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書桌前, 打開 MacBook, 敲字伊始, 腦子裏總浮現出一些與生活日常息息相關的場景, 不都是飛彩流光的, 平平淡淡的居多, 那些花不了幾個錢的菜肴, 誓如洋蔥炒蛋, 紹菜炒魚片也好好味, 在口腔裏同樣可以綻放鮮香, 吃得過癮. 其實, 走筆之時, 沒有太顧忌想表達或追憶什麽. 三無的我 ---- 無技巧, 無結構, 無預設, 寫著, 寫著, 筆下所呈現的況味, 似在日子之中, 又似在日子之外.
有時候, 任由碎碎的思緒無意識地流逸, 不知是否冥冥之中直覺在牽引? 自然, 不可能全依靠直覺. 但寫, 但思, 好清爽! 如果不寫, 未必可以滑入一種 Critical thinking 的狀態. 本貓不太自在於那種跟風奔一個的渾渾噩噩的狀態.
人在浪途, 目的迥異. 有人旅行是為了撫觸地質, 植物, 文化, 觀念的斷層; 有人是為了看山外之山, 窮盡自我. 有些人之所以旅遊, 是喜歡呆在陌生的地方, 所見所遇都是陌生人, 不為扮演哲學家的角色: 我是誰? 我從哪裏來? 而是為了藏身於可搭理可不搭理的陌生人中間, 從而獲得某種虛幻的輕鬆. 愈來愈多的人類更情願與非人格化的動物 / 寵物, 建立穩定可靠的感情連結.
一個喜歡塗鴉, 經常書寫的人, 有一種能力或潛能, 就是能夠認出另一個人.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 / 互動, 脫離不了人格境界, 人格亦決定了人際關係包括愛情, 懂得自律自愛, 尊重他人, 替對方著想, 較易得到和諧的關係.
每一個人的世界, 不太一樣. 有認出另一個人能力的人, 大概率同時具備認出自己的能力. 我知道自己依然好奇心重, 現在, 該如何定義《人》? 以前雙足無毛直立而行, 內在有理性有感性有精神有自我意識, 命中注定必有一死的人, 如今成了碳基生物, 且與矽基通用於編程, 繪畫, 作曲, 寫作, etc. 矽基有人類的直覺和靈感嗎? 未來打敗或取代碳基的矽基不必讀《沉思錄》, 不必理解碳基生物的情感世界, 單憑它的超級智力即控物能力就可以操控一切, 是否?
貌似人類正從脆弱走向更加脆弱. 目前, 仍信任自己認人的能力, 或者說是信任這種嗅覺, 又或者說是信任這種認知. 但很多時候都三緘其口 or 欲言又止. 別人的姿態, 說了也白說.
自我梳理, 調度悵惘, 以及雜七雜八恣意汪洋的想象, 不擔心與他人撞衫, 或與 AI 撞臉; 把它們放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 用文字和不完美但真實的圖像, 種植我的獨家記憶. 要命的是, 不知道它們會長出啥東東來, 喚醒怎樣的遐思? 但是, 這過程比結果, 更有情調, 還帶著夢幻的光暈, 想想都感覺幸福, 嫵媚.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