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之間現場的交流, 鮮活, 親密, 也藝術. 有一個女人, 在自家後院的一個角落大約 1.5 米 X 1.5 米的一塊正方形的土地上種了艾草. 猛竄個兒, 杆莖粗壯的老艾, 用於煮水泡腳驅寒; 矮矮胖胖水靈靈的嫩艾用來入食. 她說, 春天當造的嫩艾, 味辛, 性溫, 歸肝經, 脾經, 腎經, 功效有祛風散寒, 止血鎮痛, 調經養血, 增強免疫力, Blah Blah, 這哥那哥. 我心想: NND 介麽講究.
伊用新鮮嫩綠的艾草煎雞蛋, 做成圓圓小小的艾餅, 送抵我家. 可憐兮兮的鈴蘭被她逼著吃野菜, 還要趁熱吃, 青青的艾餅我啃了一口, 不禁仰天喟歎: 天嗬, 滿口的艾草野香, 如此清清之幽. 幹掉三個, 剩下四個, 我說要拍照. 在腰間係上圍裙, 洗幹淨雙手, 當我專心致誌擺盤時, 她盯著看, 隨著我肢體曼妙的舞動, 她頭頸動時眼珠子不轉, 眼珠子轉時頭頸不動, 最後嘟囔了一句: 瞎講究.
有一個男人, 說男人基本上什麽女人都想要, 年輕的很好, 成熟的也行, 心動也好, 心跳也罷, 來者不拒, 男人在這方麵的哲學就是不排除一切的可能性.
我極其誇張地 O 嘴驚呼: 天嗬, 真的假的? 男人老狗潦草到這步田地! 噢, 這可不就是 “薛定諤的男人”?
男人本質上是一個悖論, 比天文物理學的繆子吊詭得多. 他看發情的母豬公豬在交配時, 頭腦裏想的是人. 他貌似是一本天書, 查實就是一個盒子, 他所有的丁丁掛掛都在盒子裏, 一坨漿糊, 彎彎繞的墨團, 品格, 情感, 邏輯, 思辯, 判斷, 語境, 信念, 直覺, 觸覺, 經曆, 創造, 想象, 敘事, 虛幻 …… 都有, 或都沒有, 或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盒子裏麵的東西讓盒子或重或輕, 浩瀚或狹隘, 嚴謹或愚昧. 盒子裏的丁丁掛掛必然會散發出一股子氣味來, 分兩大類: (一) 講究的 (二) 了草的. 這種微妙的氣味, 唯碳基生物獨有.
看大千世界, 再慎思的男人, 不少的科學家, 例如愛因斯坦, 霍金, 薛定諤, etc. 骨子都裏不缺浪漫情懷, 或 “渣” 體質. 而很多看起來頗為戲劇的女人, 綿綿延延一路走, 卻是腳踏實地, 被吹過的風感動, 懂人生, 很自主, 亦很雅致, 管他那些嘰嘰歪歪的哲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