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曾經外派到亞洲工作,由於工作關係在中國認識。20多年前退休後老K在多倫多湖濱買了公寓,正好我們剛剛移民過來,偶然的機會聯係上,他熱情地邀請我們到家裏坐,一來二往成了忘年交。
和中國的老人不同,老K如今將近90歲的年齡,卻從來沒聽他說過“老”這個字,一個人生活,家裏收拾得高端大氣,一塵不染。開始以為他雇了專業的清潔工,問了他,他說完全是自己打掃,沒有覺得需要人照顧。
每次去見老K前,我和LG都互相提醒,由於我們長期離家,沒有親身照顧老人的經驗,和老人家接觸要耐心,注意觀察和體諒對方的身體和精神狀況。活動要慢一點,照顧老人家的速度;看老人家疲倦了,要適可而止,不要呆得太久。
誰想老K又一次給了我們驚喜,身體和氣色比半年前我們見到他似乎還好。在他家坐了一個多小時,又執意帶我們去附近他加入的一個遊艇俱樂部吃晚餐。他說他可能是俱樂部唯一沒有遊艇的人,隻是因為一個人在家呆久了,偶爾想換個環境吃個飯。
我也很為LG高興,見證他這些年英語交流的進步,從一開始需要我翻譯,到如今能夠和老K開心地暢談。回來的路上我表揚他,LG說還是覺得有些詞匯表達得不夠到位,有想說說不出來的東西。
吃完飯月亮已經升到半空,老K帶著我們沿著湖濱走回來。晚上來這裏的時候不多,多倫多湖濱的夜景還是很美的, 我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從兩個帳篷的夾縫中穿過去,一個女人拿著掃把在破舊的帳篷前清掃著。不知他們來自哪裏,但這裏似乎已經成了他們心安理得的家。
前兩周去Burlington的水邊也是看到很多這樣的帳篷,每次有衝動拿出手機拍它們, 都實在不忍心。這一兩年網上關於它們的照片已經很多,不想看都躲不了,不過身臨其境會有更多的感慨。
“真的想不出如何改變這種現狀!”我歎氣。
“我也想不出有什麽好辦法。”老K也歎息。
這個世界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走到樓前的小公園,老K要我們倆站在台階上,把我的手機給他,他要給我們拍幾張照片!他說注意到很多人晚上都愛在這裏拍照,應該是網紅點,讓我們對好鏡頭做出最親密的擁抱!我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