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四季
這幾年越來越鍾情秋天了。不為別的,隻因我們這一代人,尤其知青朋友都已走進人生的秋季,入眼的點點滴滴便似乎都有了象征的意義。細想起來,確乎人的一生就如同一個輪回的四季。時光每天無聲無息、渾然不覺地偷走你的年華,一轉眼就要到我們下鄉去江永的50周年了。隻不過天候總有些變化,人生圖畫便也有了不同的景色。這大概就是老祖宗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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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知青”好像一件外衣,也好像一種身份,或者,是個人的某一個標簽,某一種特質,總之,很多場合都會體現出:我是一個知青。朋友,大多是當過知青的人;談話,常是有關知青的內容;寫作,印象最深的是當年的知青生活;思考,很多事物都免不了拿它與農村生活作比較;做事,不知不覺還常用著下鄉時學來的方法。不錯,我就是一個知青,不管生活在何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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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瑤族幹媽火苗竄動的火塘上,架著一隻熱騰騰的鍋,裏麵可以辨認的是綠色的辣椒,還有些黑黑的小塊的東西。火光映著一張慈祥而爬滿皺紋的臉,一隻青筋鼓鼓的手在眼前晃動,手裏的鍋鏟嫻熟地翻炒著,讓人視覺、聽覺、味覺一齊靈敏起來,仿佛欣賞美妙音樂和圖畫的愉悅裏,又添上了山村人家難得聞到的肉香!這是瑤山裏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卻是我一生不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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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滿女一抹斜陽,悠悠地灑在小路上,把路邊的樹木野草拖出一片長長的影子。我有些悶悶地回望石螺營,那曾留駐我們青春的小村落的確變了。新修的水泥路像一條灰白色的帶子,蜿蜒著消失在遠遠的山邊;一兩棟新建的二層小樓,在低矮陳舊的土磚房裏鶴立雞群;外出打工的年輕人帶回不少新鮮玩意,有遊戲機,還有手機。可這些沒法讓我興奮,因為每來一次,都發現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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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石螺營是個美麗的小村,我們去的時候不過五十來戶人家,分為6個生產隊。從村頭知青居住的小廟起,一條卵石鋪的“包穀路”蜿蜒進村。右邊是延綿的田地,左邊是山下三五成群散布的土磚房。在房屋比較密集的中段,靠田地一邊有個涼亭。亭子看來很有些年頭了,村裏老人也講不來到底是什麽年代建的。環繞結實粗壯的四根柱子,有一圈座椅和靠欄。座位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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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賭國人好賭,舉世聞名。那裏頭有幾分玩心,幾分兒戲,幾分好勝,幾分智慧;還有幾分豪爽,幾分瀟灑,幾分貪念,幾分狡詐。若細細溯源考證,歸納總結,隻怕做得一篇大文章;或者像老美那樣,一些古裏八怪的題目居然申請得到經費,也不妨做個“國人賭博基因”的課題。不過依我看來,那些昏天黑地的賭場、耗時費力的麻將,都遠不如市井鄉間隨興之賭那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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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風波六十年代初,看電影還是件比較“奢侈”的事情。三十多元平均工資的老百姓,一個月的夥食費才八元,看場電影要花一頓飯的錢,可算是不小的消費了。不過那時候國內一年也就拍那麽幾部電影,進口片隻有朝鮮、阿爾巴尼亞等國家的,數量也極少,大半年看回電影是常事。沒想到的是,我們下鄉不久就看了場電影,更沒想到的是,看電影竟然引出了一場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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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規劃
“狗仔規劃”是我師傅的小名,也不知道是誰起的,恐怕隻有窮鄉僻壤最能苦中作樂的人,才有這樣天才的“黑色幽默”!
我們到鄉下那天,村口有一群人來迎接知青。雖然都是黑黑瘦瘦、講話聽不大懂,被帶隊幹部介紹為“大隊長”的那一位卻馬上被我記住了。他比其他人明顯高出半個頭,長長的手臂、挽起褲腳的長腿都像是硬邦邦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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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鬥我們下鄉還不到一個月,發生了一件大事。那是一個晴天的午後,知青跟隨生產隊的社員三三兩兩出工了。時序已是晚秋,稻田裏空曠冷清,農活多半是旱土裏挖紅薯、挖花生,山邊收木薯之類。我們隊上那天是挖紅薯。男勞力在前麵揮鋤頭,婦女和半勞力跟在後麵清理掉根須,把紅薯一個個揀進箢箕。土坎上,一擔擔紅皮的新薯鮮亮得愛人。突然,遠遠地有人在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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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進
德進是我們隊上一個奇人。看外貌,他與當地農民實在沒有什麽兩樣,個子不高,精瘦卻十分結實的身材,曬得黑黑的皮膚。但他兩隻眼睛特圓、特大,眼珠有些突出,讓人想起特寫鏡頭裏的猴。
德進之奇,一是他“煙齡”與“奶齡”異常的長,二是力氣特別大。他的“煙齡”跟他的年齡一樣大,“奶齡”則是超出常人數倍的12年!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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