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心理學
玄野
(2026-05-12 18: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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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心理學
玄野
“女神”本是曆史與文化名詞,諸如古希臘的雅典娜與維納斯等女神。其由來是因為米諾斯和邁錫尼文明中祭司這一崇高職業被女性所主導。此處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借用當下的流行語,代指容貌出眾姿儀優雅的女士。作為大家普遍認同的詞匯,討論起來可能比較方便。
女神級人士現實中經常會遇到的他人的讚譽和崇敬,無疑很多人會享受這樣的情境。而對於一個珍視個人自主意誌的人,這些粉絲級別的讚賞與推崇並不一定會帶來精神層麵的快樂,更可能是一種煩擾。原因在於從粉絲那裏來的讚譽,許多是不著邊際的,甚至於驢唇不對馬嘴。比如女神唱了一首歌或者發布一段文字,粉絲這邊肯定瘋狂讚賞,至於好在哪裏卻無從談起。其背後隱藏的機理是,粉絲所讚賞的是這個人,而不是這個人的作品。有因人廢言,當然也就有因人譽言了。一個具有完備自主意誌的人,去唱一首歌或者寫一段文字,主要是個人審美意誌的舒展,在這個過程中女神自己是審美的主體。而粉絲的讚譽卻將作品置之腦後,隻看人本身。這樣的操作使得本是審美的主體的人變成了審美的客體。精神上你所追求的美被無視,而別人所重視的隻是形體上的你。這種不著邊際的欣賞與讚譽,實現的是粉絲將女神當作客體的審美過程,而完全漠視了女神自我的精神求索。這對人外貌上的推崇,也是對人精神的攪擾。
人一切的主動追求都可以算作廣義的審美。達成個人的審美目的,也是人的根本生活目標。一個人的個人價值實現可以分成兩部分,其一是獲得報酬,其二是實現自己的審美目標,而報酬在滿足基本生活需求之外的高級追求也是審美。很多時候,對於有追求的人而言,往往報酬在其次,而個人的審美目標反而更重要。許多人寧肯放棄優厚的報酬,而努力專注於個人審美標的的實現。女神作為審美客體的存在,可以使人獲得足夠的名與利。而以這些名與利,可以依據個人的審美取向來實現自己的理想。所以對女神而言,審美客體的地位即便崇高如海倫,也並非其個人的追求所在,最終價值必然在於自己作為審美主體的審美實現。所以審美客體地位所帶來的名利隻是間接的人生價值,直接的最根本的人生價值都是作為審美主體而達成的。
基於這個推論我們就可以理解一些與美貌有關的社會現象。當下的時代,美貌必然會贏得大量粉絲的關注與推崇。然而如果女神自己單純注重於自己的容貌給他人帶來的欣賞價值的話,卻會招致部分人的質疑。質疑方的底層邏輯在於女神表現出來的個人自主意誌的弱化虛化,失去了其作為審美主體的這個人生根本價值取向。而這種質疑往往又是對女性的根本性的尊重。女性不能作為單純的審美客體存在,必須有其審美主體的意誌。當然,這種審美質疑並不局限於指向女性,隻是曆史的沉積造成了對女性個人意誌的壓迫,導致女性的審美主體意誌更需要人們鼓勵與欣賞。
一個人最本質的追求是審美,而不是美所帶來的聲譽和財富。在那些人類精神底層的構建和重大文化成就與科學突破中,聲譽和財富所扮演的角色往往並非是助力者,而是外界雜音與幹擾者。那些真正的哲學、文學、藝術與科學大師在成就那些精神建樹時,絕大部分並非是從名利之中獲得驅動力,真正的動力來源於他們對世界本身的審美,而且這種審美的動力之大,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懼磨難和阻力。而一旦有名利參雜進來,往往令人墮入人性的局限,從而禁錮了人的精神力量。追尋個人審美才能達到靈魂的舒展,舒展的靈魂具備無堅不摧的力量。名利則是靈魂的囚籠,囚籠中的靈魂唯餘苟延殘喘的氣息。上至古聖大哲,下至當代文藝名家,無不如此。孔老佛耶諸聖,無需贅述,這裏舉一個晚近的貼近大家生活的例子。中國西部民歌大師王洛賓曾經三次入獄,依然執著於自己對西部民歌的癡情。據王洛賓親述,六七十年代在獄中收集整理了大量西部民歌。當時他往往用監獄發的夥食作報酬,讓獄友給他唱那些民歌,然後他就把譜子整理出來。為一首歌他必須承受餓肚子的挑戰,其動力就在於自己對民歌的審美,而不是審美能帶來的名利。在監獄中朝不保夕,根本談不上多少年以後的名利。
而反觀審美客體心態則不同,具體在表象上則是被動的,將自己作為一種審美客體呈現在世界上,以為自己不做過多努力,單單把身體姿態擺出來,就實現了自己在他人眼裏的欣賞價值。審美客體心態所獲得的心靈愉悅是間接的,因為別人的欣賞並不是你自己擁有的價值,反而是別人的價值。隻有當別人因為欣賞你給你一定的利益輸送的時候,你才能因為自己的審美客體地位獲得收益。而這些收益隻能算作間接價值,隻有你在利用這些收益去實現自己的審美時才能實現真正價值,例如你用這些收益去享受一次美餐,去旅遊欣賞美景,去買一套符合自己審美情調的房子。而這種間接審美往往與你的直接審美所獲得的精神收益有著巨大的差距。
女神會如何審美呢?應該會相對開闊一些,審美主體的意識可以更加充沛完備一些。這裏用一個描寫普通女士的小心思的諧謔探討作結,博君一笑。因為千年的傳統熏陶,人們往往將自然刻在人基因裏的東西誤認為是宗法教條的規範,尤其是在考慮婚戀與精神追求等人生根本選擇時。中國經典民歌繡荷包就生動地描畫了這樣的景象。這首歌有兩個流行的版本,一個深情版,一個諧謔版。諧謔版中對姑娘的調侃道出真實人性:“張三太風流,李四是個草包。你太壞,他太老,大家都不可靠。”在尋找配偶時女性無疑是矜持的。這一特質絕非什麽道德情操之類的教條,也並非女性的深思熟慮,而是百萬年的自然選擇刻在人類基因中的本性。性接觸的結果是女性接受了男性的基因而在自己體內開啟了下一代的生命。當然她必須挑選最佳的基因,因此她要拒絕草包。另一方麵,人的直立行走和大腦過度發達導致的一係列挑戰造成女性難以靠自己的力量繁育下一代,那麽對方的可信可靠就成了更致命的擇偶標準。這種刻在人基因裏的本能賦予了這個個體本身和其下一代的巨大生存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