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洪超極不情願地來到了加拿大,尋找思彤的任務交給了吳剛,三天兩 頭地給吳剛打電話,問他尋找的情況。半年過去了,仍然渺無音信。
“你傻呀?要在一顆樹上吊死?她肯定是逗你玩的,別太上心了。” 吳剛的這句話,經常在他耳邊廻響,說得多了,洪超的心也慢慢涼了 。
加拿大的工作,倒很順利,有過去在加拿大的留學經曆,和公司的外 方經理,很快成了朋友,公司業務迅速進入了正軌。
一晃,已經是來 加拿大的第二年了。
洪超喜歡親近大自然,在加拿大讀書時,就常和同學,到野外去野營 camping。他特別愛去偏僻的營地,對原始的自然環境,和人 煙稀少的粗獷地貌,尤為鍾愛。
這年夏天休假,他把營地選在高山湖中的一個小島上,這裏幾乎與世 隔絕,人跡罕見,需要坐擺渡人的船才能到達。島上景色絕佳,一派 世外桃源、紋絲未動的原始風貌。
早上晨跑時,忽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位身材鍵美的洋妞, 可能是從附近營地跑來的。看起來像是大學生,一頭深棕色的披肩卷 發攏在腦後,光滑的臉頰上透出天然的緋紅。細彎的眉毛下麵,一對 炯炯有神的黑色大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很是傳神。微微一笑,露出 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她上身穿的是露腰的運動背心,曬得紅紅的臂膀迎風擺動、高聳的鎖 骨和深深的肩窩一起一伏。下麵穿的是運動短褲,露出健壯優美的長 腿,和有力的腳脛。
“Good morning,你好!”她主動和他打招呼。嗨,還真沒聽錯,居 然會說中國話! 她確認他是中國人後,便和他說起了半生不熟的普通話。
他見她熱情大方,舉手投足的神情,和思彤十分相似,一下就和她拉 近了的距離,停住腳步和她熱聊了起來。
她說自己曾在北京呆過幾天,學了點簡單的中文,對中國的文化很感 興趣,還聊了一些她在北京的所見所聞。
她的跑姿優美,豐滿的胸部有節奏地跳動。兩瓣滾圓的屁股,節奏鮮 明地左右擺動。在她邊上,能感覺到她呼出來的熱氣。
汗濕的短背心上,兩顆乳點突出、清晰。結實光滑的小腹肌上,嵌著 圓圓的小肚臍。汗水津津的大腿間,鼓鼓凸起的恥骨,使他產生了許多聯想。 他穿的也是運動短褲,褲襠繃得緊緊,也凸起鼓鼓的一個大包。
他曖昧的目光,很快被她察覺到了,圓圓的大眼睛裏,射出一束驚詫異樣 的目光。借此機會,她也偷偷地往他褲襠處,掃視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無比驚奇!
道別時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她說自己的營地就在附近。他原想問她 具體位置,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怕引起她不必要的猜疑和誤會。
以往的教訓告訴他,對女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欲擒故縱,以守為 攻,才是王道。
她卻很爽快地約他明天一起晨跑,他滿口答應了。 “Bye! " 她臉上綻出迷人的笑容,同時還給了他一個飛吻。真是天官賜福啊 ,洪超樂得蹦了起來!
這次與她偶遇,喚起了洪超對思彤的思念。洪超此刻正處於空窗時期, 對愛的渴望,比任何時侯都強烈。 雖然與洋妞素昧平生,可他對她還是產生了,難以按捺的好感和欲求。
理智告訴他,打鐵必須自身硬,沒有金剛鑽,休想攬瓷器活。要想吸 引這個鬼妹,必須在她麵前,表現出有過人的長處。
第二天一起晨跑,汗流俠背後,她主動邀他,去湖邊休息,聊天。他 正求之不得。在湖邊麵對天邊豔麗的朝霞,他的心砰砰地跳,默默祈 禱,能有奇跡發生。
她先問他是否體驗過登山野營,他說有過一次難忘的經曆,曾掉隊迷 路,獨自一人在野外生存了幾天,這引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
她詳細地尋問,他咋在荒野裏吃喝拉撒睡的,更讓她感興趣的,是他 告訴了她,漫長的夜晚是如何熬過來的。
“你一個人怕不怕?” 她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問他。 他說好歹就是個死,孬種其實是自己嚇唬自己,被嚇死是最慫的死法 ,特別可悲!”
“你是不是覺得周圍很黑暗很 lonely?” 她追問。 他說,透過樹枝、樹葉搭成的小窩棚,看著頭頂上的滿天星光,點燃 一堆幹草、樹皮的篝火,想想愛自己的親友和家人,黑暗就不那麽可怕 了。
如同泰戈爾在詩中說的,心裏隻要有了愛的人,走遍天涯海角都不會 孤獨。
“你當時一定很 miss 那些愛你的人!” 她感慨地歎道。 他說想得最多的,還是老爸常說的那句話:是死是活屌朝上,活人不 能讓尿憋死。抱定一個信念,無論如何要活著回去,不能就這樣在荒 山野嶺,莫名其妙地掛了!
“你說的那個 d-i-a-o, 是不是 penis 的意思? ” 她聽得一頭霧水,頗有些迷惑不解。 他點了點頭,暗想咱中國話博大精深,對你這三腳貓來說,隻能意會 無法言傳。她臉一紅,吐了下舌頭。
這樣,她的話匣子就打開了。她叫Annamary, 就叫她安娜吧。出身在一個移民家庭。父親是中國人,車禍去逝了。 媽媽是羅馬利亞人,醫院護士,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成人。中國有個 姑姑,她大學畢業後,在中國工作了兩年。回來後繼續到大學讀研,現在研究生快畢業,她還有一個中國名字楊帆。
“我叫洪超,以後我就叫你楊帆,好嗎?”他自我介紹,兩人還同宗 同種,親切感又增了一份。
“OK,那我也叫你洪超。”她接著說,本來她是和同學一起來島上 野營,但前幾天下雨,同學滑倒後崴了腳,手也被鋒利的岩石割破, 今天就要離島回去。她一個小女生,孤身一人在此宿營,難免會遇到 危險,所以也想打道回府。但在遇到洪超後,臨時改變了主意,不想 馬上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