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Mel Gibson出演了《致命武器 4》(Lethal Weapon 4)。其中李連傑出演的黑道大哥有幾句台詞給我留下深刻印象，大意如次，美國遍地是法，法都是人訂的，是人訂的，咱就有辦法，錢可以改變一切。黑道大哥話不多，人狠，說出的話理不複雜，管用，堪稱金玉良言。二十多年過去，驀然回首，黑道大哥依然在，仿佛仍在樓梯上指揮Democrat Party作戰。不妨把黑道大哥的金玉良言掰開來，細細體味。美國遍地是法。的確如此，遍地是法，遍地是弄法的人。律師是北美少數幾個收入高，受人尊敬的職業之一。袞袞諸議員，幾乎是律師紮成的人堆。法是人訂的，千真萬確。巍巍國會山，那是人訂法的地方。是人訂的就有辦法，此理顛撲不破。辦法很多，無非合法的和不合法的。不合法的主要是黑道大哥的勾當，需要髒手。合法的則比較微妙，常在法律的河邊遊走。合法的主要有lobbying，大意是在議會走廊裏向議員宣揚自己的主張，試圖影響議員，乃至立法。經是不錯，無奈常被和尚念歪。如今，lobbying已成為利益集團在國會尋找代言人的合法途徑。
在Trump新內閣人選的國會聽證會上，衛生部長候選人Robert F. Kennedy Jr.與參議員Elizabeth Warren的激烈交鋒堪稱教科書級的案例。Warren玩弄話術，試圖誘使Kennedy承諾，當政四年及其後四年都不起訴製藥公司 (Will you also agree that you also won’t take any compensation from any lawsuits against drug companies while you are Secretary and for four years afterwards?)。Kennedy回道，你這是要求我別起訴製藥公司，我不會同意的(You are asking me to not sue drug companies, and I'm not going to agree to that.)。這句話擊中Warren的要害，致使她咆哮公堂。難道她真成了利益集團的代言人？知情的朋友說，把問號去掉。錢可以改變一切，簡直是Money talks的翻版，至理名言。黑與非黑的差別隻在錢從何處來，黑道印偽鈔，白道掏國庫。在美國的各級選舉中，Democrat競選資金經常是對手的數倍。錢從何處來？是Democrats 更有錢？還是更有政治熱情？也許都對，但可以肯定的是，大量資金來路不明。Doge的審核顯露冰山的一角，USAID隻是插在國庫肌體上的諸多吸血管之一。至於USAID出來的錢如何到了極左勢力手裏，不用我說，你知道的。
把極左勢力的所做所為與黑道大哥的勾當稍加對比，你會發現二者若合一契。電影《教父》對司法武器化和收買媒體有細致的描寫。Corleone家族被害，根本原因就是不肯分享司法資源，反擊後爭取輿論靠的是收買的媒體。最有意思的是，開放邊境政策竟與《致命武器 4》的情節如出一轍。三合會的移民顧問George Proody對蛇頭說，告訴他們(人蛇)，下次大選投執政黨一票，幫我在國務院保住職位。J. Biden執政四年，邊境開放四年，放進來千萬非法移民不就是為了選票嗎？平心而論，其效率比金色冒險號可高多了，畢竟是政府行為。
黑社會能在法律的夾縫裏生存下來，靠的就是對法製本質的深刻認識。從本質上講，法學家的坐而論道與黑社會的以命相叩是從不同角度，透過不同現象，向同一亊物的本質逼近。不過，黑社會對本質的認識比法學家要來得深刻，且認真程度也有天壤之別。法學家的坐而論道常令人感覺枯燥無聊，黑社會的以命相叩則是要命的事，不由人不認真。時至今日，仍有人把杜月笙判斷人的準則奉為圭臬，足見其精準。
英國哲學家Karl Popper(1902/07/28 - 1994/09/17)在《開放社會及其敵人》(The Open Society and Its Enemies)一書裏用相當篇幅討論了三個悖論: 民主悖論(paradox of democracy)，自由悖論(paradox of freedom)，和寬容悖論(paradox of tolerance)。三者一體三麵，如影隨形，大意亦近: 無限製的民主可能導致民主的瓦解，過度的自由可能導致自由的消失，過度的寬容可能導致寬容的消失。詳情參見拙文《人民的困惑，民主的悖論》。黑道大哥的見解令我產生狗尾續貂的衝動，欲為波普的三個悖論再加一個法律悖論(paradox of law)。何謂法律悖論？法律條文永遠也不會象計算機語言那樣明晰，關鍵的地方要靠人解釋，而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之分。要求法官沒有政治傾向(apolitical)，如同要求科學家沒有國籍, it's a mission impossible。是故，無度的法律，無良的法官可能導致法製的瓦解。狗尾續貂出於以下兩點考慮。一，手段與目的的考慮。對於一個社會來說，法律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目的是美好的生活。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如果能過上美好的生活，他們其實並不特別在意社會製度。反之，如果法律製度“完美無缺”，諸如全過程民主的法製，人們卻過不上好日子，要那撈什子法製做甚？小宋常唱，今天是個好日子，都唱到肯尼迪藝術中心去了。如今日子還好嗎？小宋尚能唱否？
二，形式與內容的考慮。法製社會固然講究程序正義，然而，當正義隻剩下形式而無內容時，正義就自我瓦解了。形式主義發展到極端，在數學領域導致第三次數學危機，在司法領域導致為虎作倀。西部牛仔片有一個主題，Don't take the law in your own hands，字麵意思是，別把法律抓在自己手裏，大致相當於別替天行道。然而，其中也不乏反麵情節，當法律助紂為虐時，確有好漢替天行道。
極左勢力鼓吹法製形式而不顧內容，導致法律惠及異國黑幫，禍及自家公民。成群結隊的黑幫大佬從南部邊境湧入，享受政策優待法律保護。浪費納稅人的稅金不說，還導致犯罪率陡升。其實，黑幫大佬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整齊的一隊男子，軍人年齡，拉相同的行李箱，留統一的板寸頭，...。一旦情況有變，那可是以一當十的第五縱隊，貨真價實的特洛伊木馬。竊以為，ICE應該把找到這類人放到首位，千萬別給他們以一當十的機會。
在遣返Tren de Aragua黑幫這件事情上，左派下級法官James Boasberg越界叫停總統的行政令，是非常危險的遊戲。一個被任命的下級法官幹涉民選總統的行政權力，幾近於司法叛亂(legislative coup d'état)。名為維護權力製衡，實為黑惡勢力開脫。無論形式如何正確，內容都是肮髒的。法玩到這個份上就玩砸了。牆內有句俗話叫，窮的就剩下錢了。這句話稍加改動，可以送給極左勢力，法空的就剩殼了。
凡事撈過了界，就會走向反麵。當法律隻剩空殼時，法製便麵臨崩潰。法律若不能討還公道，好漢自會替天行道。Mel Gibson有九個孩子，他曾公開放言，誰弄了我的孩子，我弄死誰。Mel Gibson是好萊塢大使，明星效應強大，有他帶頭，不愁無人仿效。真走到那一步，法製就崩潰了。左輪麵前人人平等，將成為檢驗正義的唯一標準。川裏平不過川普，人裏左不過Kamala Harris，即便左如Harris，家裏也有一把左輪。數年之間，光景便會回到the far far west。此言決非聳聽之危言，不信，讓 J.Biden 再來四年試試？是Joe Biden，還是Jill Biden，無關緊要。---------------------------------
PS
文章方出一周有餘，又得到一個總統夫人級別人物的背書，何其榮幸。2025/04/21，新加坡前總理李顯龍夫人何晶在臉書轉發的一篇評論文章，指習近平過去12年像個黑幫老大一樣行事。何女士話鋒比我還犀利，直接點名道姓，頗有川普之風，痛快！猩猩相惜之心油然而生，禁不住讚歎，何女士，英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