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聽風

鈴蘭聽風 名博

看見一艘西柚紅的巨型貨輪

鈴蘭聽風 (2025-04-16 07:59:51) 評論 (16)


還未移出來的時候, 在嶺南工作的醫院裏認識一位同事是攝影發燒友, 那時, 花過萬元買一台相機, 蠻豪的, 但他不是富豪, 節衣縮食省下來的錢就這樣砸在一塊冰冰涼涼的黑鐵上, 心想, 這敗家的爺們! 他的老婆太寵他了.

老婆長得苗條高挑, 烏發雪膚, 不太像廣府人, 倆人的愛情結晶, 悉數遺傳了父母外貌上的特征, 洋娃娃的既視感十足, 臉頰軟糯, 鼻子高挺, 眼睛圓又大. 他特別喜歡拍女兒的萌態. 有一次, 抓拍了一張女兒老神在在坐在小葉紫檀木椅上看《羊城晩報》, 囡囡的神色 / 姿勢, 畫麵的光線, 清晰度, 簡潔度, 甚至色彩搭配等等, 渾然天成, 什麽什麽都對了, 不能再好了, 他信心滿滿地投稿到某攝影雜誌, 然, 退稿, 理由是: 報紙反了. 那個編輯, 腦袋八成被驢踢霧了. 囡囡時年三歲, 報紙倒著看, 不恰恰是個大彩蛋麽? 麵對童稚童趣, 如此之遲鈍和漠然, 還能指望他 or 她來審美?

什麽是天線地線接通的觸角? 瞧瞧這閑散的氣場, 剔透的範兒 ---- 運河逢冬季休航. 昨天路過, 老婆話驚 “你看, 船!” 巨輪天高, 綠色, 溫溫而行. 鎮小, 路過這樣的巨無霸, 見到的都又驚又喜. 小地方人, 不大掩飾沒見過大世麵的怯, 這反倒露出難遇到的一眼見到底的清亮 (語自姚順).

周不時在海邊跑步, 不常見到巨輪, 前幾天看到了一艘貨船, 甚雀躍, 無奈好多的感觸堵在橫膈膜, 上不上, 下不下, 愣是表達不出來, 感覺糟透了. 一焦急, 我就跑, keep running, 體內的多巴胺 / 內啡肽 / 血清素 / 催產素, 緩緩分泌. 跑累了, 就想為啥跑步來著? 竟忘了.

大山大海的麵前, 我停下來,  表情悠哉, 凝望定在水之湄的大船, 多麽漂亮的顏色, 是檸檬黃和玫瑰紅按不同的比例調出來的, 暖暖的西柚紅, 不知吃水線以下的船身是否也是西柚紅? 它不遊我不走, 給它一個飛吻, 我走了, 它還在, 風帆相偕.

“所謂完美的文章並不存在, 就像完全的絕望並不存在一樣”, 一直以來, 這句話像孩子純真的憨笑一樣, 撫慰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