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誌自由談 2 - 一點神學和科學的鋪墊

老鍵 (2026-01-31 18:55:59) 評論 (0)

一切都得淺入深出。意誌will是什麽?我認為就是就是導致決定的自主意識。有人告訴我意誌是形而上的,那麽意識也是形而上了?我不研究哲學,不是很清楚形而上在現代中文裏究竟意味什麽,和它最對應的英文應該是metaphysics吧,於我而言,physics 是關於現實reality是如何運作的,而metaphysics則是關於現實reality究竟是什麽。

無意繼續分辨下去,反正都是關於現實reality的,用在這裏就夠了。關於意誌的最大論點是 - 意誌是否真實存在?也就是說意誌是否是現實reality的一個組分?

目前我不想過於區分意誌和自由意誌free will,後者主要出於基督教理念,無非進一步強調人有決定自己行為的自主意識,誠然,環境對我們的行為有很大影響,但不是百分之百決定性的,人也能從自身意識裏喚起有關自己行為的決心,盡管這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基督教裏,神是唯一的百分之百的意誌,完全的自由意誌(所謂的全知全能)。

創世紀裏,神創萬物全然出於意誌,覺得是好的,事就成了。但這不全然,隻有一樣事物有所不同 - 人,神不但動用了意誌,而且輔之以"物理性"輸出,神用泥捏出了物質性的人,再用自己的氣息賦予人以靈魂。這個交代對以後的敘事很重要,埋個伏筆。

聖經創世紀告訴我們,神是完全的自由意誌,那麽作為被神賦予靈魂的人又當如何?完全的自由意誌顯然不符合現實,世上沒有第二個心想事成的神,這與邏輯不符,如果二神所想不同,到底服從哪一個,如果所想相同,那他們實際隻是一個。世上所見,是幾十億聽任命運擺布的可憐生靈,那麽這些人類生靈有無一定或不同程度的自由意誌?命題就簡化成了人類有無有限自由意誌(bounded freewill)。

神學之外是科學,科學向來被擺布成自由意誌的最大威脅 - 人們普遍以為科學是決定論的,如果科學能完整的表述宇宙,不管多遠的將來做到這點,自由意誌就沒有存在的空間。對於這樣認識 下的科學,宇宙,包括人類,隻是一場精準的鍾表實驗,我們的每一個念頭,隻是齒輪咬合間必然濺出的火花。我們能有限度地自主改變自己的行為,隻是幻覺或錯覺。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科學家都是用絕然的決定論來看世界的,隨機論是科學認知的另一個分支,現實永遠不可能用數理方程來完整表述,歌德爾不完備原理根本上證明了 -即使最嚴格的數理邏輯係統都無法完全證明自洽。隨著量子力學的誕生,科學更包括了這樣的假設 - 宇宙的誕生,來自本源的量子隨機擾動。

那麽隨機論是否能將被決定論一棍打死的有限自由意誌解救出來?不能,因為再明顯不過,既然隨機,何來自由意誌下的抉擇呢?

所以,被科學擁抱的決定論和隨機論,並不互為有限自由意誌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