相遇。
她問:我又沒見過你,為什麽那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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