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劄記 2-8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在看紀錄片梁思成與林徽因>,看得心動,看得盡興,看得惆悵萬分. 

尤其喜歡第一,二集,講很多梁啟超和林長民的事,還有梁林二人與朋友的交往.我喜歡這些人,以及他們的朋友們.這也是我所喜歡的生活.人有修養,有知識,有責任進取心,有生活的情趣和原則.彼時的溫文,有禮,是如此動人. 

而我所生活的時代,先是貧瘠,後是急功近利,沒有這樣的從容,斯文.每每讀彼時的書,觀彼時的人,都十分羨慕,真正文化底蘊深厚的社會,真正溫文爾雅的人.不曾想幾千年的積蓄,竟隻需十年就可以敗得如此徹底. 人的精神可以變得這樣一窮二白. 

讀著梁啟超的書信,就想,這是多麽豐富的一個人,對於家庭孩子又是如此摯愛,做他的子女,多麽幸福,得著教訓,引導.出國留學,攻讀自己喜歡的專業,回國後報效國家,一切順理成章.彼時留學歸來,不必為生活犯難,想的就是如何學為所用,造福社會.有知識的人,有好的收入,豐富的精神生活,過著美好的日子.

而今,人們焦慮,浮躁,因生活的壓力拚命斂財,內心空虛一片.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本應該有較高的收入和社會地位.幾千年來受教育的人都是社會精英,生活精致.可現在,由於收入的有限,文化人怎樣都有一點朝不保夕的味道,瀕臨寒酸;而勇於鋌而走險,探試灰色地帶的人則財大氣粗,揮金如土,紅色後代執掌大權,為所欲為;學有所成,憑自己能力有所建樹的人不在多數;而留學回國的人成了海龜,為生活四處奔波.這些人要麽為了錢財,要麽為了色情,還有幾人想著國家社會?文化也早給扔在腦後. 

如今社會建構錯亂,精神力量缺乏.金錢不能帶來滿足優雅的生活,僅成了他人麵前的誇耀.娼妓成風,貪汙當道,笑貧不笑娼,已經沒有是非原則,一切都由金錢衡量.社會各層人士都感覺沒有保障,隻想在可能的情況下,積存更多的金錢.這樣上下惶惶的日子,物質可以奢華,可怎麽談滿足,幸福? 

我們這個有幾千年文化的古國,追著資本主義的列車,一路狂奔,趔趔趄趄,錢不是每個人都賺到,老祖宗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文化傳統倒早當做包袱丟得幹幹淨淨.我們都忙著在手裏抓得更多,已沒有時間靜下來享受已經擁有的. 

和MAY電話聊天時,早得知她身邊有那麽一群誌趣相同的人,據說”要永遠在一起”.此番回國,和這些人見了麵,果然個個有趣,各自身懷絕技.有搞實業的,有搞投資的,佛門師傅,畫家,音樂家,醫生,等等.大家常常聚在一處,吃茶,交流,附庸風雅,好不痛快.相投的人在一起,相互關懷,相互支持,一起享受友情,享受生活,真是最大的快樂與美好.我如果回國,一定和他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不能改變社會,卻也能和同類的人聚在一處.在國外,豈不也是如此?

附: 梁思成與林徽因>(共八集)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Z_4Ts3ZSch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