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無猜的生日。
我們14歲相識、16歲牽手......我們小時候經常相互留飯:他吃我爸爸做的蔥烤鯽魚、我吃他父母包的北方水餃......我們曾在茫茫人海中反複錯過,卻又戲劇性相逢:他海歸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侄女招入麾下、我在N年後無意中看到侄女公司的畫冊,知道他的現況......我們重逢、我們在他親自下廚的家宴上把酒言歡、我們把友誼拓展到各自的家眷和孩子......
關山迢迢,有逢年過節的一聲問候,足矣。
這是他今年元旦給我的微信。貌似兩個步入老年的人,以“健康平安”為主題。唉,歲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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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重逢之後,他曾以“水墨青春”為題給我寫了一封郵件。我摘抄了兩段在老中壇的聊天帖裏,有網友說:國內人現在都很浮躁,心也被磨得粗糲極了,有點頭臉的更慎言慎行不說真心話。難得無猜還有不油膩的心、更願意表達,難能可貴(大意)。
我也覺得很不容易。有這樣的少年愛人、一生摯友,堪稱人間值得。
無猜口中的“水墨青春”:
“靈穀寺外年年飄雨,而我們的人生卻歲歲不同了。此後的許多年中,也曾多次去過那裏。每次去感受都不相同。有時覺得那雨是一 種純潔無瑕,情愛恣肆,生機勃勃的水墨青春。有時候覺得是一種剪不斷理更亂略欠真實的混沌狀態。有時候又覺得是一種至美至善的境界,但要融入這種境界卻要 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生命。但無論如何,都是一種值得珍藏的回憶。”
“在我的記憶中,靈穀寺中看雨確實是一段難以抹去的片段。也因此這一幕在你我的生命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以至於多年後再見也會不由自主多次提及。正是這一段回憶以及其它的一些片段使我意識到我曾有 過這麽一段激情燃燒,至真至純,至憨至鈍的歲月。這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寶貴的財富。”
我曾寫過幾篇回憶小文發在中壇,但都沒放博客裏,覺得不夠好。直到2016年,“西北大學”因為王寶強那個劈腿的前妻上了熱搜,還被人詆毀說是“野雞大學”。我突然想研一的那個暑假,我獨自去西大的事。
寫了篇《西大情緣》為西大正名,也把幾篇小酸文串了起來,放博客留個紀念。
今天早上,我祝福無猜生日快樂,他提議說最後一次吧,因為老了,過生日不再是無腦傻樂的事了。我同意。以後在心裏遙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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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下近況,他又提到我們曾經的青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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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隱有點擔憂他的狀態,不過不吃驚。他是一個頭腦聰慧、文采斐然、心思細密的人,在紛亂肮髒的紅塵中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心裏的厭倦疲憊可想而知。
我們都要好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我們有各自的身邊人一粥一飯、溫暖相伴;我們有各自長大成人的孩子走我們曾經的風華錦繡路;我們有奮鬥半生賴以躺平的“功勞簿”......更重要的,我們曾有過至純至真至美的青春情誼,就有憋一口氣紮到滾滾紅塵裏拚殺半生的底氣,也有麵對衰老、疾病、頹唐的勇氣。
感謝不羈的青春、感謝曾經的陪伴、感謝遙遙的守望、更感謝我們各自身邊人的通達,讓如此美好的青春懷想永駐心間、讓我在“常回家看看”的天平上添一個砝碼、讓我們兩家做一生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