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咖啡蒙太奇

今天下午城裏有個報告會要去聽 , 和幾個同事約好 12 點在 CAFE BOULUD 吃飯然後再去開會 . 家裏隻有老公的車有火車站的停車證所以早晨早飯也沒吃就和他一起坐火車進城了 .

從地鐵裏鑽出來是十點多 , 準備吃點早飯再隨便逛逛 . 車站門口就有一家賣早餐的小店 , 但裏麵沒有一張椅子 , 隻有靠窗一溜吧台讓人憑窗而立 . 我不屑一顧地走開了 , 心想至少也可以找個 STARBUCKS 坐下慢慢喝點熱的吧 ...

於是就沿著 MADISON 往上城走 , 結果在刺骨的寒風裏愈走愈絕望 ... 一路都是時裝首飾古玩畫廊等等非暴利不足以生存的店 , 要不就是小攤販的露天貨車 , 讓我絕望地懷念起那個地鐵門口可以憑窗而立的小店 ...

總算啊總算走到 73 街的時候看到了一家 SOUP BURG COFFEE SHOP />, 也來不及看看櫥窗裏的菜單價格是不是宰人就一頭紮了進去 . 靠窗坐下 , 侍者遞上菜單 , 問要不要咖啡 . 我說好的 , 腦子裏浮現出 STARBUCKS 的種種選擇 , 隨口問道有哪些咖啡 , 他繃著臉說就一種 , REGULAR COFFEE. 我啞然失笑說好吧 , 就來一杯 . 加上奶和糖猛喝了幾口幾乎有一種起死回生的感覺 , 這才慢慢打量起四周 . 店小而舊 , 顧客不少 , 價格低廉 , 櫃台上一張大告示不收信用卡 , 真恨不得再給它牆上掛一幅為人民服務的標語 ...

狼吞虎咽吃完一份早餐看一眼鍾才 11 點 . 逛街的興致已經被冷風吹得無影無蹤 , CAFE />BOULUD 要 12 點才開門 , 要不要再要一份索性坐到那時候呢 ... 這場景讓我突然想起小時候非常喜歡的電影百萬英鎊 , GREGORY PECK 不也是饑腸轆轆吃完一份因為拆信的時間沒到又要了一份嗎 ? 結果老板就吩咐夥計把肉餅做小一點 ... 想起 PECK 就不由得又想起程乃珊和她的你好帕克 ... 她還是幸運的至少後來見到了少女時代的偶像 .

如果我要找這麽一位銀幕上的偶像 , 那會是誰呢 ? 應該是 MEL />GIBSON 吧 . 初見 MEL />是剛進大學的時候 , 每星期六下午為外教們放的原版電影錄像 , 我們有幸被批準同看 . 那天因為什麽事情遲到了 , 沒有看到開頭 , 也不知道放的是什麽電影 ... 那時候看原版很吃力 , 也沒字幕 , 隻知道是講一個西方記者在一個東南亞國家動蕩不安的政局中戀愛和脫險的故事 . 啊男主人公帥呆了 ! 又瀟灑又癡情 . 有一場戲他在一個聚會上一把把他心愛的卻不願或不能和他好的女主人公拖進他的車裏一起開走了 , 女主人公先是抗拒然後被融化轉而又瘋狂地摟著他親他 , 而他則是麵無表情地一味開車 ... 啊啊啊 , 那時的我真恨不得能成為女主人公的化身 ...

可憐的我 , 看完電影回家 , 既不知片名也不知演員的名字 , 好歹記得電影結束時那些革命者喊的口號裏 SUKARNO 這個字有點耳熟 . 問了爸爸才知道那是六十年代的印尼 ... 那時可沒有互聯網沒有 GOOGLE 啊 , 後來到了美國，問了很多人關於印尼的蘇加諾時期的電影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 包括一個印尼人 ), 真正氣人呀 ...

直到兩年後的一天 , 我在家背朝著電視機做什麽事情．．． 電視調在剛剛建立的ＥＮＣＯＲＥ電影頻道，　正開始放一部電影．． . 　片頭音樂響起的一刹那 , 我的心裏猛然一動趕緊轉身盯著屏幕 , 紅色的背景漸漸亮起 , 片名出現了， THE YEAR OF LIVING DANGEROUSLY... 雖然已時隔七年 , 而且當時既沒有看見片頭也不記得音樂是什麽樣的 , 但我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就是我苦思苦想的那部電影 ! 果然 , 隨著情節的展開 , 那些烙印般的鏡頭一一浮現 ... 真是 YESTERDAY ONCE 　 MORE 的神奇感覺．．．　終於得知了是 Mel Gibson 和 Sigourney Weaver 演的男女主人公．．．　　

說來奇怪 , 到美國後也看過這兩個人演的其他幾部電影（ＬＥＴＨＡＬ　ＷＥＡＰＯＮ，　ＡＬＩＥＮ．．．），卻根本沒認出來，　也談不上有多喜歡．　固執地認為他們倆在這部電影裏的純情儒雅浪漫激情在別的電影裏都蕩然無存，　尤其是ＭＥＬ，　一副吊兒郎當傻傻的粗樣，　真是令人痛惜啊．．．　直到後麵幾年ＭＥＬ才在ＢＲＡＶＨＥＡＲＴ，　 THE ＰＡＴＲＩＯＴ裏麵恢複了一些當年的樣子，　可惜他老了很多，當然我則老得更多．． . 有意思的是這兩部電影再加上他製片的 THE ＰＡＳＳＩＯＮ　ＯＦ　Ｔ HE CHRIST, 都是非常有深度的電影 , 可見骨子裏的 MEL />還是非常感情豐富的 , 不枉我當年的 " 一見鍾情 "...
窗外陽光明媚 , 街邊售報機裏紐約時報和 DAILY NEWS 靜候著知音 . 街對麵的教堂開著一扇黑洞洞的小門 . 時鍾指向 11 點 20, 我不禁想 , 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需要打發 , 可以讓我漫無邊際地空想 , 這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 是以為記 .

我不再畏懼寒冷 , 付錢走出了小店 . 走到 76 街時又去街對麵的 Helly Nahmad GALLERY 裏倘佯了一會兒 , 仔細學習了 Wassily Kandinsky 的生平事跡 , 這才走進 CAFE />BOULUD, 回到現實生活中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