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達與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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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大瞬間】特刊
《我們心中的科大》--建校60周年慶

劉達與科大

戴開元(653) 華新民(625)

編者按:2002 年,兩位旅居美國的科大校友合寫了一篇 《科大,你怎能忘記劉達》的文章,在網上刊出後引起很 大反響,一時出現了多篇回憶劉達的文章,跟帖更是不計 其數。值此中國科大五十華誕之際,本刊邀請這兩位作者 再次著文介紹劉達同誌主政科大期間的若幹事跡。此文披 露了一些鮮為人知並為官方報導所忽視的事實,而絕非前 述文章的翻版,請讀者明察。

科大已經 50 歲了。

50 年來,科大從零開始,白手起家,篳路藍縷,艱難 創業,經曆了狂風暴雨的打擊,終於成長為一所中外知名 的中國一流大學。回顧科大的 50 年滄桑,不能不提到為科 大早期發展做出特殊貢獻的學校第二任黨委書記──劉 達。

科大建校後的頭 20 年,可以說是“先天不足,後天失 調,屋漏逢雨,命途多舛”。科大是“大躍進” 的產物。 自 50 年代初中國教育科研體製 “全盤蘇化”,教育與科 學研究分家以來,中國科學院與教育部門經常為爭奪人才 而發生矛盾。大學往往把最好的學生留在本校,中科院卻 為得不到優秀人才所苦。1958 年,中國大地上出現了一場 如火如荼的“大躍進”運動,中科院決定“借大躍進的東 風”,自己辦大學培養科研人員。5 月 9 日,中科院向中央 打報告要求創辦大學。6 月 2 日,中央書記處批準這份報 告。9 月 20 日,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就在北京西郊八寶山腳 下正式開學。

科大的原校址(現為中國科學院大學),東臨解放軍政 治學院和七機部二院,西麵是八寶山公墓。當年北京高校 有句順口溜:“窮北大,富清華,不怕死的上科大”。北 大倒不一定真“窮” ,清華校長是教育部長蔣南翔,教育 部的經費,清華撈到的最多,確實很 “富” 。科大的經 費主要來自科學院,也不窮,但它與死者為鄰,這是科大 人 “不怕死” 的第一層含義。

科大在三四個月內從無到有,的確是“一天等於二十 年”的“大躍進速度”,為中外教育史上罕見之舉。當 時,中共中央和科學院創辦科大的主觀動機不能說不好, 但由於缺乏經驗,不懂教育規律,匆忙上陣,倉促辦學, 給科大帶來先天不足的嚴重缺陷。盡管科大的學生素質不 錯(1965 年,清華新生的平均每科高考分數為 82 分,北大 為 79 分,科大是 81.9 分),中科院也抽調了一批科學家和 科研人員來科大任教,但科大卻相對缺乏經驗豐富的從事 基礎課和專業基礎課教學的講師和助教。與北大、清華等 老牌大學比較,科大圖書館的藏書量不多,尤其缺少社會 科學和人文學科的圖書期刊。另外,科大的校園非常簡 陋,除校門附近的幾幢小樓有幾棵樹,整個校園光禿禿 的,幾乎沒有綠化地。體育運動場所也很有限,到 1965 年 郭沫若校長才用自己的四萬元稿費,為學生修建了一個露 天遊泳池。

科大從創辦之初,也和當時中國的其他大學一樣,受到 “極左”政治路線的嚴重影響,貫徹“教育為無產階級政 治服務,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的教育方針。科大的校 歌有這樣的文字:“迎接著永恒的東風,把紅旗高舉起 來……紅旗要紅過九重……在黨的溫暖哺育堅強領導下, 為共產主義事業做先鋒,又紅又專……學習偉大領袖毛澤 東”。在 1958 年 9 月的科大開學典禮上,陳毅、聶榮臻就 明確指示:科大應該按照延安抗日軍政大學的樣子來辦。 科大屬於理科院校,其所有專業招收學生的 “政治條件” 與國防院校相同,要求全部達到“機密”(當時大學考生 的“政治條件”分為絕密、機密、一般和不得錄取四類)。 各年級配備“又紅又專”的黨員教師擔任“政治輔導 員”,教師和學生的“政治思想工作”抓得非常緊。四 清、反修、軍訓、支農、修運河等各項政治活動,一個不 少。不過,由於有科學院這顆大樹的支撐,科大比教育部 直接管轄的其他大學相比更重視“專”。

1966 年 6 月,科大和全國其他學校一樣,遭受文革風 暴的猛烈衝擊。全校停課,學生造反、武鬥,幹部、教授 和教師被批鬥,學校元氣遭受極大損傷。雪上加霜的是, 在 “備戰”和中央命令外遷有關單位的背景下,科大於 1969 年底從北京下遷外地。全校師生員工像一支狼狽逃跑 的敗軍,流離轉徙,先跑到當時不通鐵路的河南南陽,後 去了隻通公路和水路的安徽安慶,最後在合肥落腳。下遷 過程中,教師流失一半,儀器設備損失一大半。科學院把 科大推給三機部,三機部還不願要這個“包袱”,勉強與 安徽省共同“接收”科大,此時的科大就像一個失去爹娘 的苦命孤兒,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劉達與科大的不解之緣發生於動蕩不安的六七十年代。 劉達(1911-1994)原名劉成棟,黑龍江肇源縣人,1935 年在北平輔仁大學國文係讀書時參加“一二•九”愛國學生 運動,次年加入中共,1937 年在延安中央黨校學習,後任 雁北地委書記等職,1945 年赴東北任陳雲秘書。次年,哈 爾濱解放,劉達任首任市長。以後,他先後在東北農學 院、黑龍江大學等擔任校長、書記等職。1955 至 1956 年, 劉達任林業部、森林工業部副部長。1959 年,劉達到黑龍 江農村調查後,認為大躍進運動“勞民傷財”、“破壞生 產力”,被黑龍江省委打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撤職 罷官,從行政六級降為七級。1962 年,在劉少奇幹預下, 劉達的“右傾”之罪得到“甄別”。據說當時的中央組織 部長安子文,要劉達在駐外大使和大學領導職務之中任選 一個,劉達挑選了後者。1963 年初,劉達接替鬱文,出任 科大黨委書記。

1966 年 6 月初,文革風暴興起後,科學院的工作組進 校,劉達先被停職,後被打倒。戴高帽,掛黑牌,挨批 鬥,遊校園示眾,清廁所,掃馬路,關牛棚,自是家常便 飯。1972 年,在老上級王震、科大學生張臘狗等幫助下, 劉達官複原職,時年 61 歲。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他仍想在科大做出一番事業。但四人幫還在台上,學校一 些幹部處處製肘,使他有誌難伸。科大下遷合肥後,與北 京的中科院研究實體距離遙遠,對學校發展極為不利。於 是,劉達給周恩來寫信,向郭沫若登門求援,要求把科大 遷回北京,卻碰了一鼻子灰。上壓下擠,加上文革中受迫 害而導致健康不佳,使劉達在 1975 年不得不黯然離開科 大,到北京任國家計量總局局長。

從 1963 至 1975 年,劉達在科大一共呆了 12 年。其中 五年蹲牛棚,實際主事僅六年多。在這短暫的數年內,劉 達至少為科大做出兩大貢獻,在科大校史上留下了光輝燦 爛的一頁。 

劉達的第一個重要貢獻,是竭盡全力為科大培養和保護 了一批教學科研人才。60 年代初,北京市市長彭真和公安 部長羅瑞卿決定把北京變成一座沒有“階級敵人”的“水 晶城”,下令各單位和居委會把各種“無產階級專政的對 象”清理出北京。在科大青年教師中,不少人是從中科院 各研究所和其他單位調來的“政治處理品”,包括在“反 右”等政治運動中受到處分,內控“右派”等各種有“政 治問題”的人。接到上級命令後,科大也清理出一百多名 教師,準備調到外地。當時並非黨員的科大副校長嚴濟慈 先生,拿著被清理教師發表的論文,向黨委書記劉達提出 “異議”。劉達居然敢對抗北京市委和公安部的命令,下 令人事部門中止清理這批教師的調令,為科大保留了一批 優秀的中青年教師。

文革前,教育部宣傳北京航空學院“又紅又專”的優秀 學生範興言。全國各大學爭先恐後學習之,劉達卻在科大 印發南京大學高材生溫元凱的材料。範興言的突出“成 績” 是 “活學活用”毛選。溫元凱的特點是在大學二年 級就學了數門外語,寫出頗具專業水平的科研論文。文革 中溫元凱被分配到浙江一家小型化工廠當工人。1972 年, 劉達獲“解放”後,把溫元凱調到科大任教。

文革後期,劉達以大無畏的膽略和魄力,頂住極左派的 壓力和攻擊,舉辦“回爐班”,充實學校師資。科大的師 資力量原先就很薄弱,下遷合肥後,許多教師離開了學 校。1972 年,劉達利用林彪集團垮台、極左路線稍微收斂 的機會,在全國挑選了三百多名 1967-1970 屆科大畢業生 返回母校培訓兩年,然後擔任教師。次年,四人幫在教育 界大搞“反回潮”、“反複辟”,劉達又成為極左派鬥爭 的對象。一些投機分子和“工農兵大學生” 借機發難,通 宵圍攻劉達,逼迫他簽署文件,把全部 “回爐生”退回原 單位。劉達卻憤然回答:“你們就是整死我,我也不簽 字。”後來這批“回爐生”成為科大教學科研的主力。

劉達對人才的愛護,還體現在對一些所謂“反動學生” 和“反動教師”的處理上。近代化學係青年教師邵良衡, 原在某保密研究所搞科研,在“暴露活思想”運動中承 認,曾到蘇聯大使館附近轉悠,想去蘇聯,遂被定為企圖 叛國的“反革命分子”。劉達就把邵要回科大“監督改 造” ,實際上是把他保護起來。力學係 60 級學生江建 銘,畢業前給中央寫信,反對批判蘇修,被定為 “反動學 生”。劉達認為這隻是思想認識問題,照樣讓他畢業,並 分配到保密工作單位。該單位發現江有“政治問題”後, 把江建銘退回給學校。劉達讓江留在科大,還把江建銘給 中央的上書印發給馬列主義教研室“批判”。聽了那些教 員的“批判”後,劉達說,你們這些馬列主義教員的水平 還不如江建銘。以後,江建銘一直留在科大,文革後任科 大校刊的編輯。 文革期間,物理係教師方勵之等人在艱難條件下研究天 體物理,在學術刊物上介紹外國的“黑洞”、“宇宙大爆 炸”等新理論,被“上海幫”控製的《自然辯證法》批為 “偽科學”。劉達不理睬上海幫的大批判,鼓勵和大力支 持方勵之等人的研究,使中國科學家在天體物理學領域占 有一席之地。

1977 年,劉達擔任清華大學校長兼黨委書記。他人在 清華,卻沒有忘記科大。他親自寫信推薦,幫助流散全國 各地的許多科大畢業生得以返回科研教學戰線。廈門大學 天體物理學家盧炬甫就是在劉達幫助下得以返回科研單位 的。

劉達對科大的第二個重大貢獻,是他在 1965 年底大膽 進行教育改革的試驗,推行學分製,開共和國高校體製學 習西方教育製度之先河。

1949 年後,中國全盤采用蘇聯教育製度。舊大學或解 散,或解體,或合並。清華、交大等變成純工科學校。北 大、複旦等 “綜合大學”僅剩文、理二科。其餘鋼鐵、石 油、地質、航空、化工等校,專業麵更為狹窄。學生一進 校,即被分派某一專業,按照指定課程學習,毫無選擇餘 地。

1958 年大躍進的慘敗,導致 1962 年的調整。國民經濟 稍有起色,毛澤東即號召 “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 1963 年以後,教育界“左風”愈刮愈烈,實行“階級路 線”,批蘇修,讀毛選,學雷鋒。1964 年,毛澤東指示 “舊教育製度摧殘人才,摧殘青年”,“學製可以縮 短”,“課程可以砍掉一半”。

劉達 1963 年到科大上任後,用三個月時間拜訪科大的 教授和科學家,結合自己就讀輔仁大學的經驗,對辦好科 大形成自己一套想法。1965 年他以貫徹毛主席指示為名 “偷天換日”,開始教育改革。

劉達的教改,可歸結為“三化”:自由化,英語化和西 方化。 一、以學生為中心,推行西方.

一、以學生為中心,推行西方大學的學分製,大搞“自 由化”。大幅減少必修課,每學期僅規定三門必修課(包 括外語),每門主課三個學分,學生完成規定學分即可畢 業。學生可自由選修全校任何專業、任何年級和任何教師 的任何課程,可以跳級、單科升級和提前畢業,可不去聽 課,完全自學,隻要期末考試及格即可。據文革中大字報 揭發,劉達還打算取消全校低年級學生的專業劃分,新生 進校後,先學兩年基礎課,再按學習成績和學生的意願定 專業。

二、重視英語。文革前,除了外語院校,科大是全國最 重視外語的大學。學校規定,學生必須掌握兩門外語才能 畢業。劉達的教改,尤其強調英語。1965 年新生入學後, 無論原來學過何種外語,必須首先學英語,英語過關後才 能學其他外語。未學過英語的新生,編入英語慢班;學過 三年英語的,進入快班;學過六年英語的,進入特快班, 由外語教研室主任田雨三教授親自用英語授課。

三、直接采用英美教材。過去科大與其他大學相同,采 用蘇聯教材和中國其他大學或本校教師編寫的教材。1965 年,科大一些課程開始直接采用美國教材,例如化學物理 專業的普通物理學,就采用的是李重卿翻譯的美國哈裏德• 瑞斯尼克的《物理學》

這場教改極大地調動了科大學生學習的積極性、主動性 和競爭意識。科大的大多數學生原是各中學尖子生,個個 雄心勃勃,人人爭先恐後,都想多選課,多修學分,除了 吃飯、睡覺和體育鍛煉,其餘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飯 堂吃飯排隊,掏出英語單詞本念念有詞的人不是個別。不 難想見,這場極有戰略眼光、極具前瞻性的教改,如不是 因文革而中途夭折,必將為中國科學事業培養出更多的科 學人才。

文革一來,教改不僅半途中止,而且遭到嚴厲批判。但 劉達的教育思想卻在科大產生了持久的影響。科大後來搞 學生“回爐班”,在全國高校外語評比中多次獨占鼇頭, 創辦全國第一個少年班,建立全國第一家研究生院,考研 和出國留學的比例全國第一,甚至進行低年級生不分專業 的試驗,皆與劉達當年教改留下的遺產密切相關。

劉達在文革中被“專政”期間,發生過不少“趣聞”。 一天,他向專政隊“匯報思想”,說他打掃教學大樓一至 六樓的廁所,發現使用人數最多的一樓廁所最髒,六樓廁 所最幹淨。他建議今後設計樓房,一樓廁所應該大一些, 樓層越高,廁所麵積應該越小,使專政隊頭頭哭笑不得, 卻表現出他觀察細致和辦事認真的態度.

科大群眾組織“東方紅公社”派張臘狗(後改名張恒 烈,曾任江蘇省質量技術監督局副局長)等學生監管劉 達。劉達身處逆境,不卑不亢,實事求是地敘述自己的經 曆,這種態度令張臘狗等人肅然起敬,覺得劉達一身正 氣,關心國家前途和民眾疾苦,認定他是“好幹部”,並 成立“幹部問題聯絡站”(簡稱“幹聯站”),決心保劉出 山。但 1967 年底,康生、楊成武等人,說劉達一直追隨劉 瀾濤、彭真等 “壞人”,一貫“右傾”,於是,劉達被定 為“死不改悔的走資派”。1971 年,劉達仍在牛棚關押。 張臘狗修書王震,陳說劉達冤情。王震曾在雁北地區同劉 達共事,對劉達印象不錯,稱劉是“與工農兵結合得最好 的大學生”。王震隨後打電話給時任安徽革委會主任的老 部下,劉達終獲得“解放”。

劉達“解放”後,在科大官複原職,不僅沒有打擊報複 那些文革初期整過自己的人,反而以寬闊的胸襟,盡力團 結反對他最力的那一派。首先“解放” 數名“打倒劉達” 最堅決、後來因其他事挨整的幹部教師,為“反劉派”的 主要頭頭安排重要職務,並介紹其中一人入黨,還住到反 劉人物最多的近代化學係的單身教師宿舍,與教師朝夕相 處,以圖化解恩怨,共同辦好科大。對於在文革中保護過 他、想要調回科大的學生,他從不幹預他們的調動事務, 甚至勸說保他最力的張臘狗不要調回科大,以免落下“任 人唯親”的話柄。

1960 年代的中共高幹大致可分三類。第一類,竭力討 好、吹捧最高領袖及中央當紅權勢人物,以便往上爬。林 彪、康生、張春橋、姚文元可謂此類典型;第二類,循規 蹈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對上級指示從不懷疑,或明 知有錯也不敢抵製,此類人物為數甚多;第三類,仍保持 革命初期的理想,關心民眾疾苦,從不計較個人升降得 失,敢於抵製上級甚至最高領袖的錯誤指示,在無力改變 政治大環境的情況下,力爭多做一些利國利民的好事,彭 德懷、劉達就是這類幹部的代表。

然而,和彭德懷不同的是,劉達是一個受過英美式教育 的知識分子,對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等問題有一套更 係統、更成熟的理念,因而對極左路線的抵製更自覺、更 堅決,對“最高指示”更不迷信或盲從,更敢於推行和堅 持自己的理念。1959 年他被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以 後並沒有認錯。文革前,林彪把最高領袖吹上了天,劉達 卻在科大全校大會上公開地說:“有人說,主席的話一句 頂一萬句,難道主席吃飯、喝水、上廁所說的話,也一句 頂一萬句嗎?”“人都會犯錯誤,毛主席也有錯誤,你到 革命博物館看主席的手稿,塗塗改改很多,沒錯誤為什麽 要塗改?”文革風暴即將來臨之際,他竟敢在天子腳下, 偷梁換柱,推行以西方教育製度為模式的教改。文革中被 打成“死不改悔的走資派” 、關進“牛棚”之後,他並不 像當時一些被整的幹部那樣,為了自己“過關”而做違心 的“檢討”,或者胡亂“揭發”他人的“罪行”。文革後 期,他獲得“解放”後,並未吸取“教訓”,又在科大采 取了一個全國獨一無二的“回爐”行動。

抗戰時期,張春橋、馬天水是劉達的下屬,直到文革前 夕,馬天水來北京,還經常探望這位老上級。劉達被關入 “牛棚” 後,如果給當時大權在握的張、馬寫信求援,不 僅可能提前“解放”,而且還可能升官,但他從未有過這 種念頭。文革結束後,他也沒有去攀附位高權重的王震, 謀求在仕途上更上一層樓。世人看來,劉達在官場上也許 “不合時宜”,“不識時務”,總是得不到當權者喜歡。 但筆者認為,劉達像顧準那樣,是中共幹部中罕見的“異 類”,是走在時代前麵的先知,是頂天立地的“大寫的 人”,是中華民族的真正脊樑。

劉達去世已經 14 年了。在科大慶祝建校 50 周年之際, 筆者在異國他鄉懷著沉重的心情寫下這些文字,以表達對 這位中國傑出教育家的深切敬意。縱然科大的校史可以隻 字不提劉達,但他的光輝形象卻永遠銘刻在筆者的心中!

參考文獻 戴開元、華新民:科大你怎能忘記劉達? http://tieba.baidu.com/f?kz=222707261.

劉 祖 平 : 我 心 中 的 劉 達 同 誌 . http://yuqiang.blogdriver.com/yuqiang/977148.html.

阮 耀 鍾 : 科 大 永 遠 不 能 忘 記 劉 達 . http://q.blog.sina.com.cn/ruoshui/blogfile/4e5f987f 01008hy0&dpc=1.

王 允 然 : 吃 刺 蝟 的 年 代 —— 科 大 的 創 世 紀 . http://www.edubridge.com/erxiangtang/library/fangli zhiciwei.htm.

張永謙:劉達. http://arch.ustc.edu.cn/story/ld.htm

作者簡介: 戴開元,1946 年生於四川江津,1965 年考入中國科技 大學現代化學係,1978 年考入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曾在 中國科學院自然科學史研究所工作,現定居美國; 華新民,1945 年生於江蘇無錫,1962 年考入中國科技 大學近代力學係,1978 年調中國科技大學任教,1986 年在 美國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獲物理學博士,現在美國宇航 局工作。

原載《科學文化評論》 第 5 卷 第 5 期 (2008):

本文網上來源: http://www.aisixiang.com/data/5187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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