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下車後，大美人發現西洋樓景區被侵占和改造的程度，比其他地方好一些，可能是這裏殘留的大片碎石，讓開墾為農田比較費勁，加上遠離湖區，所以隻有一些菜地稀稀落落地散布其間。然而殘留的石柱、石牆不多，還被枯草、泥土和殘枝敗葉掩蓋得基本上與周圍的環境區分不開，一時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介紹。

大美人讓警衛開著車，繞西洋樓景區跑一圈。在車上，透過車窗，隨著專車徐徐前行，大美人對董九解說道：“根據乾隆帝寫的《長春園題句》記載、清內務府編輯的《圓明園匠作則例》、雷氏建築史料《樣式雷圖檔》和曆史學家介紹，整個西洋樓竣工於乾隆24年即1759年，而遠瀛觀則在乾隆48年即1783年完工。

“西洋樓，經歐洲意大利和法國天主教傳教士、畫家、建築師——朱塞佩·卡斯蒂留內（中文名，郎世寧，意大利人）、米歇爾·伯努瓦（中文名，蔣友仁，法國人）、讓-德尼·阿蒂雷（中文名，王致誠，法國人）等人設計，曆時十二年建成，由六組建築、三組噴泉以及許多附屬庭院單元小品等組成的西洋式建築和園林，是巴洛克式宮苑建造風格和中國園林藝術傳統美學相結合建築珍品的典範。

“西洋樓區位於長春園最北端，占地6.7公頃即6.7萬平萬米，呈左橫丁字形，故為東西軸線分布的狹長形。從東往西原建有：線法牆、方河、線法山、遠瀛觀、海晏堂、方外觀、諧奇趣、養雀籠、蓄水樓、萬花陣，以及大水法、觀水法等噴泉。

“目前幸存的西洋樓遺跡非常少，因為最西端的二層蓄水樓已經盡數毀壞，不見蹤跡。它可是為列於其北麵的萬花陣即黃花陣，其南麵的諧奇趣和其東麵的水法台處的噴泉供水，更是聯係三園水麵機關之處，西連圓明園方壺勝境和蕊珠宮、東達廣場中央水法台即石雕噴泉塔、北通萬花陣迷宮西洋石亭獅背寶瓶。

“在最西北端的萬花陣，是乾隆老兒特意與後宮嬪妃玩耍之處。中央建有一座西式石亭，內置石椅，周圍砌設迷宮，亭前左右各置一頭石獅，背馱寶瓶，瓶內通銅水管，可形成兩丈高噴泉。黃昏時嬪妃提著宮燈在迷宮裏尋找出路，盡快抵達乾隆所在的石亭寶座，一旦奪得頭籌，可獲得豐厚賞賜。而過時未走出迷宮者，太監們便打開噴泉，把她們淋成落湯雞而無地自容，據說這是長春園老皇帝與妻妾們過中秋節時必玩的遊戲。玩累了，皇帝老兒可以到萬花陣北麵的三間洋房過夜。總理說，時機恰當的時候，必須重建萬花陣。哥哥，你說說何時可能重建？”

董九思忖片刻，結合平時觀察天象的心得，猶猶豫豫地答道：“妹妹，應該是國家經濟發展到一個新高度的時候，全國人民對旅遊開始渴望的年頭，應該不會遲於1987年，完工不會晚於1989年。”

大美人不置可否地接著介紹起來：“哥哥，西洋樓區最早建成的西洋式建築，便是位於西南端的諧奇趣，二層樓，中式琉璃瓦、西洋式漢白玉石柱和窗戶，樓前有月台以及門前石獅，月台兩側延伸的抄手遊廊止於五色琉璃頂八角形奏樂亭，淋漓盡致地凸顯中西相結合的建造風格。還沒完哦，月台下開了一朵巨大的海棠花狀水池，池中央翻騰一尾石雕魚，口朝天可噴水五丈餘高，口闊能載一壯漢。池周圍精心排列銅雁銅羊，相互噴水，蔚為壯觀。池兩側、遊廊下端還分布四處小噴泉水池，樓北側還有一座菊花式小型噴泉水池，一旦眾水池水花衝天，形成的彩虹和水天一色，讓諧奇趣仿佛身臨人間仙境，令其池南的湖光水色，難於望其項背。據記載，在乾隆18年即1753年，葡萄牙使臣巴哲格被特許目睹諧奇趣水法盛況。另外，原池中的石雕魚還在原燕京大學校園即燕園的未名湖中放著，有人測量過，石魚身長165公分，高87公分，最寬處90公分，嘴寬42公分。現在這裏隻剩下搬不走的毀柱圮垣，水池早已填滿了塵土，恢複到修園子前的模樣了。

“我們沿著中軸線，由西往東參觀。過了蓄水樓、水法台廣場，便是養雀籠。養雀籠，敞廳式建築，內放養外邦進貢的珍禽，尤其是來自緬甸暹羅爪哇和哈密等地的孔雀，還張貼郎世寧的油畫作品——帆船航海圖。另外還有小院、養雀太監居所、中西式牌坊、水塔、花牆、瓶形花石平橋等，往東可通往方外觀南院。目前幾乎看不到她曾在這裏樓起樓塌，估計得等以後考古挖掘和石劫之後的文物回歸，才能勾勒出中式五樓牌坊和西式的三間宮門的影子來。

“方外觀，二層小樓，是乾隆的小心肝香妃禮拜和居住之處，故屬於回教清真寺一類的建築。其南有湘妃竹搭建的五竹亭，環亭有小噴水池和荷花池。竹亭平時蓋著，乾隆來了，才為君掀去油布氈裏罩子。現在這座後被改為清真寺的洋樓，被英法侵略軍焚毀後，不但石柱不見蹤影，連基址也被塵土淹沒，不知何時可見天日。

“接著就是西洋樓區最大的建築——海晏堂，即水力鍾，等一下我們回頭下車親自參觀一下殘留的石柱和磚牆。東西向建有前後樓，前樓建在高台上，麵闊十一間朝西，進深一間，凡瓦塊、平台、屋頂垂脊、擺件陳設、天花、地板均為中式，而門窗、石柱、屏風、欄杆、石塔多為西洋巴洛克風格。正門前蹲著口能吐水的西洋石豹，而平台兩側延伸為疊落石跑梯，擁抱著高台下位於整座建築中央的大噴水池。注意，大水池是海晏堂的靈魂所在，因為水池邊的導水溝、兩側的60個導水台和4道水紋形泄水溝與石豹和水池中央東端石蚌上轉輪水法即轉輪噴泉及其上的兩條噴水石魚，構成一個內循環。水池中央的噴水台連著兩側八字形展開的石台上安裝的十二生肖獸首人身銅像，其中南側立有鼠、虎、龍、馬、猴、狗，北側分列牛、兔、蛇、羊、雞、豬。在後樓蓄水池即錫海的作用下，每個時辰，相對應的生肖頭像開始噴水。正午時分，十二個銅頭一起噴水，其時水花翻飛、水聲巨響，景致十分壯觀、效果令人震撼。而守護在水池外不遠處的西南和西北角上，各有一座西洋八角石鼎，高八尺多。而與前樓通過平台相連的是後樓，建有東西兩座蓄水樓、居中的錫海和南北兩座噴水池。噴水池處安置的群蜂飛舞和猴打傘，可謂巧奪天工。此處蓄水池通過後樓東立麵樓梯下的大小銅管，不但提供水力鍾噴泉用水，也為接著要介紹的大水法即大噴泉供水。據記載，為錫海提供噴泉用水的動力裝置是由蔣友仁設計的，但是乾隆也沒讓工部官員把這技術學到手。等蔣友仁在乾隆39年離世，動力係統即龍尾車出了故障，清朝六部無人會修整，隻好靠太監人力加水到錫海中，所以後來西洋樓水法景觀隻是做給乾隆一個人看的，平時都無水可噴。

“穿過海晏堂的隔牆——花牆，繼續往東走，北端便是遠瀛觀。它跟大水法和觀水法形成南北軸線的遠瀛觀建築群，是乾隆鍾愛的理政和避暑佳處，因為這裏曾住過香妃。遠瀛觀本身是坐落在高台上的漢白玉建築，三層廡殿頂，正門朝南，麵闊五間或者說五楹，進深五間。曾作寢宮，內陳設無數西洋珍寶和法國路易十六贈品，譬如法式家具、座鍾、天體運行儀、掛毯、地毯、赤金大澡盆、金銅床及帳幃，英國自鳴鍾、象牙琥珀圓鏡詩詞歌賦透雕和水晶動物內雕名家孤品、西洋鏡等珍玩寶物。遠瀛觀正門外立一對石獅，前為大平台，上錯落有致地放置了太湖石和名貴花木，兩側向南延伸弧形石梯，環抱平台下的噴水池。

“石梯最早擁抱的是平台之南的大水法即大噴泉。大水法北麵為三座巴洛克式石雕，或稱西洋式牌坊，即一字排列的三座精雕細刻的石柱、石龕和石柱，緊靠遠瀛觀平台南端。石龕拱券正中鑲嵌西洋式銅雕獅頭，口能噴水，其正下方設七級半圓形水台，每層內設噴水裝置，故層層均能噴水。水池狀如半圓形海棠，池岸兩側排水溝盡頭各裝有一翻尾石魚，為上石魚，長126公分，寬93公分，高50公分與池中兩側各一尺寸相仿的下石魚遙相呼應、生動有趣，並形成水勢內循環。另外池正中立一銅鹿，頭朝南欲奔狀，鹿角開八杈，噴出八道水柱。繞鹿東西兩側銅鑄獵狗各五條，口均能朝銅鹿噴水，形成十犬矢麋（諧音十全十美）即十犬射鹿的奇景。池南不遠處左右安放兩盆法鬆，采用法式修剪法，長成三層線狀，形如翡翠雕琢而成。每尾上石魚北側安置一翻尾大海豬，貌似海豚但體形小，可噴出水柱三丈多遠。法鬆兩側各有一座十三層高的噴水方塔，塔頂裝有十六角銅蒺藜，基座為水池，環繞塔基安裝88根大小噴水管，一旦噴水，水柱可高達六尺，塔尖十六道噴泉齊發，如同銀瓶乍破水漿迸，接著疑是銀河落九天。噴泉最終紛紛落入池中，進入再循環。遠瀛觀和大水法的漢白玉雕柱與石龕構件殘跡，是目前圓明園最具代表性景點，我們到時下車去親自感受一下。

“這麽多噴泉和奇思妙想，自然是要立足觀瞧。據說這樣的大水法，除了皇帝老兒和身邊的嬪妃太監可以一飽眼福外，剩下的就是英國使臣馬戛爾尼、荷蘭使臣得勝以及建造者了。一旦水法全開，除了氣勢如虹外，水聲也像滔天的黃河洶湧而來，可傳到一裏之外。膽小的人，會嚇得抱頭鼠竄，膽大的人，也隻能打手勢喊話。不過皇帝老兒觀水法，有一個專門去處，就是觀水法。它的位置自然得坐南朝北。觀水法離大水法不遠，是一處三麵可上下的平台，而平台前兩側各有一台石鼎爐，台子與屏風之間的欄幹上，坐落四對石刻花盆。石台正中設皇帝老兒坐的寶座。為了顯示皇帝的氣派和尊嚴，座位左右各列一銅鶴，鶴頭對望，口中的銅橫條，起裝飾和固定黃綢涼棚的作用。皇帝寶座背靠半圓形排列的屏風，其上均勻鑲嵌五件西洋石刻屏心，屏風兩側各立有一方形小塔、塔左右石刻花盆和一扇座鍾式精雕巴洛克角門，此門通長春園澤蘭堂。

“說完遠瀛觀建築群，過花牆和通過廣場，再經過線法山正門即巴洛克式西洋牌樓，便是線法山。它是一座占地麵積6500平方米、主體高約8米的人工土山，繞山鋪設了1.5米寬的盤山小道，道旁壘砌一道矮牆防護，因為乾隆騎馬登臨過，法線山又稱轉馬台。山頂建有西式涼台可俯瞰遠瀛觀建築群水法盛況以及後來要提及的線法畫。在線法山東側的東門西洋牌樓即螺絲牌樓以東，有一條人工開鑿的寬50米、長144米的方河，南北兩岸設置線法牆，為西洋樓南北分界牆體，而東岸設置的線法牆，由七道左右對稱的八字狀斷牆組成，又稱線法畫。牆麵可張掛郎世寧家鄉的樓房街景或者香妃家鄉新疆阿克蘇的十景油畫，慰藉他們的思鄉之情。

“哥哥，我們繞了一圈，看到的是殘垣斷壁、突柱兀台、碎磚破瓦，加上後來的社會動蕩、戰火不斷，圓明園西洋樓景區以大理石、漢白玉、石磚、琉璃瓦、青銅等打造而成的建築群，雖然沒被侵略者的縱火燒成灰燼，但是依然沒有逃過人禍的破壞，到了新中國成立後，圓明園遺跡已經所剩無幾。這幾年，增加生產收益比維護和發掘文物遺產對廣大北京市民更迫切，所以今天我們順其自然，看到什麽便是什麽，好嗎哥哥？”

大美人見董九欣然同意，並未因為今天的圓明園已經被現實塵封已久，而願意輕易錯過，立刻興奮起來。大美人讓警衛把車開到大水法附近，然後在大家的幫助下，照顧她下了車。董九攜手大美人，來到遺跡前，還能分辨清楚土堆高台、漢白玉石柱、石龕等在北京西郊的寒風裏，屹立一百年不倒，如一個百歲老人，“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董九突然對這些大理石和漢白玉石構件遺跡心懷敬意。雖然這些冰冷的石頭，被工匠的心血和幾個洋人的設計智慧賦予了靈魂和生機，體現出美學的價值——藝術，然後借清王朝幾個帝王的軀殼，一度在帝王園林史上，風頭不二。隨著康乾盛世風吹浪打去，閉關鎖國的代價，何止是一個5000餘畝的皇家園林毀滅，簡直是一個民族的滅亡。光《馬關條約》和《辛醜條約》的簽訂，已經把中華民族的血液抽幹了，卻把強盜的賊膽養得更肥了。感謝仁人誌士革命先烈不斷追求探索、救國救民，才把晚清腐朽王朝幾乎糟蹋殆盡行將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之中國，扶大廈於將傾，最後在中國共產黨的艱苦卓絕的努力和奮鬥之下，完成了救中國的盛舉，才能夠帶領飽受天災人禍、多災多難的中華民族五千年文明承載者，走在奔向幸福、自由和強大的共產主義道路上。

在大美人的要求下，警衛幫助老領導和董九登上了遠瀛觀遺址。在土台上，董九輕輕地撫摸著兩根殘存的雕花石柱，試圖把一把曆史的脈搏。董九發現上麵有葡萄紋雕花，屬於巴洛克手法，而不是洛可可風格。

接著每個人從中空的石龕鑽了出來。董九站在幾乎看不清水池並散落未曾融化的殘雪上，仔細端詳每一塊石龕、每一處雕琢紋路、每一個傷口。董九暗暗歎息，人性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但是曆史的傷害，與日月同輝。她的每一處傷口，從來不會自動愈合，卻在日月照耀下，清清楚楚地呈現在每一雙正視的眼睛前。曆史身上一道道傷口，是一本本鐫刻的悲劇，縱使有一萬個莎士比亞，也寫不完中國近代史身上的大小傷口。

大美人見董九沉默不語，知道他是一個有家國情懷的士大夫一樣的臭老九，忍不住地為他介紹圓明園的四十景以及綺春園的三十景，轉移他的注意力。不久董九建議去諧奇趣遺址看看。大美人搖搖頭說：“哥哥，妹妹讓你麵對大水法遺址，作一首詩吧！”

董九點點頭，拉著大美人又在遠瀛觀、大水法和觀水法原址處轉了轉、看了看、摸了摸，接著不是低頭，就是仰頭，或者遠眺，然後才徐徐吟道：“園落長春說乾隆，三山五園沐春風。江南園林甲天下，神韻偏愛盛世翁。華夏精美難為盡，西洋格調三進宮。中歐合璧多思變，雕柱西番紋玲瓏。噴水濺碎嘉慶夢，閉關鎖國道光窮。船堅炮利猶錯愕，喋血南京肝膽空。縱火從來強盜事，灰飛園滅掠鹹豐。琉璃浴火白玉柱，三個晝夜煙未終。淋盡百年恥辱雨，殘垣斷壁蒿萊中。浮華盛極必衰否？固步自封逝水東。唯有警鍾長鳴響，開明本色真英雄。打開國門看世界，民富國強萬事通。更要保留煙火色，千秋萬代謹記中。森林法則永不變，敗寇成王古今同。共產主義如烈日，金光大道東方紅。”

大美人聽完董九的內心獨白，默默無語。在警衛的提醒下，幾人飛車來到海晏堂遺址前。這裏的遺址殘留物多一些，雖然此時東北風突起，但是董九還是朝那一蚌殼狀的三塊石刻走去，它上麵曾安裝轉輪水法，上接兩條翻尾石魚，形成噴泉水流循環。如今它雖孤獨，但是它是安全的。

看完噴水池附近的遺跡，大家來到前樓一層平台上，董九均把殘留的立柱、石壁一一拍遍，惹得大家笑出聲來，覺得這位董大夫神情古怪，對這些又冷又硬的石頭，好像很有感情似的，好像跟久違的朋友和熟人握手似的。隻有大美人知道，這頭熊瞎子，內心是憤怒的，血液卷著狂風，吐納著熊熊烈火，誓將燒毀這個不太公平世界的罪惡。

很快六人來到曾經承載錫海的三合土高台，這裏是海晏堂後樓中段所在的位置。站在台上，董九發現後樓南北兩側的西洋八角噴水池不見蹤影，零零落落幾塊巨石，都是形狀怪異，無人願意撿拾回家。董九問身邊的大美人：“妹妹，海晏堂大水池水台上那十二生肖獸首人身銅像，今天都在何處？”

大美人介紹海晏堂大水池時，沒有提及銅像去向一事，就是因為自己也不知道，這些生肖銅頭像，如今散布在何處。大美人不答反問道：“哥哥不是能掐會算嗎？倒是算算這十二尊銅頭像何時回歸故土，聚首圓明園海晏堂？”

董九點點頭，離開土台，跟著警衛，攙扶著大美人，一一下來。董九回到水池處，在原安置人身獸首銅像的水台處，慢慢體味，試著讓自己的元神越過時空結界，就像當初為了拯救自己的嶽母向梅老太太逃逸並被老丈人的魔性侵蝕的靈魂一樣，決心向六道輪回問天問地問鬼神。

大美人不知何時，自己的雙手被董九緊緊握住，雖然自己一點也感受不到異樣，隻是感受到董九雙手一時冷一時熱、一時緊一時鬆、一時顫抖一時僵硬，有時見他雙唇抖動嘟囔，卻發不出能聽清楚的言詞，讓大美人感到擔心，這頭熊瞎子是不是中邪了？

警衛見老領導麵露憂色，就想拍醒董九，但是大美人知道這是董九的特異功能，怕屬下突然驚醒他，會讓他失魂落魄，最後魂不守舍，非鬧出人命來不可，立刻示意警衛少安毋躁，等他慢慢平靜下來便可。

大美人見董九滿頭冷汗，雖然結成渾圓的汗珠，卻一顆也不散落，好像長在他的額頭上，讓大美人覺得非常奇怪，也許他此時已經飛躍時空的局限，在她看不見的世界裏，問凶追贓，窮天盡地，無論強盜鬼魂在何處，也要找到他們的蹤跡，追回他們搶劫的贓物，解開中華兒女心中那個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