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樓期間，董九問警衛小張以前是否來過軍博。見他隻是點了點頭，董九沒有再問。估計他也是負責大美人安全的緣故，陪同她出行和遊覽的時候，順便參觀一些景點，完全依賴大美人的遊覽路線和心情。因為今天太晚了，董九隻想瀏覽一下，挑一兩件重點槍支彈藥看看就得了，不可能把所有展館看一遍，更何況軍博已經閉館兩年了。

來到二樓，槍支彈藥展區是圍繞著二層高的北大廳進行布置的。還好軍博的管理員事先已經把每個展窗裏的電燈均已打開。董九沿著展區走廊，跟著警衛，依次瀏覽每個展窗裏麵的手槍、步槍、衝鋒槍、機槍、彈藥、刀具等。

董九在一個陳列窗前停下腳步，仔細端詳裏麵的一把朱德在南昌起義時用過的M1896手槍。這把德製7.63毫米口徑的駁殼槍，實際上屬於毛瑟短槍中的警用型手槍，編號592032，固定彈倉，彈容量10發。董九估計朱德委員長捐獻這把槍之前，特意在彈倉側麵，陰刻“朱德自用”和“南昌暴動紀念”兩列文字。M1896,即毛瑟C96,是一款1895年定型，1896年由德國槍械製造商毛瑟開始生產的手槍，並於1936年停產。

董九記得，這把俗稱“三把盒子”的毛瑟手槍，槍管長98毫米，是德國在一戰戰敗後，受《凡爾賽條約》限製，隻能生產槍管長度不超過100毫米的手槍。標準的毛瑟手槍C96,槍管長132或者140毫米，叫“二把盒子”，槍管加長版手槍，槍管長180毫米，叫“頭把盒子”， 而槍管和握把縮小版的毛瑟手槍，隻好美稱為警用型手槍。傳到中國後，大家叫它駁殼槍、盒子炮，由於它的槍套是個木盒，有時又叫匣槍。

流入民國時期軍隊中的德製或仿製毛瑟C96手槍，除了因為槍管或身管長度上的差異，引起不同的俗稱，還因為其他方麵的改製，帶來不同的稱呼。M1899，產於1899年的意大利海軍版毛瑟C96手槍，叫大鏡麵、鏡麵匣子、大肚鏡麵匣子（彈容量20發的變化型），是一款C96標準型的簡化版，因為槍身上沒有了減重槽、鋼印和商標，所以顯得光滑，如同鏡麵一般，而且槍體略重，但是生產工序少、成本低、產量高。M1916,即毛瑟M1916型手槍，叫大紅九，因為握把上鐫刻一個染成紅顏色的“9”字而聞名。這是毛瑟廠為一戰期間的德軍提供的唯一一款手槍，所以口徑改製為9毫米，使用9×19毫米子彈，於1916年裝備德陸軍，緩解規定製式手槍不夠用的緊張局麵。M1932，即毛瑟M1932型手槍、毛瑟M712速射型手槍，可半自動射擊，也可全自動射擊，故叫快慢機。該槍是世界上首款列裝服役全自動手槍，配有可拆卸式10發和20發彈匣，曾經裝備過國民黨中央軍德械師。快慢機的機匣中間兩側沒有減重槽，但是其他機型卻有，這處外觀變化，有助於識別C96手槍家族中的快慢機。

後來有了漢陽造盒子炮，抗日英雄楊靖宇將軍身上一直佩戴三把盒子炮：一把口徑9毫米長身管的“長瞄匣子”，一把口徑9毫米標準身管的“大號匣子”，和一把口徑7.63毫米短身管的“小號匣子”。他身上雖然有當地可用的滿幣、手槍和許多子彈，但是卻沒有糧食可吃。好不容易等到幾位進山砍柴的當地人，請他們買鞋買吃的，並叮囑他們不要向日本人告密，但是那時的東北三省，已經是日本人的滿洲國，楊靖宇將軍還是被自己的同胞、吉林省白山市蒙江縣保安村偽牌長趙廷喜告密，死在曾經是自己部下那時是關東軍的鷹犬、抗聯叛徒張奚若的槍下。

董九趕緊把自己的思緒拉回到一支三八式步槍上來，聽警衛小張說，是平型關戰役的戰利品。董九凝視著這支長槍，回想著自己對平型關戰役的記憶。這場戰役是八路軍115師應友軍閻錫山部要求，阻截阪垣征四郎師團的增援，打擊日軍三浦敏事第二十一旅團對平型關防線的突破。115師以犧牲400-600官兵的代價，消滅了1000餘三浦敏事旅團日寇，擊毀了100餘部軍車，繳獲了200餘輛馬車、大量輜重和軍用物資以及1000餘支三八式步槍。董九知道，八路軍無論在戰術戰略上，都遠勝國民黨官兵，但是一直受到蔣介石的猜忌和打壓，無法得到國民黨抗日部隊的信任和及時配合。這次平型關戰役，說好了正麵防守任務由晉綏軍十六個團擔任，他們卻根本沒有向東出擊，而八路軍也沒有在東跑池北側團口布防，使得近千鬼子逃跑了，否則戰果就是殲滅2000餘日寇了。這次勝利，政治意義很大，直接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對前線戰事不斷潰敗的國民黨抗日官兵的軍心，具有非常直接的鼓舞作用。

在警衛小張小聲提醒下，董九離開長槍展窗，來到一個展櫃前，原來是一把AK-47衝鋒槍。董九記得剛才走馬觀花地看了看幾顆喀秋莎火箭彈的殼體，加上在一樓中心展廳外的東側展棚見過的米格15戰鬥機、T-34坦克，讓董九突然想起什麽。這些大型裝備和彈藥是蘇聯支援誌願軍打擊美帝國主義侵略者的優良和先進武器，但是AK-47衝鋒槍，好像不在誌願軍使用武器的名單裏。當時誌願軍主要使用萬國牌單兵武器，包括三八式步槍、中正式步槍和美製M1903步槍，以及蘇聯造的莫辛納甘步槍，一支非常落後、半世紀前就列裝的長槍，被誌願軍戲稱為“一腳蹬”。而衝鋒槍，是蘇聯二戰期間製造的波波沙衝鋒槍，雖然火力很衝、射速快，但是子彈是手槍用彈，威力受到限製。董九記得我國采購了60萬支波波沙，加上30萬支仿製的國產50式衝鋒槍，誌願軍列裝了至少90萬支衝鋒槍。

董九很喜歡這款AK-47衝鋒槍，因為它是那時最先進的單兵自動突擊步槍。在抗美援朝的時候，如果我們的誌願軍能夠獲得這款衝鋒槍，對這場賭國運的戰爭，也許會發揮巨大的威力、產生更激動人心的勝利效果。董九思考著，為什麽斯大林願意支援那時最先進的戰機米格15，因為它絲毫不遜色美製最先進的噴氣式戰鬥機F86“佩刀”，也不把AK-47賣給誌願軍？

董九不認為斯大林是一個小家子氣的華約領袖，應該是其他原因。譬如產量低，擔心這款自動突擊步槍，因其性能遠遠優於列裝美國侵略者的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一旦落入美國侵略者手中，後果不堪設想。直到蘇聯援華項目落實，我國軍工實力得到提高，才仿製了AK-47這型全自動步槍，生產出56式衝鋒槍。

董九接著和警衛小張一道，浮光掠影地把其他槍支彈藥看了看，董九覺得水雷很吸引他的注意力，但是警衛小張怕大美人等得不耐煩，催促董九趕緊回大廳。在下樓期間，小張說，那是一枚58年仿製、62年定型的錨-1型觸發式水雷。董九問了一下它的功能，小張說，這類水雷有雷索和雷錨，通過調節雷索長度，設定水雷係留的水下深度，嚇阻敵人的水麵艦艇和潛艇，達到封鎖航道和港口等戰術目的。

回到大美人身邊，小張低頭等首長的命令。大美人站起身來，揮手讓大家準備回10號樓，同時示意董九跟著她，在中央大廳參觀一下。

大美人帶著董九在廳裏一邊走，一邊說道：“剛才進來的時候，急著參觀兵器館裏陳列的大型裝備和武器，所以沒有時間看看中央大廳的景觀。我們先看看這座主席全身雕像吧！這座漢白玉製作的主席立像，雕像高4.2米，於1962年8月1日落成於軍博一樓中央大廳。雕塑者是中央美院的研究生葉毓山。他為了雕刻好主席的全身像，非常努力，吃住在軍博。為了雕像既真實又反映出主席的神采，他在人民大會堂見到主席，在兩個小時內，從各個方向，畫下了主席的速寫。這座雕像的原料，采自房山大石窩，是一整塊30餘噸漢白玉石料，質地潔白，沒有雜色。雖然館名是主席題寫的，但是因為主席的立像已經在中央大廳‘安家落戶’了，所以至今為止，主席也沒有親自來過軍博參觀。”

大美人見董九繞著雕像，參觀了好幾圈，笑著問道：“這是主席1961年的樣子，那時他已經68歲了。你覺得這座雕像跟在其他地方的主席雕像有何區別？”董九聽完，立刻回答道：“主席這座雕像，是全國主席雕像中，為數不多的一座室內雕像，也是第一座漢白玉雕像。不過聽一位熟人說，在哈軍工兩座樓裏有主席的站立雕像。另外在內蒙古博物館裏也有主席的雪花大理石雕刻的立像，雕塑用石料重3噸，是1964年落成的。還有一座室內主席雕像，是在錦州工人文化宮的大廳裏。這幾座雕像都是62年前後落成的，但是無論是石料的品質、純度還是雕像的質量，都無法跟軍博這座媲美。眼前主席的雕像，跟軍博的地位和作用非常吻合，表現了主席作為人民解放軍的締造者具有的統帥氣概——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軍事謀略，不畏艱辛、迎難而上的革命意誌以及沉著冷靜、高瞻遠矚的革命胸懷。在這座漢白玉的雕像上，也展示這位雕塑作者的雕刻理念，既融合了西洋雕塑注重人體構造和比例的造型元素，又以我國傳統的雕塑手法為基礎，體現出寫意畫中神似的特色，雕刻手法簡練有力，深刻地反映主席舉手投足之間的精神狀態。這是一座藝術精品，主席有空的時候，可以來看看，是吧妹妹？”

大美人聽完，被董九最後一句話觸動了好奇心，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主席為什麽沒來過軍博？”董九搖搖頭答道：“我不知道具體因為什麽。憑著一般的邏輯分析，主席在自己完全掌控的領域，非常放心。對建黨建軍的過往，了如指掌，所以不來軍博，也可以理解。主席在建國後，關注的重心是在百廢俱興的國家現狀基礎上，把立國之本的行業盡快恢複，不斷製定各項綱領，然後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在工業建設上，蘇聯援華項目居功至偉。無論我們現在跟蘇聯的關係如何、無論當時蘇聯的國家領導人怎麽想，但是在客觀上，蘇聯對我國工業基礎的建設進行的援助，對維護我國工業的發展，起了非常關鍵性的作用……”

董九還想往下說，被大美人如同掐斷一根春山裏新枝上嫩嫩胖胖的刺杆芽那樣，哢嚓一聲就被打斷，接著嗬斥道：“一派胡言！這個蘇修叛徒集團、社會帝國主義，對我國西北邊境虎視眈眈，不斷增兵，真是喪心病狂！你倒好，口口聲聲說什麽來著？真是氣死我了，你再胡說八道，我讓警衛把你大卸八塊，相信不？”

董九知道中蘇之間的矛盾，以及近年來發生的蘇聯入侵捷克，更是在新疆邊境附近陳兵25個師，建造機場停放1200架戰機，並裝備200枚導彈，隨時瞄準我國大城市和軍事要地。看來中蘇在邊境上發生軍事衝突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因為到目前為止，邊界糾紛越來越頻繁，蘇聯單方挑起的事端就比64年之前多一倍，達5000多起，看來這個勃烈日涅夫比那個赫魯曉夫更激進，滅中國之心日熾。想不到今天自己一番真心流露，被大美人認為大逆不道，內心非常緊張，覺得身體不受自己控製，不敢看大美人滿眼的怒氣，劈裏啪啦地燃燒著。

大美人見董九低著頭，渾身微微顫抖，知道自己的火氣讓他戰戰兢兢，這是大美人不願意看到的，她希望董九在她身邊，靈感如湧泉，說些自己了解不深刻不全麵的事物，內心的憤怒不禁消減了一半，忍不住語氣柔和了許多地問道：“那你說說，中蘇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董九聽完，悄悄地擦拭了一下臉上的冷汗，趕緊收起緊張情緒，低聲說道：“中蘇交惡，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早在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年代，斯大林就支持親蘇的王明、瞿秋白、李立三等人，而對主席的以農村包圍城市的革命路線不以為然，所以主席自從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後，對共產國際和蘇聯的指手畫腳，更加不滿意。主席在遵義會議上回到指揮軍隊作戰的領導地位後，通過延安整風，凝聚了黨心和軍心，才讓全黨上下、全軍官兵，又有了統一的奮鬥目標和前進方向。在整個抗日階段，斯大林和共產國際無暇顧及主席領導的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敵後抗日鬥爭，雖然對國民政府輸出了人員、武器裝備和軍事物資等援助。解放戰爭期間，要求共產黨跟國民黨合作，組成聯合政府，並跟國民政府簽署《中蘇友好同盟條約》，要求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的革命軍隊和人民，附屬於蔣介石政府和反動勢力，對中國革命的未來和命運，完全不放在心上。

“新中國成立後，讓斯大林認識到主席的革命路線才是正確的，因為中國的革命道路，不可能完全複製俄國十月革命的模式，而應該按照中國的國情開辟和拓展，直到抵達勝利的目的地。因為美英帝國主義對共產黨領導的新中國充滿仇視和敵意，新中國領導層不可能與美英帝國主義建立友好關係，選擇蘇聯作為我國未來建設的合作夥伴，是當時國際現實的唯一選擇。

“雖然中國承認和尊重蘇聯和斯大林在社會主義陣營的領導地位，但是中蘇關係不能損害中國作為一個主權獨立國家的利益，這是主席一直堅持不動搖的基本準則和不能逾越的底線。自從《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簽訂以後，中蘇關係很快進入蜜月期。今日的蘇聯，就是明日的中國，是每一個留蘇學子的心聲。其實這項條約的簽訂，蘇聯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共產黨在內戰中勝出。蘇聯在雅加達會議上獲得了國民政府被迫同意的蒙古獨立和在中國東北的勢力範圍，新中國成立後，蘇聯為了確立社會主義陣營增強對抗美英資本主義世界反動勢力的力量，新中國自然而然成為鞏固蘇聯在東亞勢力範圍、遏製美國對抗共產主義企圖的最重要合作夥伴。同樣，中國為了消滅美帝國主義支持下的國民黨在台灣的殘餘勢力，全麵開展國家重建，發展經濟和國家工業化，也需要已經建立比較完善工業體係的蘇聯的經濟和技術援助。

“雖然條約對雙方都是有利的，但是3億美元的經濟援助，給中國提供鐵路、工業基礎設施、設備和建料，隻是低息貸款，我國用戰略物質進行償還，包括16萬噸鎢礦、11萬噸銅、3萬噸銻和9萬噸橡膠。雖然蘇聯歸還了長春鐵路、從旅順港撤軍和歸還大連港，廢除了蘇聯與國民政府簽署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但是我國最終失去了對外蒙古的索回權，使得《雅加達協議》雖然沒有中國政府簽字，卻還是讓蘇聯獲得了外蒙古獨立的實際好處，使得蘇聯跟中國之間，有一個軍事緩衝區，讓蘇聯現在不斷在外蒙古增加駐軍。目前中國北方邊境的生產和人民生活，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

“雖然蘇聯援華156個項目以及大型橋梁的建設，加快中國工業經濟體係的建立，但是蘇聯自詡的正統馬列主義理論，與主席開創性地發展馬列主義而形成的毛澤東思想理論不斷產生分歧，讓兩黨和兩國領導人在黨的理論指導上爭論不停。

“1953年3月斯大林去世後，赫魯曉夫上台，開始全盤否定斯大林生前製定和實施的政策，展開去斯大林化，讓主席和我國其他領導人無法接受，非常擔憂。這種否定一切的非唯物主義思潮，一旦在我國黨和政府領導人中泛濫，將極大地損害我國全黨全軍的健康發展和壯大。我國領導人於1957年11月雖然參加了蘇共主持召開的共產黨和工人黨國際會議，反對赫魯曉夫提出的‘反黨集團’，讓中蘇雙方代表均不愉快。

“令中蘇關係出現裂痕的事件是1958年赫魯曉夫提議在中國組建聯合艦隊和長波電台，因為授權問題未達成一致，最後此事不了了之。因為蘇聯想在軍事上控製中國的海軍，這是主席維護國家主權不可侵犯的底線不能答應的，雖然中蘇兩國簽訂了《中蘇國防新技術協定》，並且蘇聯答應為我國提供利用原子能、製造原子彈和導彈以及潛艇的技術。

“另外赫魯曉夫對中國進行的大躍進和成立人民公社的社會主義建設，不斷歪曲和汙蔑，讓主席和其他中央領導人非常不滿。在此期間，也是彭德懷被批判和打倒事件發生的時候。後來為了與美國達成消減核武器威脅的共識，蘇聯並未如期為我國製造原子彈提供樣品和技術資料，而且赫魯曉夫在建國十周年慶典時，就達賴喇嘛、台海危機、中印衝突、大躍進和人民公社會等重大事件，與主席、總理等人發生很大分歧和爭論。1960年以後，我國對赫魯曉夫的不滿開始上升到論戰上，並指出赫魯曉夫正帶領蘇聯黨和人民走在修正主義道路上。最典型的事件是1960年6月召開的國際共產黨會議期間，赫魯曉夫率領蘇共代表當作50多個國家共產黨代表肆意汙蔑我國開展的各項社會主義建設的合理性，企圖用他的理論壓服中國共產黨，而我國代表利用書麵聲明，指責赫魯曉夫的作法嚴重適當，在社會主義陣營中造成極壞的影響。

“這次事件，讓惱羞成怒的赫魯曉夫直接在當年7月16日全麵取消對華援助的343項合同和中止257個項目，並於9月1日前，召回在華的1390個專家，銷毀大部分技術圖紙。在61年10月召開的蘇共22大會議上，斯大林被徹底否定，遺體被移出列寧墓火化，蘇共批判與中國共產黨友好的社會主義國家，遭到與會的周總理的嚴厲批評和駁斥。

“在中蘇論戰期間發生的伊塔事件、古巴危機、中印邊境戰爭，讓我國與蘇聯及大多數東歐社會主義國家，論戰不斷，矛盾越來越深。蘇共提出的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總路線，與我國的政策和路線越來越對立，讓1963年7月中蘇兩黨代表在莫斯科的會談充滿火藥味，相互攻擊，從而導致主席在1963年9月至1964年7月期間親自主持發表‘九評蘇共’的戰鬥檄文。而蘇美簽署的《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想方設法限製中國正在開展的核試驗，讓中蘇關係越來越惡化。

“更令黨中央和主席不安的是，蘇聯不斷在我國邊境上製造糾紛，從1964年至今，發生近5000起蘇聯單方侵犯我國邊境事件，雖然多次與蘇方進行邊境談判，卻毫無結果。導致雙方誤會越來越深，話裏話外充滿劍拔弩張之意，使得雙方認為有發生戰爭的可能性。

“想不到赫魯曉夫在1964年10月下旬突然下台，而同時我國成功試爆了第一顆原子彈。勃烈日涅夫上台，相比赫魯曉夫，讓我國領導人對其心裏沒底。雖然我國釋放善意，希望與蘇共重修舊好，但是在我國代表團於1964年11月7日參加的‘十月革命’勝利47周年慶典的招待會上，發生了‘祝酒事件’，令我國代表團非常驚愕和憤怒。黨中央和主席很快意識到，這位新蘇共總書記，是一位更加險惡的叛徒和蘇修總代理人。雖然勃烈日涅夫事後欲以道歉掩蓋他的用心，我國依然拒絕參加蘇共主持的各國共產黨和工人黨協商大會和蘇共23大。在1965年3月，勃烈日涅夫上台後不久的種種表現，讓主席和黨中央非常失望，決定與蘇共徹底決裂。

“雖然兩國沒有斷交，也讓蘇聯借道中國給北越運輸軍用物資抗美援越，但是蘇聯開始在蒙古與中國毗鄰的地區駐軍，在社會主義陣營的刊物上大肆批評我國進行的文化大革命運動，詆毀主席的英明決策，對主席進行人身攻擊。在1967年1月，發生紅場毆打中國留歐學生事件。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讓兩國關係進一步惡化。同年6月，我國第一顆氫彈空爆試驗獲得成功，極大地增強全黨全軍遏製和戰勝蘇修可能作出的核威脅的必勝信心。

“接著邊境事件不斷發生，於1967年11月底，導致一場小規模軍事衝突——黑龍江饒河縣七裏沁島事件，因為蘇軍在邊境上打傷中國漁民。到了1968年1月5日，蘇聯變本加厲，開著坦克殺害我國漁民。看來中蘇雙方在烏蘇裏江附近發生更大規模的軍事衝突，是很難避免的。種種跡象表明蘇修即將進行更大軍事挑釁，搞核訛詐，並將勾結國民黨在台灣的殘餘反動勢力對我國進行軍事攻擊，所以我們一定要提前做好全國性準備，才能有備無患，讓蘇修帝國主義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麵對新的國際形勢，我們應該把視野拓寬放遠，爭取跳出舊有的國際框架，跟西方以英美為代表的國家發展友好關係，孤立和遏製蘇修對我國發起戰爭的意誌和野心。妹妹覺得哥哥的建議如何？”

大美人聽完，覺得這個黨外人士的熊瞎子，怎麽會知道這麽多黨內高層才知道的內幕消息，難道是黃浦江市革委會那些大員們透露給董九的？即使是他們，也不可能知道得這麽詳細和首尾聯係得這麽緊密，看來這個董九是一個有心人，到處打聽探秘黨中央高層才能知道的內參機密。也許那些在曆次運動中被打倒的黨和政府的高官太太們，在董九的接濟下，透露出來的也有可能。這個該死的熊瞎子，別看他是一個外科大夫、婦產科醫生，很多想法和觀點，是許多中央委員甚至政治局委員都不可能理解，更不可能提出來，真是一個怪人。

大美人拉回思緒，看了看現在心緒變得穩定的董九，也掃視了一下身邊幾位警衛，語調平緩地問道：“那你總結一下中蘇關係走到如今這般境地，根本原因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