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連載)沉眠滿洲國:第三十四章(7-8)
第七節:
在決定整治楊樹德之前,對於這個肉鋪老板到底有多大尿性,南玄三必須得先摸清了。當初李道剛威脅要放一把火,就治服了楊樹德,不過就是要把他嚇唬老實,逢年過節的要點供奉。做買賣的還有老婆孩子拖累著,當然是要得過且過。沒必要非弄得頭破血流,為爭出個高低上下,連買賣、身家都不要了。
南玄三這次就憋了這麽一個壞主意:當警察的要講王法,不能明目張膽的霸占民婦況且對人家劉友芬也下不去手我隻是在家裏招待熟人喝酒,又沒把人家咋的了,有啥憑據能告我啥罪?至於咋喝酒的過程,有第三個人可以作旁證嗎?就是要惡心你楊樹德,瞪眼找茬要和你結仇!如果楊樹德能是個不要命的主,那還真得換個玩法啦。
賣瓜的特別是賣肉的,整天拎把破刀,不經意的在手裏還耍兩下花活,但見到他惹不起的,腦子裏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刀放下。劉友芬去求南玄三放過楊樹德,已是溫林城裏公開的秘密。
終於到第五天佟策理的電話打給了彭正夫,按照約定好的暗語,告訴他劉大鼻涕給四埋汰帶來的7根條子,已經被胡川濱扣下了,人應該是已經回到了溫林。南玄三趕緊約好鶴城的胡川江,第六天和啞巴豆一起去了綏肇,劉友芬才獲得解放,不用再去裸身陪酒了。
胡川濱事先按照南玄三的交代,這幾天就一直在家等著劉大鼻涕上門。劉大鼻涕上次來綏肇,撞見過胡家哥倆,四埋汰給他們相互介紹過。
胡川濱告訴劉大鼻涕:四埋汰臨時有點急事,得個十天半月回來,你先把200塊大洋留下,回溫林等著,別在這再露出什麽馬腳,四埋汰會過去給你送大煙。劉大鼻涕還在猶豫有點不放心:我和大哥約好的,在這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兩邊都清。
胡川濱翻臉了,蹭的站起身來,瞪著眼睛質問道:你倆之間咋說的,和我白話個雞巴毛?!四埋汰就這樣告訴我,讓你把錢給留下。你就麻溜痛快的把錢放這,弄老子不耐煩了,就留你住下。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都是他媽的屁話豈止是秀才!就連流氓和警察,哪個遇到當兵的,還能講出理來?!兵匪一家才是正理,論殺人放火都是當兵的比胡子還惡道,一夥綹子使勁蹦高,能禍害幾家?一夥當兵的架上大炮,一個屯子就沒了;架挺機槍,弄死個百八的也就放屁功夫。
留下7根金條剛出門,就被警察給抓了,劉大鼻涕嚇得直麻爪。在公安局搜完身,取了個筆錄,身上的錢都沒扣留就給放了。劉大鼻涕喜出望外,以為密謀殺壁虎子的事徹底露餡了呢,沒想到還能囫圇脫身!臨走的時候,佟策理才露麵,盯得他差點就尿了褲子:趕緊滾蛋,沒事少來綏肇瞎混!
南玄三讓胡川江趕到綏肇,就是為了給胡慶濱張羅婚事。胡川江在得知整個事情的經過極為惱怒,指著南玄三就罵:這又不是搞破鞋,是要正了八經的過日子,那還不一輩子都得他媽的提心吊膽,你這是把老二活生生的給害了。氣急敗壞的直搖頭,想了想衝著南玄三又說道:兩頭做損!一個在門外,拎著菜刀轉磨磨;一個在屋裏,睡覺都得睜眼睛。
南玄三看著胡川江在那發瘋似的,反倒還樂了:哈哈哈,我以前看你搞破鞋的時候,不也是狗膽包天的嘛,看上誰的媳婦就想主意往人家鑽,還把人家老爺們給攆大街上蹲著去,我看著都眼暈,也沒誰說你玩娘們不要命呀。今兒咋的?人家老二兩廂情願的明媒正娶,你反倒膽戰心驚了?!別在大街上嚷嚷讓別人聽見,你不要臉不要緊,人家老二兩口子還得過日子呢。
又安撫地說道:別說四埋汰他不敢回來,就是回來了,也得感謝你家老二救命之恩。拉著胡川江就進了院子,指著院子裏的房子,不緊不慢的對胡川江說:虧你還是在刑事科混差,號稱鶴城的大手,徒有虛名的啥也不是!蹲大獄的和潛逃跑道兒的,你見過有幾個指望老婆領著孩子,自己在家能撐起門過日子?那些從大牢回來的,哪個不琢磨這街坊四鄰和親戚朋友,是誰拉的幫套,養活了別人的老婆孩子,還不留個名呀。連村頭街口胡子一把的老頭都挨個琢磨,即便弄明白了,你見過有誰為了這事,還跟恩人動刀子了?!
可就這四埋汰在當地的名聲。胡川江還是心裏過不去,但話說隻說了一半。你還瞧不起四埋汰了,就你家老二穿著那身狗皮,都沒人家四埋汰利索。這是在被窩裏把四埋汰給按住的,要是遇到個混蛋調理我,就說你家老二是四埋汰,我再不認識老二的話,沒準都能信了,還真就把他給錯抓了。你也不動腦子想想,就你們老胡家這三張狗皮,好人家誰跟你們過呀?老二都啥歲數了,還好意思挑肥揀瘦呢?別沒個逼數了,你該請我喝酒。就這個大院子,你那倆不定性的弟弟一輩子能掙來?沒挨累就當爹,撿了多大個便宜?!我是看那個小媳婦還真就慈眉善目的,不是會作妖的主,能好好過日子。
前幾年有個啞巴豆,這二年又多了個胡川江和彭正夫,南玄三和這仨人都發不起脾氣來,多大不高興也都心甘情願的憋著,連哄帶勸低聲著:我把話先給你撂在這,就你那倆混蛋弟弟,就沒安心在這老實的領餉扛槍,不是覺得這倆混蛋玩藝鬧得玄乎,你以為我會舍得這院子?!
胡川江也知道,這倆弟弟表麵是被招安了,其實還是一直在琢磨要拉出去,不過是沒逮著機會。三弟胡川慶就聽老二胡川濱的,跟老大一說話就要吵架。胡川濱倒還懂點大小,不頂不撞可也不聽老大的。南玄三說的沒錯,這院子不管值多少錢,也該是他和啞巴豆兩人的,拿出來就是想拴住老二。
隻要老二老實了,老三想作妖都難。看來這倆玩藝現在都不是一般的不安心,否則不會被一走一過的南玄三就給看明白。南玄三已經交代給佟策理:兄弟讀過書,最好能給胡家這倆兄弟多講點道理,別一根筋的專找死路走。幫胡老大盡到兄長的心思,一旦發現有啥苗頭不對勁,趕緊給胡老大和我打電話,上了斷頭路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生米熟飯釀成大禍,再想伸手給往回拽就太難了。
那天南玄三做主編瞎話的時候,胡川濱心裏一百個不願意,南玄三拿四埋汰的腦袋嚇唬,勉強的接過了孩子,心裏也還暗自琢磨:先把四埋汰腦袋保住,其他以後再說,你還能看著我進被窩?!
四埋汰被從被窩裏拽出去,也就隔了一個晚上,南玄三和啞巴豆離開綏肇的當晚,胡川濱也沒用人勸,像是擔心四埋汰的老婆孩子害怕,就住進了四埋汰的屋裏。四埋汰的媳婦也像知道他會來,酒菜都給他擺好了,炕上還鋪好了新被褥。老二還是想明白了:白撿了個媳婦,還是救人於水火,誰能不要呀?!
胡川慶倒也懂事,自打當晚陪啞巴豆出去喝酒,連續五天沒回來。生怕二哥再有啥不好意思,口是心非的弄夾生了。等再回來一看已經鋪蓋到一起了,就張羅著把軍營裏的兄弟都招來,吃了一整天的流水席。連團長都納悶,胡川濱這個德行,倒插門也有人要?!
胡川濱按佟策理說的,讓媳婦在家做飯,又打發胡川慶去飯館,讓給送來八個菜。午間就算胡家哥三,在家裏請南玄三、啞巴豆和佟策理,六人單獨消停的喝頓酒。
劉大鼻涕留下的7根金條,胡川濱當時就去找佟策理,佟策理說道:等南股長來了再說。現在胡川濱沒等大家上桌喝酒,就想趕緊先把7根金條給南玄三,招呼南玄三出去一下。若等喝完酒都借著酒勁,這就成了想吞下這筆錢:以南玄三好裝犢子的性格,把這不是好道來的錢,還經過了胡川濱的手,當著大家夥的麵是不可能再從胡川濱手裏收回去的。
南玄三坐在那天四埋汰坐的位置上,笑著問胡川濱:鬼鬼祟祟的是不是那7根條子的事?!這沒啥見不得人的。我若幹壞事就想瞞著你大哥,他現在都知道了,還偷偷摸摸的幹啥呢?!胡川濱把金條放在八仙桌上,還特意又往南玄三跟前推了推:收好咱就開喝了。
南玄三斜楞胡川濱一眼,說道:你餓了?著什麽急。說兩句閑話,再喝酒也不耽誤事。對胡川江和佟策理說道:不說親兄弟的明算賬嗎?!我就貪天之功:媳婦孩子還有這錢,都算是我送老二的。這個院子就當佟股長和啞巴豆的隨禮了。
佟策理趕緊擺手:你把這條子當我送的,我就貪天之功了,院子是你和啞巴豆的,和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又對胡川江說道:不是我推辭,是我們局長說的院子就歸南股長了。
淨扯沒用的,假模假式的好人都不願當了,還都願意爭著當犢子?!啞巴豆衝著胡川濱,指著自己的鼻子插話道:二哥,和他倆毛都扯不上,都算是你兄弟一人送的。
南玄三又橫愣了啞巴豆一眼:你咋就那麽大的口條呢,是不是還想娶媳婦時,讓老二去溫林再給你買個院子?!對胡川濱和胡川慶說道:有你親大哥在這,本輪不到我說話,所以搶在上桌喝酒前,我對你們哥倆說一句話。南玄三頓了頓,看著胡川濱,眼裏泛出一絲凶狠的目光一閃而過,轉眼滿是期待和寬厚看著胡川慶:老老實實的娶媳婦過日子,自己娶不上就說話,幾個哥哥都能幫忙。有你大哥一個人在外麵做損就夠了,你們哥倆最好能消停的過日子。如果有困難你大哥做損也幫不上了,就來找你這個高麗的南哥。兒大不由娘,人各有誌也正常。佟股長認識時間短,高攀一句說算是神交已久,我南玄三直腸子,就覺得這是真朋友。你們哥倆在這有什麽大事,我和你大哥都是糙人,說話不聽也罷。佟股長是有大學問的,說的自然就比我和你大哥說的有道理。哪怕有道理不聽也沒問題,各有各的見識,學問大的也不一定就不缺心眼,也沒誰是聽別人的話活一輩子的。但問問聽聽總是沒壞處,老話講這叫兼聽則明。我也不覺得佟股長學問大說的就都該聽,但我相信的是,他不會支反門子害你們哥倆,就是你們想反滿抗日,可能他都會攔著,但絕不會賣了你們。就像你們幹事從沒連累過家裏一樣,你們也牽連不到佟股長。我已經說明白了,能不能聽明白,那就是你們哥倆的事了,都別廢話太多耽誤喝酒。我和啞巴豆都餓了。
第八節:
劉大鼻涕從綏肇回到溫林還驚魂未定,直接去了花圃鎮蔡包子的姥姥家,這是事先約好的。先在村子外的樹林子裏,轉悠了兩個多小時,把四周仔細觀察一遍,認定沒有危險,故意從村子東頭進去,繞著小道走背街,一步三回頭,溜到了村子南邊的蔡包子姥姥家。
躲在暗處又觀察了很大一會,才從後院的矮牆跳進了院內,捅破窗戶紙,見到坐在炕上的蔡包子正在喝酒,才把懸著的心放下。高高興興的進到屋裏,可一見滿臉烏青的蔡包子,垂頭喪氣的胳膊腿動彈都費勁,讓他心底一沉:肯定是出事了,能是被警察按住了?隨即心裏也安穩不少:事應該還不太大,人命官司在這根本就藏不住身,那他早就該沒影了。
壁虎子凶殺案真相大白,就剩下一個四埋汰在逃。於鐵錚本來也沒想再保密,四埋汰隻要腦袋沒被門給夾過,就不會再往溫林來。命令警察中隊待命,準備迎接小老幺押犯人回來。
消息就傳了出來:南玄三和啞巴豆把案子破了,綏肇警察要把兩個凶手給押到了溫林。蔡包子聞訊,立馬就從家裏跑出來,躲到了萬老三家裏。大秀不認識四埋汰,但有次劉大鼻涕喝完酒一高興,曾流露出過他要弄死壁虎子的話。對壁虎子和劉大鼻涕一樣,雖然沒什麽情分,畢竟在一個炕上也軲轆了十好幾天,感覺那人總比劉大鼻涕要敞亮得多,聽劉大鼻涕吹牛倒也沒當回事,可真就死在了溫林,大秀就斷定是劉大鼻涕幹的,蔡包子肯定也參與了。
但殺人當天晚上,劉大鼻涕和蔡包子這倆玩藝都沒在溫林城。大秀感覺是他倆是在演戲,連自己都給騙了。聽說凶手是綏肇的,又有些畫魂,壁虎子在綏肇五馬長槍,得罪人和仇家一定不少。
蔡包子驚慌失措的跑來,聽到外麵有動靜都膽戰心驚,也讓大秀確認:肯定是這倆混蛋勾搭著綏肇的人,夥著把壁虎子給弄死了。菜包子既害怕刮聯到自己,更害怕落到南玄三手裏,那張臉看著就哆嗦。直到外麵嚷嚷凶手馬上到了,大家都往南門湧,大秀和蔡包子才出門,躲在人群中,雖都不認識這倆凶手,但也都直覺應該是沒抓錯,蔡包子和大秀招呼都沒打,撒腿就又跑了。
郝樂鬆終於熬過了六天,忍無可忍的開始滿城翻找,也沒查到蔡包子,前天和媳婦回到姥姥家,找到蔡包子在屯子的藏身之處,把蔡包子叫回到家裏。蔡包子嬉皮笑臉的討好著妹妹,心裏再是懷著鬼胎,在自己家裏還是能放下心來了。
走進屋見到郝樂鬆,剛打招呼便被他拿著一根鎬把,劈頭蓋臉的砸吧了起來。這是郝樂鬆破例動手,還是當著他妹妹的麵,打的他鬼哭狼嚎,妹妹拉都不拉,到底被郝樂鬆打得血葫蘆似的趴在了地上,又被郝樂鬆踏著胸口,把槍管給插進了嗓眼:就你這慫貨,也敢玩殺人越貨了?真他媽的活膩味了。
蔡包子口腔傷得兩天說不出話來,嘴是老實了,但腦子卻沒閑下來。劫後餘生般的暗自慶幸,冥思苦想了兩天,也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唯一可能是四埋汰自己跑路了,把大家全給賣了。
不可能他自己動手殺人,賣誰呀?! 腦袋缺弦的劉大鼻涕覺得蔡包子是被打迷糊了。蔡包子就問劉大鼻涕:那這南玄三不就成了神高麗了嗎?!跳大神的也沒這本事。
加上劉友芬事先預備出來的50塊大洋,劉大鼻涕湊夠了10根金條,好容易才找到了啞巴豆,算是把錢送了出去,才敢和蔡包子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到棺材鋪老實的窩著。南玄三和啞巴豆正忙得不可開交,過了將近10天,南玄三才又把劉友芬給叫到家去。
條子你拿回去,但別告訴你那混蛋弟弟,留著趕緊給他成個家,老實巴交的過日子。要是再有一回,他的腦袋就是能保住,身上也得多個眼。南玄三把10根金條推到劉友芬麵前。
劉友芬裸身陪酒和南玄三相處了五天,真就沒看透南玄三還如此富有人情味,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南爺,你能留他一命,就是我們老劉家的大恩人了,我來伺候你,都是心甘情願的,咋的,沒想到混蛋透頂的南玄三,還能吃了人就不吃條子了?!啥人得啥對待,你對我姓南的真不錯。
又擔心劉友芬回家過於張揚或者強硬,再被上火憋大了腦袋的楊樹德給她弄出點啥事來,就是暴打一頓都犯不上:你告訴楊樹德,草爬子的事,在人沒抓住之前,這事都不算完,但我南玄三也不難為他,用不著他來點水,但敢炸剌我就親手收拾他。
在溫泉旅館凶殺現場查獲的那包大煙,被南玄三公然貪汙了,彭正夫沒法向南玄三追討,又唯恐被成功問及。當成功一回到局裏,彭正夫就搶先匯報了,這起殺人案是成功離開期間最大的警情:去綏肇偵破困難太多,老南把大煙拿給了綏肇公安局刑警股了,要不人家哪會這麽幫忙,連夜抓捕,還派來了一個班的警察護送。這年頭到哪不澆油都不滑溜,實在沒錢大煙也行!這本來也是南玄三的說辭,隻不過經彭正夫的口再說出來更順耳一些:其實這回就是咱局裏再給一坨都不吝惜,可惜咱沒那玩藝,也就怪不上咱小氣了。
肏!還把主犯弄沒了?!成功像是有些不滿意,但琢磨這次應該是佟策理幫著忙活的,彭正夫還不知道自己與佟策理的這層關係,就意味著佟策理和南玄三也沒提起。而到現在也沒來個電話,應該是不希望自己再問起和插手:弄倆種地的業餘罪犯回來,這也能把案子結了?!
彭正夫見幫著南玄三給搪塞過去,鬆了一口氣,不以為然的漫不經心:隻要這倆是凶手,是種地的還是賣大炕的,就都和咱說不著了。把人命的案子給破了,咱溫林公安局就算完成了任務,也露了一把大臉。這個總比沒有凶手到案,可要好得多。綏肇那邊也認賬:人是在他們手裏跑的,上麵即便非得拿人才能交差,都和咱沒一點關係,該找誰找誰去。
佟策理完全不知道這次是大老壞給啞巴豆遞的點(黑話:提供線索),因此對南玄三的料事如神,也是敬若神明般的感佩。這倒不是南玄三想故弄玄虛的裝神探,對已經是哥們的佟策理還在裝神弄鬼,而是啞巴豆答應大老壞對任何人都保密,這事要永遠爛在他們三人的肚子裏。
佟策理曾告誡過大老壞:和警察打交道隻能是花錢辦事,互相幫忙沒準哪下,就把自己幫進去。警察都是翻臉無情的婊子,有錢辦事,沒錢寧願耽誤事,也不要和警察打連連。
大老壞不顧啞巴豆不耐煩,拽著他一再強調:不管結果是啥,都不能讓佟叔知道是我遞的點,要不我在佟叔那就栽了。在佟策理心目中,大老壞最可取的就是聽話。
南玄三在綏肇和佟策理分手的時候,好像是隨口一說,其實也是在對佟策理承諾:大老壞那兒你後你少操心吧,這次回去就讓他在溫林誰見誰怕,讓那幫混混和見到我差不多。
兄弟的好意我領了,但這算是自家孩子。這麽幹或許三年五年他能活得舒服,可一輩子都別想安生了。真要幫我就在溫林幫我琢磨適合他幹的買賣,本錢不夠我盡量幫忙。佟策理對南玄三抱拳作揖,很誠懇的說道:他老叔就對他不放心,為我讓他碰大煙的事,和我還翻過臉。他現在每年吃房租,都不比咱哥倆掙得少。好在他不賭也不碰那玩意。幫他做個正經的買賣,就是讓他有個正經營生,好拴住身子。
南玄三滿口答應佟策理,但買賣的事得慢慢琢磨,好在不需要掙大錢,應該不難。大老壞這次的忙不能讓他白幫,凡幫他南玄三的,不但不白幫,還能有大好處。就讓啞巴豆把那包大煙給他又拿了回去:南股長說了,打今個兒起,你要是再敢在街麵胡混,第一個就收拾你。有掙錢的買賣,幹之前打個招呼,別把自個栽進去。有人找你麻煩,你就先裝孫子,我倆會給你找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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