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無名

網上無名 名博

崔健矽穀雜碎

網上無名 (2008-05-04 15:27:06) 評論 (46)


1.

說起崔健,我屬於可以對他寬容再寬容的那一類歌迷。

有人說他老了,有人說他被西方搖滾撅折了,有人說他迷失自我了他江郎才盡了。

也都是愛之深責之切的評價,不無道理。

雖然《陽光下的夢》挺好聽,可是我們怎麽都會更喜歡《一無所有》和《一塊紅布》——就像
Eagles,任憑這幫老鷹如何活到老唱到老,Hotel California肯定是他們終生無法超越的顛峰;我們愛聽《藍色骨頭》和《混子》這沒有錯,可惜它們不可能像“花房姑娘”那樣讓我們淚流滿麵了;崔健一RAP,我們隻好傻眼,揮著熒光棒敲敲節奏,那些抄寫過的好歌好詞,竟然有點像是從周董那吐字不清的嘴巴裏麵唱出來的。

確確實實崔健禿頂了眼袋也大了,他用音樂進行的思考跟從前不太一樣了。可他還是中氣十足,依然不愧為真唱先鋒。他在中國搖滾界的地位,遠遠不止是一塊基石而已。後來的所謂代表人物,不論是唐朝還是魔岩三傑,迄今未有能夠望其項背者。至於現在的什麽謝天笑,根本就是垃圾。

所以,那些振振有辭的所謂樂評,不也就是在演唱會的餘音中才能勉強跳躍兩下的麽?到了下一場演唱會,失望了的評論家們還是會屁顛屁顛去聽。不是去聽老崔的自我超越,是去聽老崔的二十年不變。

女兒阿小J問我,為什麽要跑那麽遠去看這個她不認識的叔叔唱歌。我說因為媽媽從上highschool就開始聽他唱了,認識這位叔叔(那時候還是個哥哥)的時間,比認識她的時間,還要長好多好多。阿小J吃驚地望著我——她從來沒有想到她的媽媽是那麽的老,有著那麽長的一段曆史。

是啊,一個人能有幾個二十年?在為數不多的二十年裏,又有幾首歌讓我們肯拿出不變的激情去聽?難道我們不該心滿意足麽?



2.

對於聽眾,我反倒就是做不到寬容。

在我們前邊,有三對男女。

第一對如膠似漆,仿佛聽的不是崔健,而是理查德克萊德曼,給了他們一個幽暗溫柔的場地以便貼臉親嘴咬耳朵。

第二對各人顧各人。先生怕吵,時常要把手指頭捅進耳朵眼裏隔音;女士翹著二郎腿吃零食,讓我直想過去問她:do you care for some popcorns, Mam?

第三對西裝革履,正襟危坐,麵無表情。我們在後邊使勁唱使勁叫使勁跳使勁打匪哨,他們頂多回頭厭惡地看我們一眼,然後繼續掉轉頭去堅持他們人大會議的姿勢和表情。

我實在搞不明白,他們究竟為什麽要花錢找罪受?因為住在附近,周末正好沒什麽安排,權當一項社區活動?

想起當年我們聽不起現場演唱會,在寒風裏等著散場好能見上老崔一麵;也想起我的好多朋友要麽不住灣區不能來聽,要麽孩子太小不能來聽;也想起一路上看見的那些把孩子扛在肩膀上小跑著往演唱會趕的歌迷,我覺得,我前頭坐那些個聽眾,或許更應該用這點錢去買一套柴可夫斯基,回自己家裏聽去,把崔健的歌聲,留給真正熱愛老崔的歌迷。


3.

有位網友在老崔現場看見我了。剛才收到他逗我開心的短信,特此貼出來,謝謝這位體貼的哥哥對無名的了解,嗬嗬。

你三次從我身邊經過,第一次,你和珊瑚礁往後走,邊走邊打電話。第二次,端著啤酒往回走,第三次由於要拿票,隻好把啤酒放在地上,我本想幫你拿啤酒,又怕你說我想騙你的啤酒喝,眨眼之間,你就健步如飛的消失了。

特改編崔健的花房歌以記之。

你三次經過我身旁,並沒有話要對我講,
我不敢使勁看著你的,噢......臉龐。

我想問你去向何方,你衝著啤酒的方向,
我知道你想喝幾杯,噢......真棒。  

你端著啤酒回劇場,我想上去幫個忙,
檢票的說你走錯了,噢......方向。

你說要發現我在劇場,見了啤酒全都忘,  
你不知不覺和啤酒,噢......一樣  

我就站在你身旁,你和看不見一樣,
我看著你默默地說,噢......不能這樣。  

你回到司令的身旁,你已經坐在座位上,
我隻好上前說一聲,噢......姑娘!

你就要回到老地方,你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知道你愛喝啤酒!噢......姑娘!


4.

最後貼幾張我在現場拍的照片吧。相機不好,隻能看個大概。這一組是老崔第二次返場,在唱《紅先生》。

這回老崔的演唱會,有兩個小小的遺憾,一是竟然沒唱《南泥灣》。二就是他《時代的晚上》演唱會,在工體的時候唱“花房姑娘”,歌詞改成“我明知我已離不開你,噢,工體!”,已經夠矯情的了;這回在灣區,竟然幹脆改成“我明知我已離不開你,噢,灣區!”,我笑到差點把啤酒噴到坐我前頭那倆人大代表的腦袋上。

有對《時代的晚上》這台演唱會感興趣的同學,可以看看我早倆禮拜轉貼過的一組關於北京工體《時代的晚上》的樂評文章:為崔健《時代的晚上》熱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