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祿堂拜師李奎元並得到師爺指教諸說的學術考察》

京都靜源 (2026-05-03 06:08:09) 評論 (0)

關於孫祿堂拜師李奎元(又名李魁元)學習形意拳的具體年份,史料記載和後世研究中存在幾種主流說法,主要集中在1872年至1891年之間。以下是基於傳統文獻與近代考據的詳細梳理:

首先是傳統觀點(1872年-1873年)即12歲拜師說。

如許龍厚《孫祿堂先生行狀》,見於1934年《體育月刊》:“孫君12歲從李奎元先生習形意拳,15歲複從郭雲深先生學,相隨八年。”薑容樵在文學作品《當代武俠奇人傳》第七卷:“孫福全,號叫祿堂。直隸保定府完縣人。七八歲就酷嗜武道。除去跟先生念書,就央告他父母就本鄉拳師練習武技。到十來歲,他的武藝文藝居然並駕齊驅,嶄然露頭角,卻是他學技既湛,心裏便有些不滿意少林拳。過了兩年,便又投拜李殿英門下。李殿英就是馳名北省的李奎元。”

孫祿堂生於1860年(清鹹豐十年),根據孫家後人和弟子們的陳述,孫祿堂約在12-13歲左右正式拜師李奎元。以此推算,時間段當在清同治十一年前後。

果真如此嗎?眾人皆知道當時孫祿堂因家境貧寒,根本拿不出給李奎元學武的學費。真實情況是孫祿堂在13-15歲之間在完縣(今順平縣)的一家毛筆店當學徒。這個時候他既沒有武術底子,也沒有學武的資金。李奎元那個時代的拳師,哪一個是白教的?

其次是武術界老前輩主張(1875年前後)即15歲拜師說。

如李子鳴談《八卦掌精要》:“孫祿堂先生15歲時拜保定形意拳名家李奎元為師,後又經其師祖郭雲深先生指點竅奧,技遂猛進。”

部分研究者根據李奎元跟隨郭雲深習武的時間節點推算,認為孫祿堂拜師的時間可能略晚,約在1875年(光緒元年)左右。此時孫祿堂約15歲,在李奎元門下苦練三年,奠定了極其深厚的形意拳功底。

針對前兩說,根據任蘭芬《“孫式太極拳”的創立與發展》一文中記載:“孫祿堂先生,名福全,字祿堂,是河北省完縣東任家疃村(今屬望都縣)人,生於1861年(即清鹹豐十一年)。他自幼聰穎,勤奮好學,但幼年喪父,家中一貧如洗。13歲時,因年關將至,家無粒米,母親又貧病交加,無力奉養,於是便產生輕生的年頭,夜間至村外樹林中自縊,幸遇過路人將他救下,給以資助,才絕路逢生。從此便更加勤奮努力,事奉母親。”任蘭芬的父親任彥之是孫祿堂的高徒,而且他本人也長期追隨孫祿堂,和孫家關係非同尋常。孫劍雲說其父:“12歲時,於鄰村李各莊村,拜李姓拳師習花拳,兼做零工,維持生活,三年藝成。”這無非是一些花拳繡腿而已。由此可見,所謂12、13歲學武乃至於15歲學形意拳等等,都是胡扯!孫祿堂18歲時攜母去了保定一家毛筆店當學徒,所謂15歲接觸形意拳更是無從談起!那個時候李奎元根本還不知道誰是孫祿堂呢!

最後則是知情人的觀點(1891年)即31歲拜師說。

孫劍雲不得不老老實實地說其父:“18歲,徒步去保定,於之姑夫經營毛筆作坊,習製筆技術,收入漸裕,結友拜師,習查拳、螳螂、少林各門武藝,尤其於輕功上狠下功夫,並精習點穴之術。”

按照蔡智驍《孫祿堂是假的》一文揭示:“但這期間孫祿堂依然因家貧、養母、結友拜師,無資以娶妻。那年代,年近30尚未娶妻生子的,隻有非常貧寒的人家,足見孫祿堂那十年生活的窮困,也說明孫祿堂確實沒有經濟條件好好拜師學藝,他的查拳、螳螂、少林拳所以沒有什麽成績。但那十年的結友拜師,雖然在武術上沒有什麽突出的成績,但卻給他帶來了改變命運的第一步。即到了1888年,孫祿堂已經27歲了,在保定,孫祿堂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一個貴人——張瑞。張瑞見孫祿堂勤勉伶俐,十分喜歡,就把女兒許配給他。”由此才出現“婚後3年,孫祿堂又拜形意拳高手李魁元為師,開始練內家拳”的學拳曆史經曆。即,光緒十七年(即1891年)辛卯,孫祿堂31歲拜李殿英為師,學習形意拳。

有些孫門下的大忽悠們卻主張“李奎元深感孫的天賦極高,認為自己已無更多東西可教,為了不耽誤人才,於1882年(光緒八年)左右親身將孫祿堂舉薦給自己的師父、一代宗師郭雲深”。這一傳說沒有任何立論的根據。在哪裏學的?李奎元有何必要介紹孫祿堂去找師爺學習?郭雲深住在何處?免費的嗎?誰在供養郭雲深?等等。孫門無法回答!

——最關鍵的是1882年,李奎元尚未拜師郭雲深!!!

在形意拳門派譜係中,孫祿堂被視為郭雲深的再傳弟子(通過李奎元),那麽所謂孫祿堂後來長期隨郭雲深在深縣等地實戰研習,也就失去了立論的根據。而孫祿堂本人對於何時拜師李卻牢記在心:“餘故求師訪友,終歲遨遊四方,迄於光緒甲申年十一月中旬,在保定城內拜李奎元先生門下受業”,卻無法說出哪一年在何處接受師爺的指教,豈非怪哉!

按照蔡智驍《孫祿堂是假的》一文揭示:“事實上,張瑞把女兒許配給孫時,孫還不知李魁元是何許人。而更可能是因為同為武術愛好者的張氏因為武術活動而得知孫氏,見孫祿堂虛年齡近30歲了,尚未能娶妻,對其9歲喪父、因貧窮而曾上吊、一人贍養老母的身世現狀極為同情,又見孫氏人雖窮,但有孝心、為人機警、善察言觀色,所以將女兒許配給了一直娶不起老婆的孫祿堂。可見張瑞家境較好,不在乎孫祿堂有沒有、給不給娶妻的資金。不難想象,倘若不遇張瑞,孫非但娶不起老婆,更無條件後來去拜李魁元為師。”

基於上述考證和證據,我們覺得采用1891年這一說法最為穩妥,這也符合孫祿堂在《拳意述真》等著作中流露出的早年生活軌跡。

孫祿堂《拳意述真·形意拳家小傳》中記載:“李先生諱殿英,字奎元,直隸淶水縣山後店上村人。幼年讀書,善小楷,性喜拳術,從易州許某學彈腿、八極等拳,功夫極純熟,力量亦頗大。先生在壯年之時,保鏢護院……後遇郭雲深先生……遂拜為門下,待奉雲深先生如父子然。後蒙雲深先生教授數年……先生至70餘歲而終。”

孫祿堂《形意拳學》初版自序與二版自序記載:“餘今已學武矣,又恐流俗餘是。未學以前,所慕者形意一門。不知形意一門內有無極、太極、五行、八卦,起點諸法,既其綱領。若論近世太極八卦二門,外家內家兩派,及一切體操,推其源,出自古昔一師流傳。沿及後世,漸分門類,如他項拳腳,武技繼傳真偽,餘未敢斷定。但循理設想,依據考證,惟太極、形意、八卦三門,蓋出一人遺傳。仍宜反本歸源為是。因揣情度理,三門合為一體。餘故求師訪友,終歲遨遊四方,迄於光緒甲申年十一月中旬,在保定城內拜李奎元先生門下受業。”

而根據郭雲深後代弟子們的主張:郭雲深至西陵幾年並無弟子,正式授徒差不多是1880年前後的事了。而李奎元至少是1885年之後才向郭雲深從學幾年,以此推來孫祿堂拜師李奎元已經到了1886-1890年之間的事了。

按:李魁元,原名殿英,乃直隸淶水縣山後店上村,武術超群,為人剛勇正義。自幼喜讀書,善書法,猶工小楷,師從易州許師學習彈腿和八極拳,功力深厚,在保定開設泰安鏢局,是個有名的鏢師。他自己所護的鏢車上隻要插上李奎元的黑鏢旗,即使李奎元不在,也沒人敢動,暢行無阻。李奎元所練的八極拳乃是一種近身短打的拳術,發力常在方寸之間。八極拳即戚繼光《紀效新書》中的“巴子拳”。

江湖傳說他曾和郭雲深比武,這件事發生時間大約在1885-1886年之間。情節頗為聳人聽聞:

李奎元自知遇上了強敵,施展開八極拳中的“六大開”,即:頂、抱、擔、提、挎、纏,寸步不讓與郭雲深鬥了個旗鼓相當。轉瞬間,二人已打了20餘個回合,李奎元吼聲連連,拳拳急迫,郭雲深險險避過了一招“霸王硬折韁”,舌綻春雷,發一聲喊,向前猛跨一步,一招“半步崩拳”攻向李奎元。李奎元頓覺氣息為之一滯,周圍的空氣彷彿一下被抽幹了,隻感到郭雲深的拳頭掛著勁風離自己越來越近。李奎元斷喝一聲“哈”,以八極拳最剛猛無儔的一招“猛虎硬爬山”,硬架了出去。二拳相交,二人毫無花架的硬拚了一招,發出了一聲爆響。李奎元覺得重心一下子就消失了,再也紮不住馬步,身子騰空而起,一個跟頭倒翻了出去。但李奎元神智未失,在空中越過了兩張桌子,猛一淩腰,“唰”地使了招“白鶴亮翅”,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李奎元心中大為驚佩,但麵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閣下何人?”郭雲深從容道:“在下郭雲深。”李奎元大吃一驚,道:“哦,你就是郭雲深?”郭雲深微笑點頭,道:“不錯,正是在下。”李奎元冷哼了聲,道:“好,就憑你這一下子,明天我們就在保定蓮池內比武。我會知會保定城內武林道上的朋友,咱們比個高低,讓保定府的武林高手們評評誰的功夫深。說罷二人擊掌為誓,各自離開了“嘉木齋”茶館。第二天,李奎元大踏步走到場中,朗聲說道:“各位武林同道,我李奎元走南闖北多少年,從未敗過誰手。昨天在'嘉木齋'茶館,有個要'半步崩拳打遍天下'的狂妄家夥郭雲深,給了我一下子,但並沒有把我打散了架,我沒怎麽服氣,所以今天我同他要在此處比試一下,看看究竟誰的功夫更高。 ”

於是,結果出現了如下描述:

李奎元這次將全身的勁力貫於雙腿之上,騰空而起,一條腿向郭雲深襲來,但此乃虛招,半空中這條腿收回,另一條腿迅猛踢出,重重地踢在郭雲深腹部上,這一招正是李奎元彈腿的成名絕技“鴛鴦腿”!這一腿實有千斤的力氣,李奎元以此招不知敗過多少英雄豪傑。然而,再看郭雲深,氣沉丹田,厲喝一聲道:“走——”隻見李奎元一下子被彈出兩丈外,摔得鼻青臉腫,郭雲深卻紋絲未動,周圍的觀者一陣大嘩。李奎元佩服得五體投地,忖道:“這是何等高深的功力,我與之相比差的太遠了!”李奎元急忙跪伏於地,道:“李奎元比之郭先生的功夫,實如草螢與皓月爭輝,李奎元誠心拜服,從今日起,願拜郭先生為師。”郭雲深見他言辭懇切,急忙將他扶起,當眾收他為徒,此事頓時轟動了整個保定城。

也就是說,1885-1886年之間,李奎元比武後拜師郭雲深。而孫祿堂卻自稱是“光緒甲申年”拜師李奎元,光緒甲申年即1884年。顯然,孫祿堂自述和李奎元實際學習形意拳的時間對不上,提前了一年。

對於孫祿堂的上述自述,就連吹鼓手童旭東也覺得先後矛盾。童旭東在《孫祿堂先生從學李奎元先生、程廷華先生時間考》一文中卻主張:“按照初版自序的說法,孫先生是先‘揣情度理,三門合為一體。’而後‘求師訪友,終歲遨遊四方,迄於光緒甲申年十一月中旬,在保定城內拜李奎元先生門下受業。’這一說法似乎有悖於邏輯,孫先生在未學習形意、八卦、太極之前,就開始揣情度理,考慮三門合一的問題,於常理似乎不通。於是孫先生在二版的自序中對此進行了更正。改為‘餘於形意一門,稍窺門徑,內含無極、太極、五行、八卦,起點諸法。探源論之,彼太極、八卦二門及外家內家兩派,雖謂同出一源可也。’既當孫祿堂先生於形意一門稍窺門徑後,才體悟到‘內含無極、太極、五行、八卦,起點諸法。探源論之,彼太極、八卦二門及外家內家兩派,雖謂同出一源可也。’這個論述在邏輯上是通順的,也是合乎常理的。所以說,孫祿堂先生的二版自序是對其初版自序的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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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旭東的習慣套路就是修改文本!以求達到“到1914年時,孫祿堂先生學習形意拳已經四十餘年”這樣一個假定結論。乃至於提出“孫祿堂先生在1874年之前就開始向李奎元學習形意拳了”這樣一個連李奎元本人也目瞪口呆的假設結論。因此,童大白活蛋的任何主張都不是學術性的,而是信徒性的。我們大可不必理睬。

關於孫祿堂從學李奎元的時間,孫祿堂在其《形意拳學》初版自序寫道:“迄於光緒甲申年十一月中旬,在保定城內拜李奎元先生門下受業。”童旭東提出:“對於這句話的意思,我最初的理解是——直到光緒甲申年十一月中旬(即1884年冬)時孫祿堂才拜在李奎元門下受業,但是我的一位朋友是語文教師,他指出我對這句話的這個理解是錯誤的,這位朋友指出孫祿堂先生寫的‘迄於光緒甲申年十一月中旬,在保定城內拜李奎元先生門下受業。’這句話的意思是——孫祿堂先生拜在李奎元先生門下受業是截止到光緒甲申年十一月中旬(即1884年冬)為止,此後孫祿堂先生就不在李奎元先生門下受業了。”於是乎,童旭東就得出結論:“因此這位朋友對孫祿堂先生這句話的解讀在邏輯上是成立的。”這裏的“迄”字,的確可以解釋為“起始”和“終結”兩種截然相反的意思。但是,如果作為“終結”使用時,一般多寫作“訖”字。在孫祿堂時代出現的“迄於光緒甲申年十一月中旬”,顯然並不是作為“終結”使用。在學術研究上,不能為了自己的異想天開的主觀解釋,就編造自己的語文老師的解釋來給自己可憐的語文知識欠缺而自欺欺人!童旭東的大白活蛋本色再次暴露。剛才我已經給出結論是1891年。

不過,孫祿堂居然不知道郭雲深何時故去、且故去前後又不在郭雲深的身邊,顯然這根本不是武林衣缽傳人和弟子、正宗徒孫應該有的做法。

關於孫祿堂在郭雲深去世時不在身邊,且對其卒年記載模糊的原因,可以從當時的社會環境、武林習俗以及孫祿堂本人的學術考證過程三個維度來理解:

其一、師徒關係的特殊性與地理距離

並非“侍疾”弟子:在傳統武林中,盡管孫祿堂曾隨郭雲深深造,但在名義上,孫祿堂是李奎元的弟子,屬於郭雲深的徒孫輩(雖然是親傳實授)。按照當時的規矩,郭雲深晚年通常由其子嗣或嫡傳弟子(如其子郭深、弟子李豹等)在深縣老家侍奉,孫祿堂作為已自立門戶並遠在京津一帶發展的“再傳弟子”,未必會在老師公病重時常駐榻前。

當時的通訊與交通:郭雲深約在1900年前後去世(主流考證為1900年或1901年)。當時正值庚子拳亂,社會動蕩極劇,交通與通訊極其落後。孫祿堂當時或在行俠遊曆,或在京津執教,很難在第一時間獲知深縣鄉下的變故。

其二、孫祿堂對史料真實性的嚴苛要求

孫祿堂不僅是武術家,也是具備嚴謹態度的學者。他在撰寫武學著作(如《拳意述真》)時,對於沒有親眼見證或沒有確鑿文字證據的信息,往往采取慎重態度。郭雲深晚年隱居鄉裏,死後由於時局混亂,其墓碑或族譜記載在當時並不易調取。孫祿堂在後期追憶時,由於缺乏第一手記錄,為了保證學術的嚴謹性,他寧可不做確切的斷言,也不願隨意臆測恩師的卒年,這反而體現了他作為曆史研究者的職業操守。

其三、晚年行蹤的模糊

郭雲深晚年性格孤傲,深居簡出。有說法認為他晚年甚至不再收徒,隻與極少數故舊往來。這種隱逸的狀態導致了整個武林對其確切去世時間的感知存在滯後。早期武林中人往往更看重技藝的傳承(即“藝在人在”),對於生卒年月這種戶籍式的記錄,直到近代文人參與武術史編寫後才開始被重視。

孫祿堂居然不知道郭雲深確切卒年,從一個側麵證明了他和郭雲深之間感情的疏遠,所有有關郭雲深對孫祿堂的種種傳說,都失去了立論的根據。比如郭雲深介紹孫祿堂拜師程廷華之說,無非就是孫祿堂個人編造的神話而已。孫祿堂在他個人的晚年時期,曾多次前往各地查閱舊檔案和報紙,力求還原武林真相,當他意識到郭雲深的存在價值遠遠超過李奎元之時,說明了他力圖彌補他和郭雲深之間關係並不密切的鴻溝。可惜一切都晚了!

民國21年(即1932年),武術界和郭家弟子和後裔聯合出資,給郭雲深修建了紀念碑。該碑高205厘米、寬65厘米、厚18厘米。此碑原置於東安莊鄉東安莊村溝渠邊,現存於王家井鎮羊窩村李老能形意拳文化園。

碑文全文如下:

無論是建碑還是碑文記載,都和孫祿堂無任何關係,甚至也沒有涉及到李奎元。

既然李奎元和郭雲深比武拜師出現在1885-1886年之間,而孫祿堂自稱是光緒甲申年(即1884)拜師李奎元也就可疑了——哪怕當時真的拜師了,李奎元當時所能教授給孫祿堂的也隻是八極拳,而非形意拳!而李奎元開始學習形意拳卻是從1885-1886年之間開始的,更加證明了孫祿堂拜師李奎元學習形意拳隻能在1891年!至於郭雲深教授了幾年孫祿堂形意拳之說,更是缺乏曆史見證和孫祿堂個人對自己的美化和貼金行為而已。

本文是我的新作《王薌齋和孫祿堂恩怨錄》第16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