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魁北克

魁北克人是加拿大人中的異數,近半數公民讚成獨立,年輕人尤甚。每年6月24日的”國慶節” ,隻要你到亞伯拉旱平原,便立刻能感受到他們要求獨立的狂熱氣氛,”魁北克萬歲!”的口號一呼百應。魁北克人還有高非婚同居率,高分居率以及公開的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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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舟:錦 繡 文 章 血 染 成——讀莊曉斌的長篇小說《赤裸人生》

(2010-06-14 12:54:59) 下一個
 


好多年沒有因為讀書而徹夜難寐了。記得我上一次因為讀一本書而通宵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攤煎餅”,還是在30多年前,當時我是個睜著困惑的眼睛望著這個大千世界的高中生。那次我讀的是法國作家小仲馬的《茶花女》。或許是因為當時我正處在青春萌動期,放下書本後,阿爾芒和瑪格麗特的鮮活形象依然在我的腦海裏活躍著,任憑怎樣努力也揮之不去。

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思想逐漸成熟,思維和意識似乎都麻木了,再令人感動的文字也賺不到我的眼淚了。好多年幾乎與長篇小說絕緣,偶爾翻翻,也是看不上幾頁就讀不下去了。千篇一律的故事情節,無病呻吟的枯燥文字,有的作者為張揚博學和增添文采,還在一長串拗口的句子裏楔入幾個諸如OK之類的洋單詞,就像已經半百的山村老媽裝嫩說自己已經到“春心蕩漾”的年齡了一樣令人作嘔。

也許是聆受叔本華“禁讀”觀的教化,我不想讓自己這顆曾經千瘡百孔的心靈再受蠱惑,更不想讓自己被洗過數遍已經被踐踏得寸草不生的腦海再次成為一個陌生人的“跑馬場”。這樣的思維和理念一直影響著我的閱讀興趣,有時候看到朋友手裏捧著一本磚頭厚的小說在津津有味地閱讀時,心中不禁歎道:“這個家夥看來還沒有被賭馬害得傾家蕩產,還甘願讓自己並不寬敞的腦海成為這些無聊文人的“跑馬場”。

沒有料想到的是,我這顆頑固得幾乎成了花崗岩的腦殼,有一天竟能石破天驚地開了竅。今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我在一個棋友的案頭看見了一本像半塊磚頭樣的厚書,書名叫《赤裸人生》,作者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陌生作家。不知是鬼使神差,還是被色調深沉的封麵吸引了,我信手拿過來翻閱,誰知一讀起來,竟然放不下了。那天,連慣常和棋友的三番棋也不下了,回到寓所,一直閱讀到深夜,直到這部厚書已經讀完了大半,還是不想釋手。

是什麽緣故使我這個已經多年不讀文藝書的老頑固突然有了如此高的興致呢?放下書卷後,我心中一種久違了的情愫驟然強盛,就像過去被洗腦時灌了迷魂湯一樣,像自己一下子就年輕了30年、還是那個睜著困惑的眼睛看世界的高中生一樣,書中那些鮮活的人物在我的腦海裏活泛起來:曾經叱吒風雲而後又與匪盜為伍的丁育生、上進好學卻身陷囹圄的丁育心、忠於愛情卻又不得不逢場作戲的劉玉傑、武藝高超、視男人為玩物卻對丁氏兄弟俠膽柔情的李秋英……一個個像鬼魅一樣在我的眼前晃動著,竟然驅趕不去。中肯地說,這部小說還是個老套的現實主義作品,故事情節、語言文字都沒有超越經典作品,而且我已經不是那個稚氣的高中生了,為什麽還如此天真地投入廉價的感情呢?躺在臥榻上,努力想閉上眼睛,心裏竟是一陣控製不住地顫栗,我的床單是紅顏色的,我竟仿佛自己是躺在一汪血泊裏,是哪裏來的血泊呢?這一灘灘血泊讓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定神思索,才意識到自己依然沉湎在莊先生小說中所描述的意境之中。是啊!年僅15歲中學生陳曉生,“因為有了一個當大右派的爺爺,隨著一聲撕裂人心的慘叫,就像一朵含苞未綻的花蕾不明不白地在夜審室裏凋落了”,這不正是一灘淋漓的鮮血麽?錚錚硬漢丁育生臨刑前在夜審室遭遇到“在明天行刑之前再不能讓他說出一個字來”的待遇,這又何嚐不是一灘讓人毛骨悚然的鮮血呀!還有劉玉傑殉情、丁育心割腕,哪處不是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泊?!正是這一灘灘鮮血觸動了我已麻木多年的心靈,才有了這種夜不能寐的恐懼。

在本書的序言中,白天先生寫下了這樣一段話:“一個偉大的民族不僅僅需要有直麵人生和正視淋漓鮮血的勇氣和道義,更需要有撫平傷痛的信心和忠實曆史的道義。倘若企圖用墨寫的文字去遮掩和塗抹血染的曆史,血墨交織的斑斕勢必會褻瀆這個民族的自尊。”這段話在我的心中引起了強烈的共鳴。象我這樣年齡的人,是那段令中華民族寒心徹骨的浩劫的親曆者,曆曆往事銘刻在記憶中,多年不敢放膽去回憶往事。今天讀莊曉斌先生的書,把這曆曆往事又牽涉出來,仿佛自己又置身在那個荒誕的年代,所遭受到那些不堪忍受的蹂躪也異常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了……

讀過此書,對作者莊曉斌也感了興趣。上網搜索,更了解到原來這部《赤裸人生》乃是莊先生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裏,用牙齒作鉛筆刀寫成的。莊先生的苦難經曆更讓人為之動容,世界上原來還有這樣苦難的“囚犯作家”!莊先生在他的那篇《囚犯作家的自白》裏寫道:“世界上大多數文章是用墨水寫的但也有些文章是用血淚寫的倘若讀者們能夠感覺到這部作品是沉甸甸的這就是血寫的文字當然比墨寫的文字更沉重的緣故我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作家,但我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苦難的作家之一。苦難是我得天獨厚的生存土壤也是上蒼賞賜給我的一筆最豐碩的財富從這個意義上來解析,我的文學情結就不僅僅積鬱在心,而且早已經融在我的血液中,銘刻在我的靈魂裏。文學就不僅僅是我鍾愛的職業,它就是我的生命!我就是為文學而生的!”

看完了這段話,我豁然開朗,莊先生的小說之所以能如此打動我,因為這部小說並不是墨寫的,而是用血淚寫的,血寫的文字當然比墨寫的文字更打動人心。因此我才有感從心底由衷讚歎:錦繡文章血染成!莊先生的長篇小說《赤裸人生》的確是一部難得的好書,誠如白天先生所言:“寂寥的華語文壇半個世紀以來就像一鍋永遠也燒不開的溫吞水,風花雪月的纏綿故事屢見不鮮,而真正能震撼人靈魂的作品卻難以出現,捧讀莊先生的《赤裸人生》,我的視覺和靈魂都強烈地感受到了一種久違了的震撼!”

我鄭重地向好友和讀者們推薦莊曉斌先生的長篇小說《赤裸人生》。捧它在手裏,你可能就放不下了呀!


葉舟2010610日於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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