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橄欖樹

多倫多橄欖樹 名博

暖心的帽子

多倫多橄欖樹 (2026-01-21 19:21:09) 評論 (14)
冬天,我很迷戀各種帽子,其中,對毛線的帽子最為關注。

小時候,我有一些草原小姐妹的圖片,那時候,我經常盯著她們的帽子發呆,她們可愛活潑,神情單純,讓我自己也想成為草原小姐妹那樣的小姑娘。那頂帽子,可能讓我找到做她們的捷徑。

不過,我童年的毛線帽子都是帶兩個小辮子的,也好看,我有一個蛋黃色的,還有一個淡咖啡色的,去幼兒園的時候,媽媽隻給我戴淡咖啡色的,說是那個耐髒,可是我的心裏,始終最愛那頂淡黃色的帽子,帽子邊緣,還有紅色的蕾絲邊,媽媽會勾,難以想象,那個帽子有多麽可愛,多麽漂亮,但是,媽媽說,去客人家玩,或者過年戴那個。

好像,那個黃色的帽子沒有戴幾次,後來又有大紅色的帽子了,媽媽說大紅的吉利,也好看,戴起來臉色也紅潤,結果就經常戴紅色的,黃色的帽子被大家都遺忘了。

後來,我長大了,真的是能看著那頂最喜歡的黃色帽子發呆了。

淡黃色,多麽可愛的顏色,可能就是不太耐髒吧,那時候灰塵不小,小孩子也不會很注意,在幼兒園經常會亂跑亂爬,一天就髒了,所以,我失去了戴那頂黃色毛線帽的機會。

還記得那兩條淡黃色辮子,垂在我肩上的時候,我覺得我就是可以撒嬌的小姑娘,戴著紅色和淡咖啡色毛線帽子的時候,就不能撒嬌了。

我是乖巧的,我是開心的,我是溫暖的,但我,我不能像個奶裏奶氣的小小姑娘,捏著黃色帽子上的小辮子,嗲嗲地撒嬌。

帽子竟然有這麽神奇的力量。它還成就著一個孩子的心境。

我長大以後,當我終於實現帽子自由以後,我實現了做個快樂的草原小姐妹的夢想。

特別到了多倫多,冬天寒冷,戴個毛線帽子十分自然,十分美觀,十分擁有風雪俏佳人的媚態,我親愛的頭,也得到了充分的嗬護與熱愛。

但是,我依然不能擁有幼年那種淡黃色的毛線帽子,嗲嗲地撒個嬌。

前不久,買到一頂米黃色與灰藍色淺粉混合色的帽子,內膽還有棉,戴在頭上好舒服,我不屬於大大的頭,所以,這個厚實的棉膽就適合我,我覺得鏡子前的自己,又找到了草原小姐妹的感覺,躲在帽子裏的臉龐,可以悄悄找回童年。



我對著鏡子撒了一個嬌,擠眉弄眼,特別無趣,是的,特別無趣,那個幼年的撒嬌表情,顯然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我了。

不屬於了啊!

還好我是理智而聰慧的,我買的是米黃色的帽子,而不是淡黃色的帽子,這個選擇太重要了,我是認識我自己的,謝謝自己,沒有把自己看錯。



現在,我做個燦爛的,單純的,可愛的草原小姐妹還是可以的,在風中,在雪中,在我這一路的狂奔中,我戴著溫暖的帽子,體驗另一段女性人生的滋味,我轉動著被好好嗬護中的腦袋,用一顆尚且年輕的心,癡癡地笑了。

我笑自己,戴著帽子的時候,是活在真正的溫暖中和真正的嗬護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