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巴西坐夜班飛機去墨西哥城,十幾個小時,舟車勞頓,奔波疲乏。抵達時人就很不舒服了,惡心想吐,腦子昏昏沉沉。當地接待單位很有經驗,說沒事,喝個火雞湯就好了。
出了機場,直奔一個村莊集市一般的地方,土黃的簡陋房舍外,溜達雞兒在咯咯地溜達,一副矮桌椅擺在牆壁的陽光陰影裏,簡單的環境跟湖南江西鄉下很像。
火雞湯上來,平淡無奇,一口大粗碗裏盛的渾濁熱水,底下隱約幾塊老薑一樣崎嶇古怪的肉塊。看著並沒胃口,但讓情況很快改觀的是聞起來有點醒腦了,“趕緊趁熱喝。”,同事催促。
一勺入口,暖呼呼的沒甚特別,但口味很適中,倒想起陸文夫說的“做湯的關鍵在放鹽”。是啊,鹹淡很正好。接著喝,一縷淡淡的辛辣入口了,開竅了,有食欲了。一口口把火雞肉吃了,湯喝淨了,連配的瓜卡茉莉的蘸料也一掃而空了。
從矮椅子上站起來,跟著溜達雞兒又溜達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後背微微冒汗了,但人舒服起來了。上車繼續前行,之前暈車的感覺沒有了,腦子也完全清醒了,人已經恢複了。
我一直沒去研究甚至詢問,但火雞或湯裏的配料,肯定有些什麽,在那樣的環境裏舒緩了迷走神經的緊張,恢複了身體的均衡。在墨西哥飯裏,我感覺得到飲食取之於當地,也令人適應當地的奧妙,所以到什麽地方都會吃當地的特色飯菜,不以高低貴賤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