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是《雞零鴨碎之一四三:雨雪過後》

jinyoushi (2026-01-26 11:44:09) 評論 (0)


(序)

人類本是脆弱的,說是要落雪,人群就往超市衝,不要錢似地擼貨。這類傻事我是不幹的。一是見多不怪,哪能被一場如期而至的落雪整得如此失魂落魄;二是老子根本不怕那玩意兒,下不下雪跟我無關似地。隻是依舊不愛那番冷,縮在家裏無從事事。

  • 聰明人
就發現,網絡時代裏,出了無窮的聰明人,門檻太低的緣故。也發現,也有絕頂聰明的人,其實也很傻,因為做的事需要那份自持的聰明,但從本質結果來看,他們要比一般的傻子更傻。愛因斯坦後,再聰明的人也不跟信奉上帝的人強嘴了,因為他們的聰明告訴他們自己所求的無解。不是能力不足,而是能力或缺或根本沒有那樣的存在。馬斯克也不會花錢去證明上帝的存在與否,他寧願為人類終將不複的結局尋找另外的場所。心思也許可能也或是自信那種可能的存在,至於找到的新場合是否會有地球同樣的宿命,答案老早就有了,但也許可能假使如果為之設定了無限的可能,好過死在麵前的胡同裏,丟命前先丟失了想象的自由和權利。

自由和自由意誌萬歲!

  • 自忖
自忖自己不聰明,但絕對不笨。因為我是認命的,去過外空回來後的一百來人裏,哪個不是認命的?敢不認命不?沒有丟了魂魄,還能呼吸著大地的自由流動的空氣,安心於死前的吃喝拉撒也就不算丟人的了,也夠算是明白人,如我般不再楞做聰明樣。

非得外空間裏飛過一次才能如此老實明白嗎?他們究竟是聰明變傻了,還是由傻返歸聰明了?馬斯克,其作為的權力是法定的還是神授的?反正我沒讚同過。結果是,人家的股票在瘋漲,聰明人捧的唄;好在是,太撕拉的股票我這個笨人一股也沒有。

有個電影裏出了個讓人振奮的金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覺著好笑,奇怪的是,跟著齊聲昂揚的成千上萬。被冷落的我,隻能凋零在邊角裏,哼哼出:我命由天不由我!唯此能夠確定,我很不聰明,但絕不比那群人更笨。

世上有太多聰明人。大致分成這幾種:聰明用來擠兌別人突出自己撈取口碑乃至名利的,為下流;聰明用來發展科技的,其實更多用來以更快更迅速的文明方式滅絕對手,順帶推進了所謂民生的便利和容易。此為中流;聰明用來進軍外空,為人類以另外形式在逃離了宿命後仍能苟延的,為上流。邊上還有一支另類軍團,裏麵都是人類最為頂尖出色的人,趴在桌前,頂著燭光,在舊有曆史的書卷裏,繼續經典的總結。不過是用一份份那樣的赤心與赤誠,告訴人類該做什麽又不該做什麽,原因道理是什麽,不同的結果或獎罰會咋樣。麵對這後一波的人,我是極為尊敬的,他們不胡扯,也不叫嚷,他們不為自己隻為人類信仰的。不像那些頭上掛滿桂冠的聰明人,嘴上的、心裏的、做著的和實際及底的基本就是兩回事。

又說,馬斯克在拯救人類?我覺得他是真那麽想並在行動的,關鍵是,他不可能真正做到拯救人類的。道理是,無論在人類本性的角度,還是在物理化學乃至宇宙那個未及全盡的經緯裏,他無有丁點做到的可能。他了解的隻是非常短暫的“解決方式”,好比被蚊子咬了在咬處上了點萬金油;或是頭疼時在額頭上放塊濕毛巾;或幹脆,在“我的頭頂”上放置一個我不需要的帽子。這個帽子和顧城頭上的帽子完全就是兩回事,至少,顧城頭上的是長城,也即,心頭的世界!

揚鞭策馬,奔回現實的世界。抖音裏看到一禎短視頻,問:地球上除去哪一樣東西就會變得更美好?回答是各式各樣的,這,多不奇怪啊。我的答複”很另類“,一個字:人。難道不是?地球除去了人,才會更自然,更美好。所謂人嘴裏的善惡,從來未被徹底解透過;也可以說,適度合時地也被解透過一星半點,因為受教者廖若星辰,殘暴在繼續、血腥在繼續、欺騙在繼續、訛詐在繼續,一切人類的凶殘種種從未停止過。

七十年代中,我所屬的農場裏,農忙時兩個連隊連長帶頭舉著鋤頭鐵鍁為了水源奮戰不已,這讓我想起了那位哲學家的箴言:人類的災難並不來自於對錯的對峙,而來自於各自為是的正確。奇怪不?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奇怪,是正解!很多人,包括人類奇才馬斯克就是不懂反向思維的重要和偉大。馬斯克的投入,多少是會被軍用的,又有多少是被用來遏製戰爭救助平民難民的?用作答案的事實像是不在我手裏,而在軍火商和政客及偉大的科學家手裏。但是好像我比他們更清楚本已就在的答案在哪裏,甚至無需去尋找。

八十年代中,我自費去了青康高原,從青海的西寧的塔爾寺開始,去了鹽源(中國最窮的縣區之一),包括之後的大小涼山等窮荒之地。在鹽源,當地人就告訴我,不同族群的人還會為了青草和水源“兵戎相見“,在茫茫高原上,時不時地有采藥人被快速出現的馬匪所殺,劫掠者隻為了竊取別人的”辛苦的酬勞“,簡單殘暴地”不勞而獲“。這是不是很古老?並不是,且不是!

善與惡,其實就是一母而生的兩兄弟。殺了誰都是非正義,那是出於自然人心,後來被人文學家稱之為人性的是非。曆史則有另一說,你非得挑選,其中一個必須死,你選哪一個?美國有個我非常喜歡的哲言:When the right is killed, what's left?

馬斯克有著無數的擁躉,也是假設他我對坐,他的“星鏈“有著偉大絢麗的敘事,為之背書的人更是海了去了,輪著我能開口的話,我隻吐給他三個字:兩腳羊。他懂不?懂不懂都無所謂,他說的是麵向未來的宏大敘事,我說的是發生的血腥曆史,一個還是以本質未變,形式多重化了的雷同。情,何以堪?他麵對的是人類難知的未來,我背負的是曆史無逆的真相。難道也得死一個?會是誰?若是我,我也不會去費舌去敘事,願隻願我也能戴上蘇格拉底的微笑,讓理性重生在絢麗中,死不去!

  • 複調
音樂裏有此一道的,生活中,何嚐不是?

清早起來,昨夜的吵雜不再喧囂。打開前門,望見了無雲藍空。地上的冰雪,並未能囂張,囂張也沒用,我早就不將之視若為物了。沒去上班,源於不想冒那個險。09年的雪後,開著我新買的寶馬X6四輪驅動去上班的,結果冰麵打滑輕撞了路沿,結果造成支杆略彎,修理費將近一萬美刀。那時朋友就笑我,冰麵上,坦克開來也打滑。可見我的無知了。

孩子換了新工作,今天該是第一天去上班的,單位來郵件說取消上班,全體休假一天了。學校也關了,超市也被摟幹抹盡了,望著幹淨的街麵,心裏話,哪跟哪啊。這人,生命本就脆弱,還擔著個內心更弱,咋整?年輕時我就是艱苦裏熬過來的,這點冰雪根本就不是回事。可我擋不住千人萬人的浮躁。人就那麽回事,愛整事,事情弄得越大好像就越有能耐本事遠見似地。難道我是個例外的另類?是就是吧,反正我不想無事生非,累乏自己,於莫名的無聊中。

  • 回夢
很少做夢,即便做了第二日早晨也多想不盡全了。依稀記得昨晚夢裏的那些影子,串起的多像是美好。

鍵是我很好的朋友,上海做些投資事的時候認識的。其實那所謂的投資都是套,隻是當時我不知道。人家是出了高薪叫我回去的,也就是暗地裏想用我朋友和家人去賺錢。鍵被裹在裏麵,前後被套走了幾百萬。倒也不妨礙我們成了朋友到如今。後來我才逐步了解到她在浙江地麵上的實力及影響,我才知道她原出於西湖邊上杭州的第一家合資賓館香格裏拉。過去我出任務,多住在香格裏拉,可是那時不認識她。和她挺談得來的,約是氣味相投吧,也有遠遠裏的一種契合,如西湖水般的嫻靜和疏遠。記得那天西湖落雨,她打電話過來說車裏等人,人未到,在聽鄧麗君的《又見炊煙》,問我在幹啥?我說你猜。順手我加大了我的音響,她才驚呼,你也在聽《又見炊煙》。我說,是。兩人不再多說了。再說就不地道了。那年回國,鍵包了車子和賓館請我全家老小過去度假,香格裏拉在開兩會,隻好去到柳浪聞鶯旁的五星酒店,但是次日的早飯,隨我之求,訂在了香格裏拉。我喜歡香格裏拉的早晨,過去住那時,總愛清晨六點去前台租輛自行車,圍著西湖裏外溜一圈,再去柳浪聞鶯的草地上睡在那裏空望天,然後去向外的平台上,太陽傘下吃早飯。

也在夢裏想到她了,不長的相識裏,印象很深。當年她在長江最豪華的郵輪上工作。父母原是上海人,內調去武漢設計建設武漢長江大橋去的,之後留在了那裏。專程來上海看我時告訴我說老外背後都在高度評價我,我也不知。請她去當年小華亭去吃飯,門口擠滿了人進不去,她見進不去便想離去的。我說別,你看著喜歡就行。我前去在玻璃大門上敲了幾下,凱過來開門,隨即重新添了張桌子請我倆坐下。後來她從我嘴裏知道,凱是華亭賓館的總監,小華亭是他主管培訓華亭賓館(還在建),服務員的領地。那是我極要好的哥們,哪能去了吃不上飯。記得飯後騎車帶她回家,結果被警察攔下,笑說是我不好,甘願罰款,可人家警察見了她就是不罰款,於是二人大笑而去。半路忽又說想去舞廳看看,順路就去了淮海路的康樂舞廳。不久整個舞廳包括我都被她給驚呆了,那哪是跳舞啊,簡直就是個人表演,也難怪,人家打小的專業就是芭蕾舞。

讀書時,朋友多,之後去各地公幹,進出賓館是常事。上海我是熟透了。無論是丁香還是和平、華亭還是希爾頓、日航龍柏還是錦江,哪怕是我出國後的花園、貴都還是四季飯店,那一幹老總幾乎都是我朋友。跑去南京北京,西安廣東也都有好朋友。多數我是不去麻煩朋友的。偶爾會有的是一個人在希爾頓吃早飯沒趣,就會老早打電話給田國安,叫他過來吃早飯。他家住在新閘路,過來就一會,隻不過那時希爾頓不讓國人進,我得到門口去接他。他會擔心費用的,那超豪華的早餐當年是非常氣派的。我說不用擔心那費用。找來裏麵當差的朋友,全免了。至此也想起他來了,也是個鐵哥們,希爾頓大堂經理,隻要我去,來了什麽國外重要任務如總理及隨行,我的房間總會有。還記得那房號:927。麵積不算大,景觀很好,我工作上下跑也方便。晚上。朋友總會從廚房專門定製了晚點帶著鮮花送到我房間,也在想,若是回上海重新碰見了,會有多高興。

權杖在過去的上海,經常出入豪華酒店。也會打電話找我問我吃過晚飯沒。那次我說在忙還沒吃,她就要我去上海工展頂層(原上海中蘇友好大廈)頂樓餐館吃螃蟹。碰巧我在附近也就趕去了。用餐時,權杖好奇地問我,你怎麽這裏也是誰都認識。我說那當然,這裏的應接和經理原來都是友誼酒家(友誼商店頂層飯店)調過來的,他們也都認識我。04年彪知道權杖帶孩子在上海,在四季飯店開好了房間,包下了所有包括泳池(孩子愛遊泳)和夥食用車費用請她過去住兩周,權杖沒去,因為我人在紐約。等我回去,彪又請我。進入大廳,他居然帶著五位部門經理大廳裏背手站著迎接我。我也是國外呆久了,不熟悉這類招待了,趕忙勸他別客氣。

上周發小的老妹發了張照片給我,那是給老爸慶祝90歲生日的地方,在花園酒店。那又是個我非常熟悉的地方,過去常愛過去碰會朋友喝個茶。不去吃飯是不想驚動當老總的兄弟。還記得當年發小從瑞典回國,順便給阿娘(祖母)過七十歲生日。他當時苦於找不到合適的地點,地方想要好點的,也不想太貴。心裏沒譜啊就找了我。我就說沒事,我來安排就是了。他祖母像是我母親的娘,關係極好,我就自告奮勇替他包下了整個錦江飯店南樓餐廳,最後把廚房冰箱裏的東西幾乎都給吃空了。此時,我非常非常想念那小妹。當年她就是那裏的總管,對我特別好。當年我在市區租了房為了自學。順昌路的小公寓,沒法燒煮,就是去了馬當路另外的租處,情況亦然。於是,這小妹給了我她的碗盞杯盤和筷子,外加所有的飯菜票,讓我去錦江賓館職工食堂用餐,還死活不肯收我一分錢,有時我和田國安一起過去吃飯的。她從未說啥。我們公司的人也曾當麵笑問她,你是否也肯包下我們的來去和夥食?她的回答是,除了我,誰都別想。說句不是很妥的話,錦江飯店無論北樓還是南樓,當班領頭的都是上海灘人盡皆知的絕對大美女,除非你沒去過。我出國前前去錦江飯店找她歸還餐具順帶表示感謝的,哪知,她已去了澳大利亞。沒法當麵致謝的了,可我心裏一直記得她的好。

之類的回憶有太多,都是非常美好溫馨的,說與不說也都存在的,成了感激。

(尾)

無事也就這般漾開了,抹不掉也攆不走。外麵依舊是陽暖,便想外出轉一圈了,窩在家裏久了人就會發蒙,雖然當然也可以找些事情來打發時光。

權杖總在忙。早上朋友來家看她,提了不少禮物,又是親又是抱的。說是想她了。



老攆我去這裏那裏的,今早隻好呆在久違的書桌旁了。桌上都是她胡亂替我收來的零散,裏麵有不少的石頭,可以用來練習刻章。有空就開練吧。閑著也是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