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津到愛爾蘭到溫哥華到香港到尼泊爾:移民遁入空門,年過六旬想回溫哥華

SUDreamers (2026-04-08 11:44:21) 評論 (4)

有一個經老朋友王爭引薦認識的老朋友失聯十八年了,很好的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慷慨大方,吃飯永遠他埋單——無論是兩個人還是十幾個人。我回請,他還不爽。老朋友王爭還跟他有聯係,據說現在境況很不好,居然清心寡欲住在尼泊爾寺廟裏,已經十來年了。但是這是別人眼中的他,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許人家很知足、安康。

此人名叫王竹傑,天津人,回族,從不念古蘭經,但是就是不吃豬肉。生於1964年初,所以屬兔,不是龍。大學在南開大學,學外貿英語。89年六四之後前往愛爾蘭都柏林留學,彼時愛爾蘭中國人極少,他又長相英俊,頗有人格魅力,在當地頗受歡迎,連都柏林市長女兒都開車接他去家裏做客。

在愛爾蘭時候看到加拿大移民廣告,辦了移民,前往溫哥華。他感覺到了溫哥華沒有在愛爾蘭那麽吃香,一下子失寵了。蹲了六年移民監,刑滿釋放便去了香港,做一家藥廠的私人代理,顧客包括劉嘉玲、梁朝偉等一群港星。2005年來到北京發展,卻發現錢沒有香港容易掙。

王竹傑是個社交高手,幾乎一生沒幹過朝九晚五的工作,全靠人格魅力就能有錢進賬。他生活習慣如同毛主席,晚上不睡覺,白天不起床,這怎麽去當白領上班?

筆者曾經看到一個美國的心理學研究,說的是要在社交場合盡顯個人魅力,要常說三個字“Tell me more”——意思說當別人說他自己的時候,不僅要洗耳恭聽,表現得饒有興趣,還要鼓勵讓對方再說下去,而不要光顧自己說,這樣會顯得你很有魅力,別人會深深被你的人格吸引。

我覺得這個研究相當有道理。他的朋友王爭是隻愛說自己,話雖然多,但是全是“I, me, myself。” 王竹傑不然,說自己不多,但是你說什麽他都跟聽袁闊成、單田芳說書一樣,睜大眼睛、興趣盎然,還時不時給你點個讚,崇拜你一下。

他會順著你說。我說我在學拉丁舞,他就說他也學過拉丁舞。我說我愛好遊泳,他就說他曾是南開大學遊泳隊的。總之,你說什麽他能能跟你扯兩句。還很會捧人,說我是佛學泰鬥,要拜我為師學佛。



上圖:2008年北京奧運會之際我回國,王竹傑接機不說,還立即拉我和我的朋友下館子,點了一堆美食。



有幹煸四季豆。



有鬆鼠桂魚。



還有各種餡兒的水餃。



那時候的手機還是掀蓋兒的。



還有粉絲蒜蓉扇貝。



還有白蘿卜燉羊肉。



上圖為王竹傑北京家的佛堂。受我影響,此人開始著迷藏傳佛教。誰知我保持清醒、理智,對該圈若即若離,而他卻一頭紮進去,以為遇到了聖徒,卻一個個都把他當成自動提款機。在此舉幾個例子——

第一、他受我影響,拜了活佛皈依,還親自跑到青海塔爾寺,認識一個小活佛,回來便說小活佛如何充滿智慧、大徹大悟、無欲無求。我冷笑一聲,道:too simple, too naive, 別太早判斷了。

誰知叫我說中了。數月後,他又去青海找小活佛,小活佛開口問他借三萬人民幣,說是要出書。

第二、聽說我去過五台山,他也去了一趟,回來便說火車上認識一個居士,名叫陳蓮花,內蒙人,頗有佛相,宛如觀世音下凡,還盛情邀請他去內蒙住她家,修心養性、讀經拜佛,跟我說得繪聲繪色,相當動情。我又冷笑一聲,道:too simple, too naive, 嗬嗬,觀世音下凡?幾個月後你可能會說是潘金蓮再世。

誰知又叫我說中了。數月後他親自去內蒙找到了陳蓮花。陳改口說家有老公,住她家不方便。還問他借錢。

王竹傑心悅誠服地對我說:“達哇老師,雖然我比你大那麽多,但是你城府比我深多了,看人比我厲害多了,我現在都開始崇拜你了。”

第三個例子,更邪門了。這哥們兒跑到北京西山八大處拜佛。那佛牙塔下有一群穿著紅袍子的藏地喇嘛給遊客開光——手機、錢包、首飾都可以開光。王竹傑迷信,因此找了個二十歲上下的小喇嘛給手機開光,被小喇嘛侃暈了,於是把小喇嘛接到自己位於大望路附近的家裏。

當晚,王竹傑燉了一大鍋白蘿卜和羊肉,趕緊打電話讓我過去吃,並向我引薦小喇嘛暢談佛法。

我心想,又是什麽幺蛾子?還是去看看熱鬧吧。

我到了後,隻見王竹傑在廚房忙活,小喇嘛在地上打坐,張口說的全是小學水平的“佛法”。就這水平,至於把王竹傑搞得那麽六神無主嗎?我心裏開始打了一係列問號。我沒怎麽開口,全聽小喇嘛在那兒“講經說法”。

那一大盆白蘿卜燉羊肉,白蘿卜全是我吃的,羊肉全是小喇嘛吃的。

吃完之後我就先告辭了。我有一種直覺,感覺這一晚有些不對勁,因此暗示王竹傑好自為之,上出租車後發短信告訴他:“記住:請神容易送神難。”

隨後,蹊蹺的事發生了。自那晚後,王竹傑手機永遠關機,查無此號。

一個月後,他終於開機了。我問他:“你怎麽回事?死哪兒去了?”

他慚愧道:“達哇老師啊,又叫你說中了!我實在不好意思說了。”

“你說吧!沒關係,” 我道。

“那一晚,小喇嘛就在我家地上打坐一宿。第二天上午,我要出去,我對他說:‘師父,我要出去辦事,順便捎你一下吧。’ 誰知小喇嘛不肯走。我二人逐漸演變到肢體衝突,我把他往門外拉,他就往裏躲。最後他說:‘你看,我大老遠過來給你加持、祈福,都是需要供養的,你就給3000元吧。’ 我全身掏遍了,才掏了1000元現金,全給他了,好歹終於送走了。”

我說道:“那你手機隨後怎麽就停號了呢?”

他回道:“咳!這小喇嘛是苯教的,施了魔法,發功燒壞了我的SIM卡,所以我等了一個月消停了以後才換了新卡。”

我心想,一派胡言。他要有這魔法,可以去發功燒美國總統的手機卡了。

二十一年過去了,當年的王竹傑遁入空門,居然在尼泊爾的寺廟中粗茶淡飯修行了十餘年,現在已年過六旬。這些年看病怎麽辦?看牙怎麽辦?都是怎麽過的?

我曾讓王爭勸他回加拿大來,至少他到了65歲還有養老金可以拿。沒有錢,還可以申請政府廉租房,我都可以幫他。王爭說王竹傑提到想在溫哥華開個牛肉餅店。我讓王爭轉告他,他對我的好我沒忘記,他來了以後,我可以借他一些錢,另外給他一些錢就不用還了。

如果有朋友願意也幫一幫王竹傑的,請跟我聯係,多少是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