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虎抗衰老

如果普通人每12個月老一歲,用現代技術抗衰老的人能達到每15至18個月長一歲。www.mayantiaging.com
正文

阿妹傳奇(19)

(2006-06-28 17:59:14) 下一個

阿妹晚上閉了燈仔細想,不清楚再擰開台燈把文琳給她的日記本拿出來認真看,她想理解為什麽文琳會有第二個計劃。“如果隻有第一個計劃,最壞的結果是什麽呢?武強會因為想再婚而提前結束和阿妹的同居文件?明顯文琳在計劃裏第一考慮的是如奔,那麽她第二關心的是阿妹嗎?她會不會關心武強多於關心阿妹呢?如果阿妹持有了她的財產,沒對如奔盡義務,武強有沒有把柄告發阿妹?”阿妹想了兩個晚上,覺得第一個計劃,武強能捉到阿妹把柄。像文琳說的,武強如果不合作,或者陽奉陰違,文琳死後他想不給阿妹身份,武強占主動。第二個計劃裏,阿妹成了文琳——武強的前妻,如果財產沒有糾葛,法律上互不幹涉,在孩子的事上又不和武強爭,武強就不會知道文琳作為活人的文件還在,那麽,要防的是這個國家,如果阿妹是文件上的人,身份就是真的,但是,文琳怎麽能確定她的底案天衣無縫?難道她防備武強多於防備一個國家的檔案係統?

 

阿妹自從流產後被爸爸幫了一把,認定有事還是老爸最可靠。文琳一則這些年自立,二則結了婚的女人,多有幫娘家的習慣,不想連累娘家,所以娘家還不知道這裏的事有多嚴重。阿妹想出點眉目,打電話給爸爸,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跟爸爸講了。也告訴了爸爸她的分析和想法。爸爸說:“阿妹,你長大了不少,爸爸為你高興。這件事是李家的大事,我們都要出力,給我時間,讓我想想,如奔是我們李家的後代,我們管定了。你幹得不錯,文琳把你扶上馬,讓爸爸再送你一程。告訴文琳放心,她嫁沒嫁人,都是我們李家的長子,這時候別在那兒單槍匹馬的。給我兩天時間讓我把事情理出個頭緒。我過兩天給你們打電話,我看看能做點啥。”阿妹把爸爸的話告訴了文琳,文琳哭得像個孩子。中國的文化裏,女人從小沒在娘家生根,即使像文琳這心計不讓須眉的女子,此時也沒敢指望娘家管她的孩子。如今有叔叔這麽幾句話,她成了心裏有吐不盡委屈的小女人。其實,這本是一個長子的待遇。

 

過兩天,武強不在時,文琳直接跟阿妹的爸爸通電話,關於文琳的病情,全家都知道了,文琳的父母建議她放療結束後,帶上如奔,回家住一段時間。文琳雖然心中感動,這邊的事情不安排明白,她是不會回去的。文琳的計劃,隻有阿妹的爸爸知道,爸爸暫時不反對第二個計劃,但力主第一個計劃。爸爸說:“我看隻要你文琳在,武強能合作。你擔心如果你不在了,武強不合作。我們的目標是讓武強和阿妹,在公證文件上,同居兩年。如果這兩年之內你有個不測,他武強也得用幾個月,找個老婆才能再婚。或許他有可能打阿妹的壞主意。我們那時,一是要拖延,二是讓武強老實。如果你不在那天,讓大嫂去新西蘭住一段時間,幫著照看如奔總能緩幾個月吧?”爸爸的大嫂是文琳的母親。

 

文琳說:“對阿妹來說,這同居公證兩年就夠用。可是,對武強來說,這個過程是四年。按新西蘭的法律,和有身份的人同居兩年,可以拿它的居留身份;但是離婚要先分居兩年。也就是說阿妹拿到身份之後的頭兩年裏,武強和阿妹之間還有分居著的事實婚姻。這種情況下,再婚也叫重婚。武強這個人沒有遠見,我想他即使明白這個法律,對自己的生活也看不出去四年。到時候見阿妹通過他拿到了新西蘭的身份,又掌管了我的財產;而他家破人亡、財產折半的還不能再婚,他會惱怒,惱怒生出來的愚蠢,可能既影響阿妹,也影響如奔。到那時,阿妹最壞的情況是向官方證實,她和武強有過事實婚姻,如果官方沒能相信她,結果和第二計劃的結果都是被驅逐。如果第二計劃敗露,阿妹不被認證是文琳,那並不拿走她阿妹的身份。阿妹還是留學生——是個想騙身份的留學生。她仍然有權利去主張文琳的遺囑,即使被驅逐,住在中國也替如奔代管他媽媽留給他的遺產。對如奔來說,隻有第一計劃,十八歲時,他有權擁有一筆遺產,但十八歲之前可能會遭罪,這個年齡遭過罪的人,一生可能成為另一個人;如果第二計劃成功,是阿妹用他媽的遺產把他養到十八歲。如果第一計劃能徹底成功是最好,但是成功得能否徹底,我們必須把寶押在武強的身上。相信第一計劃你要相信人,相信第二計劃你要相信法。這兩個計劃都是在觸及刑法。用法眼看看,第二計劃不比第一計劃的結果差。”

 

阿妹的爸爸這些年來做生意,有個座右銘:“寧可讓奸人哄,不可讓蠢人捅。”聰明人相互提防,爾虞我詐,是生意場上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是如果這裏混進來一個蠢人,那蠢人定是個輸家,但是其他人不見得是贏家。蠢人的舉措往往影響了全局,這“不走正張”會讓整個“牌局”的走勢難以估計。阿妹的爸爸和文琳,此時成了旗鼓相當的智力高手,這兩個人聯手合作要運籌帷幄。阿妹、如奔、武強成了這盤棋裏的棋子。要說這人世間有各種樂趣,其中之一叫做權力。你拚命往上爬的人,即使有了高位,沒有足夠的智力,也容易是個傀儡。其實大多數權力是一隻無形的手,這隻手具有強迫力,能讓人去做本來不會去做的事。這世上不僅社會位置高的人有權力。有智力的人、有錢的人、漂亮的人,也總是比別人更有權力。

 

文琳每天去醫院做一次放療,阿妹這時已考過了駕照。武強的朋友裏有些來了多年的老華僑,其中有一個在華人會館裏頗有威信的老何,和中國大使館的人關係很熟。老何幫武強和文琳到大使館做了些關於離婚,中國方麵需要的公證。當然是夫妻感情不和,自願離婚之類的。離婚證書寫了孩子由兩人共同撫養,財產按雙方同意的協議分割。武強也橫下一條心,那文琳活過了這月,說不定還能不能活下個月,她要怎樣隨她去吧。這些年文琳做事也從不失公道,武強想,“她就是害我,還能把我怎麽樣?”武強和阿妹之間的同居公證也做了。真實世界裏,他們什麽也沒變,可文件上,完全變成另外一回事了。這也是住在保護私人權利的國度有好處:這些文件放在你那兒,沒人來查你的戶口,到了法庭上打官司就成了證據。能私了時不去找法,有了爭議時,又有法可依。

 

看上去文琳有些變樣,她開始打扮自己,也有了些化妝品。她也瘦了些。一個是放療對身體傷害也不小,文琳表現為沒胃口和掉頭發;另一個原因是她雖沒胃口,也沒按著醫生告訴的,去用開胃藥。文琳沒太注意過外表,這回也借機看看自己會不會苗條。一個療程的放療結束,X光下的腫塊變得很小,文琳的頭發也沒剩下多少。文琳買了個假發,深棕色,大波浪披散到肩。加之她瘦了七公斤體重,臉上又化了妝,看上去完全變了樣,像個憔悴的女妖。她現在不比阿妹重很多,但是,阿妹的身材叫苗條,文琳的身體叫枯槁。按她的主意,阿妹用她的化妝品,和她化同樣的妝,但她們看上去很不一樣,阿妹那花季的青春活力真是既掩不住,也揮不去,咋化咋有理。文琳在化妝盒裏挑來挑去地選不到適合自己的顏色。此時的女人心裏,感到的是女人般的失落,上帝把美麗的祝福放在誰身上,似乎有偏心。可是,在給予每個人年輕上,該說上帝還蠻公道。如果你年輕時沒珍惜那年輕的價值,等對著鏡子看年長色衰時,叫天,天也不應。

 

[ 打印 ]
閱讀 ()評論 (1)
評論
冰雪薔薇 回複 悄悄話 現實的生活中,是說不盡的無奈……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