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問道廣成子,廣成子給他說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於是,皇帝退,捐天下,築特室,席包茅,閑居三月。皇帝回去就不再過問天下的事情,專門給自己建了一棟茅草房子,然後坐上潔白的羽毛墊子,閑居三月,就這樣用三個月的時間來調和內心,我們對這種無為而治的理念,對這種閑居三月的這種玄機,我們總是難以參透他的真諦。
在莊子《則陽》篇。長梧封人語重心長地對孔子的學生子牢說,不管你做什麽事情,一定要努力,一定要付出汗水,付出就有回報,並且以自己種莊稼為例來教導子牢。
長梧封人說,我以前種莊稼也是馬馬虎虎,當我馬馬虎虎去種莊稼的時侯,莊稼來年也是馬馬虎虎地回報我,後來我精耕細作,加大了勞動量,而來年呢,回報也是很豐厚的,收獲的糧食吃都吃不完。這乍聽上去非常有道理,可是莊子說,這都是循其天,離其性,滅其情,亡其神,這是一種逆天的行為,這是傷害自己的身體,傷害自己生命本真的,並且會讓自己心神受困。
我們聽起來,甚至認為莊子這種理論才是逆天的,而覺得長梧封人說的才是句句在理,那麽莊子到底是想表達什麽意思呢?一直到外物篇,莊子試圖再次點醒我們。莊子說:春雨時日,草木怒長,在風調雨順的季節,莊稼和莊稼地裏的雜草一並生長,瘋狂地生長。
銚yao鎒nou於是乎始修,草木之倒植者過半而不知其所以然,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莊子外物篇裏這句話才是關鍵!他說在這個春雨時日,在這春雨綿綿的時節,不是慌慌忙忙地到天地裏去除草,去拔草,而是開始不慌不忙地去修理農具,修理除草的農具,以及收割莊稼的農具,草木之倒植者過半而不知其所以然,當自己去除草去做農活的時侯,在不知不覺中都幹得差不多了,這是什麽原因呢?當我們不再是為了謀生而去勞作,而去辛苦,隻是為了取悅於自我,隻是讓自己更快樂的時侯,你的勞動你的工作才具有意義,才具有能量。
當我們能夠取悅於自我去做任何一件事情,去幹任何一件工作的時侯,時間的意義都會發生變化。一個小時我們可能感覺隻像半個小時,一天的時間馬上就過去了,感覺時間過得飛快,這是你做事情比較投入比較快樂的原因。
相反,如果隻是硬著頭皮去種莊稼去工作,你還沒有投入工作,你的精力已經耗費差不多了,因此真正能夠取悅於我們自我的時侯,取悅於我們自己的時侯,我們做什麽事情都不會感覺勞累的,哪怕從早忙到晚,你都不會感覺到那麽疲憊,都不會感覺到勞累,這是莊子要表達的真意。
莊子說自適其適而不適人之適,我們一定要取悅於自我,在外物篇,莊子接下來還說:靜默可以補bing,眥蔑可以沐老,寧可以止遽ju,就是我們可以閉目養神,可以通過閉目打坐,靜修等等,來調整我們的身心,來調和我們的內心,來解決我們身體的問題。
但是莊子說,雖然,若是勞者之務也,佚者未嚐過而問也。即便是這樣,這也是勞苦身心的人,亡羊補牢的一種行為,真正善於取悅於自我的那種“佚者”,他連這樣的事情都不會去做,這就是莊子說的“昧然無不靜也”不修而修的一種境界,這才是無為,一切是讓我們的精神富足,讓我們的精神安寧。
莊子說長梧封人是遁其天,離其性,滅其情,亡其神。我們的心神是不可以受困的,一旦受困擾了我們一定是能量不足的。能量從哪裏來?莊子說天之穿之日夜無降,人則顧塞其竇,能量就在天地之間,它日夜在穿梭,日夜在流淌,隻是我們自己堵塞了那種接收天地能量的通道而已。
我們日思夜想,牽腸掛肚的很多問題,其實都是不存在的,隻要我們提高一個層次,提高一個境界再來看待的話,你會發現這些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聖人之所以駴xie天下,神人未嚐過而問焉,這些所謂的聖賢之人,一天到晚內憂外患,憂國憂民,可是在神人看來這都是自我折騰,自我找問題,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而已。
(抄錄視頻“莊子: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高手,讓工作和勞動更有意義和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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