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老鼐被狗咬了之後,已過去一個多月,各種手續已辦完,傷也好得基本看不出來了。
我們都以為這件事已經畫上了句號,沒想到還有後續,前兩天突然收到了保險公司300歐的賠償金。
這可真是意外之財,壓根沒想到。
老鼐掐指一算,說:“我如果一個月被狗咬上十口,就是中等工資水平啊。”
我說:“要不咱們專業碰瓷?每天啥也不幹,就出去轉悠逗狗咬?”
由於在誰負責挨咬、誰負責收錢的分工問題上無法達成共識,這個計劃很快擱淺了。老鼐放棄了出去碰瓷的想法,繼續他高大上的精神追求。他參加了一個我們地區組織的詩歌比賽,發了兩首詩去,這天告訴我:“參賽者還不少,有一兩百人呢。不知道我能不能得第一名。”
我當時正在專心縫一個枕套,順口問:“第一名有什麽獎品?”
他:“……這我可沒注意。”
我把手裏的剪子往桌上一拍:“怎麽能沒注意呢?這是首先要看的信息啊。快去看看會不會有一筆獎金。”
老鼐去看了參賽細則,獎品那一欄寫著“……各種書和購書券……”
我歎了口氣:“等著瞧吧,他們肯定要把賣不出去的書當獎品發給你們。不得獎也就算了,得獎還會抱回來一堆廢物。”
我倆沉默片刻,突然異口同聲說:“還不如被狗咬一口呢。”
然後我們就雙雙笑得停不下來。托小貓從旁邊走過,看到我倆笑出鵝叫的醜態,搖搖頭說:“Vous êtes débiles.”
我說:“托小貓你給我站住!罵人可以,但是得用中文再罵一遍。”
她欣然從命,說:“你們腦子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