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梵高有關的一天Auvers-sur-Oise

Luumia (2026-05-10 08:23:35) 評論 (5)

和梵高有關的一天

在巴黎,在風和日麗的日子裏,最適合的事情莫過於遠足了。五月裏這樣的一個日子裏我們去到了Auvers-sur-Oise,巴黎北邊的小村莊,梵高在那裏度過了人生的最後時光。

說遠足也許並不確切,因為我們是坐火車去的。在巴黎北站,半小時的郊區火車就把我們帶到了綠水環抱,鮮花盛開的村莊。

靜靜的瓦滋河

Oise河岸綠草茵茵樹木繁茂,河岸上停靠著的小船是Daubigny的,他是19世紀巴比鬆畫派的畫家。他曾駕著這樣的一艘小船,在河上漂遊,從不同的角度獲取靈感。這艘船也曾出現在後來印象派的畫作裏。人們在河岸邊的陽光裏享受著la vie est belle的時光,冰激淩店裏飄出Michel Delpech的le chasseur。這首畫麵一般優美詩意的歌,在這樣的時光裏再貼切不過了。它們是la vie est belle 的結果,也是la vie est belle 的起因。

Daubigny的小船

河邊的人們

la vie est belle



Le chasseur Michel Delpech

過了橋就是小鎮

過Oise河橋我們就進到Auvers 鎮了,幾步路就到了梵高的教堂。草地上,牆朵上常常有人拿著畫筆在畫陽光下的教堂。

梵高的教堂

小巷玫瑰

小巷玫瑰

人家

街巷裏的玫瑰開的不可思議的熱烈,小鎮的靜謐越發清晰明了起來。我們去城堡,經過了梵高的絕作racines (根),而畫中的根就在邊上。人們根據1900年的一張明信片定位了畫中的樹根,一百多年過去了,那壞掉的樹根還在。看來滄海桑田裏的時間是相對的。在歐洲,時間是慢的。時間如果再慢些再慢些,時間就會永恒起來。

畫裏畫外的“根”

城堡在高處,有新人在拍婚紗。新娘裹著頭巾,穿著長袍的親眷在基督教文化的城堡與花園裏別有一番風味。

城堡

城堡花園

我們在城堡後的濃陰裏有風吹來空氣在恬靜地微微顫動

我們去看歌榭醫生的房子,沿著“rue du Docteur GACHET”走到盡頭就是歌榭醫生在高坡上的房子,現在是博物館。買了門票,掛上講解器,我們就進到了這處給予梵高人間最後溫情的地方。院長裏的花,樹都是原來的樣子。這些花,這些樹都在梵高的畫筆下不朽了,連同房子裏的一個個空間。梵高在這裏和歌榭醫生聊繪畫,在這裏接受歌榭醫生的治療,在這裏愛戀歌榭醫生的女兒,在這裏給托腮的歌榭醫生畫肖像。也可能是在這裏作出最後的決定。梵高病了,醫生從症狀上判斷畫家患的是梅毒。19世紀,沒有醫生能夠有足夠的手段確診梅毒。隻是到了患者晚期,生命垂危,那時醫生才能確鑿無疑地下診斷:“這是梅毒。”梵高在麥田裏結束自己生命的那一槍,其重要源頭很可能在梅毒上。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如果真是這樣,梵高人生的悲劇色彩就更濃了一分。曾有詩人慨歎: “人啊,你這時間的囚徒!”。詩自有其哲學意味。但時間軸上,如果梵高再晚生30年或許就不會有如此悲慘的結局了。然而時間軸一變,世間會不會出現梵高也未可知。

歌榭醫生路

歌榭醫生的家

梵高看過的花草

梵高的花與畫

梵高的畫“鋼琴邊的瑪格麗特”中的鋼琴

歌榭醫生肖像

最後我們拜訪墓園,梵高和弟弟蒂奧長眠安息之地。路途經過梵高的麥田,有女孩坐在地上畫著麥田上那一朵朵雲彩。梵高的麥田就樹立在麥田邊上,那條田中小徑還是像畫中的一樣延伸到遠處的綠蔭裏。

麥田裏麥子正在生長

畫中小徑

墓地裏那繁茂的常青藤是歌榭醫生家院子裏的。把常青藤種在梵高兄弟的墓穴是歌榭醫生的兒子Louis Gachet 的主意。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了不起的主意。梵高和蒂奧,他們之間的愛就像這常青藤一樣柔軟堅韌充滿生機。

梵高和蒂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