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花，開半樹 （下）

 

  停車場見了另幾個朋友。妹妹，四姐與朋友們一路揮手揚腳指天劃地大聲說笑。 

  為了避開地麵蒸騰的熱氣，我提著裙擺，盡可能斯文地快步走到門口等他們。旁邊倆服務員不知我和他們是一夥的，就咬耳朵：看這倆女人……這麽明目張膽的在撩那幾男人……   

  我儆她倆幹著這麽辛苦掙不了幾個錢的活，也沒想著幹點別的……就讓她倆知道"我都聽見了”地微笑著和眾人打招呼……小姑娘立馬幻影消失，快得我都來不及恍惚。 

  坐下後妹妹翻著菜單，口中念念有詞：“先辣後甜，先攻後守，先吃後悔。”   

“後悔？”我問。 

“後悔沒多吃。”四姐笑，“你以為是後悔吃太多？那是外地人的邏輯……” 

  終是點了雞肉豬肚鍋。。。一大鍋坐在桌子中央的爐子上。像我這種嗜湯如命的人如何能放過！雖說我會覺得，再多燉一下更好。。。有新鮮的河粉，也是我的愛，但也隻能看看而已，實在是無能為力。臘肉煲仔飯，那個香。。。棄了。 山藥羹！頭次吃。。。連疲乏的胃也打起了精神。。。安慰自己說：羹而已！好消化！     

“我姐這幾天都這樣！”妹妹說，“先是掙紮，然後投降，最後感動……”     

“感動？”我問。 

“感動自己還能吃這麽多！”

  不過那個拔絲芋頭，在北方人看來就是個搞笑：沒怎麽拔得起來，隻泡在濃濃的糖漿裏。。。我看他們試著拔絲逗樂，其它時候都是不想看它的……最後大家都滿意地相視而笑, 再下兩大碟青菜蘑菇到湯裏收尾，非常有儀式感…… 

  此時暮色蒼茫。鳳凰花開半樹。蟬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