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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們的豪賭與反噬,石油流向裏的全球權力洗牌

(2026-04-12 10:55:45) 下一個

文章末端有其餘三部分播客

彭博社的船舶追蹤數據最近揭示了一反常現象。沙特的石油總出口量銳減時,對中國的供應量卻逆勢飆升。沙特通過紅海延布港的出口量,已占其戰前總出口量的一大半。而在這有限的出口配額中,中國獲得了顯著的優先權。在沙特總出口量從700多萬桶暴跌至419萬桶的背景下,對中國的石油出口不降反增。數據顯示,出口量從133萬桶激增至220萬桶,增幅高達60%。與此同時,阿曼也在拚命提高產能,並將新增的石油全部賣給中國,暫時擱置了其他客戶。而阿聯酋的總出口量雖然降低了60%,但對中國的出口卻逆勢增長了12%。

除此之外,美國媒體的報道還披露了一條隱秘通道。伊朗通過海運將石油運至巴基斯坦,再換裝大船,全部送往中國。這條路線巧妙地避開了被封鎖的海峽。然後它推斷出這麽一個結論:如果論關係,沙特和伊朗的關係,最近肯定是不好的,阿曼則是中立的,但三家出口石油的選擇,卻不約而同,選了同一家。這說明不管是沙特代表的王爺國,還是伊朗,甚至是中立的阿曼,都覺得美國不靠譜,它們都要另找出路!而石油的優先供應權,甚至還可能打較大折扣這事,已經說明誰是這場戰事最大的贏家了。

德意誌銀行分析師明確指出,從經濟和能源結構來看,中國的優勢無可替代。作為全球最大清潔技術生產國,中國在助力各國擺脫中東能源依賴上具備獨特優勢。美伊衝突讓中東能源供應陷入不穩定,日本、韓國、印度等能源進口大國,被迫加速能源來源多元化,全力推進低碳能源轉型。而這場轉型所需的光伏、風電、儲能等核心設備,絕大部分都依賴中國供應。中國憑借完整的工業產業鏈、成熟的清潔技術和規模化產能,精準匹配全球能源轉型需求,在全球能源安全競爭中占據主動,進一步夯實了在全球能源產業鏈的話語權。此外,路透社說,國際油價因戰爭持續飆升,更是直接助推中國新能源車出口迎來爆發,成為中國獲利的重要體現。

當歐美全麵去工業化,擁抱金融賺大錢,賺快錢的時候,我們反而主動刺破房地產泡沫,把全國的資源集中到高科技與製造業,賺辛苦錢。現在,多年以來的踏實苦幹,終於在這個亂世顯出價值。美伊戰爭加劇全球地緣衝突,全球經濟與金融風高浪急,目前各國都在尋求穩定的發展環境的時候,突然發現中國一直都是全球穩定的壓艙石。中國全麵穩定的產業鏈與供應鏈為世界提供了最稀缺的確定性與穩定性。

中東,是非之地,中國一直隻做生意,不幹預各國內政,也不駐軍。隻是憑借產業實力、產能優勢,既守住了自身發展利益,也為全球穩定注入力量。

相反美國,秉承大航海時代,歐美侵略殖民的傳統,現在終於被反噬。川普不認識到美國國力已經今非昔比的情況下,貿然刺殺伊朗最高領袖老哈梅內伊,引起伊朗對美國與以色列在中東各國的利益與基地發動攻擊。現在,美國終於認識對,用昂貴的導彈與飛機是無法對抗廉價無人機與導彈的飽和攻擊。最終被迫接受停戰,本周末在巴基斯坦與伊朗談判。

伊朗這邊,由議長加利巴夫帶著外長阿拉格奇、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大佬艾哈邁迪安、央行行長赫馬蒂,再加上二十六名經濟、安全、政治領域的技術專家組成,浩浩蕩蕩八十多人。裏麵有打過八年兩伊戰爭的老兵,有政治地理學博士,有管過革命衛隊空軍的將領,也有在海外留過學的技術官僚。這次,伊朗是把整套國家機器——外交、軍事、經濟、情報,都帶來了,明顯是來真刀真槍談條件的。

而美國這邊,隻有副總統萬斯、總統女婿庫什納、還有一個房地產商出身的威特科夫,不見國務卿盧比奧的蹤影。據知情人士透露,美方代表團11號當天才匆匆趕到,萬斯下飛機後先睡了4個小時倒時差,等他出現在談判會場時,伊朗團隊已經把首輪談判要點都列好了。

美方甚至連談判議程都沒提前和巴方確認,還是臨時照著伊朗提出的框架來,這倉促的樣子,和他們300人隊伍的大陣仗實在有點不匹配。美方帶來的談判文件隻有薄薄幾頁,全是原則性條款,而伊朗團隊的文件箱裏裝滿了詳細的數據和協議草案。其中,關於核設施安全的技術說明就有120多頁,這準備工作的紮實程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更想談出結果。相反,美國代表團明顯缺少公認的核專家,沒法給高層官員好好分析技術層麵,萬斯這些人,那裏分得清民用低濃縮鈾和武器路線之間的區別?

最終,美國副總統萬斯在伊斯蘭堡會談結束後直接宣布:“經過21小時馬拉鬆式談判,我們沒有達成協議。美國代表團現在離開伊斯蘭堡,把球踢給伊朗——看他們是否接受我們的條件。”他同時強調:“好消息是我們進行了認真談判,壞消息是我們尚未達成協議。而且我認為這對伊朗來說是壞消息的程度,遠遠超過對美利堅合眾國的壞消息。”萬斯在與伊朗直接會談後表示,美國"非常清楚地劃定了我們的紅線",以及"在哪些事情上我們願意遷就他們"。"我們帶著一個非常簡單的提議離開這裏,這是一種理解的機製,也是我們的最終且最好的報價。"

當然,伊朗充分的準備,不會隻為美國。果然,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在會後宣布:伊朗、巴基斯坦以及該地區“其他朋友”之間的接觸與磋商將繼續進行。畢竟,伊朗這次邀請了中國與俄羅斯作為見證旁聽人,而美國也邀請了,沙特與卡塔爾。而現實是,美國在中東的基地已經被摧毀,伊朗需要與相關國家討論戰後,沒有美國的中東秩序和經濟。中國,俄羅斯,巴基斯坦,沙特與卡塔爾,都是相關國家。

中東各個王爺,最失落的是阿聯酋。這次本來美國是邀請阿聯酋一起去旁聽,但因為伊朗反對而作罷。伊朗已經幾乎公開宣布阿聯酋是敵人。阿聯酋是美國宣布停火以後,表現最為突出。本來,阿聯酋要想重新成為外國投資者眼裏安全又有吸引力的目的地,就必須優先跟伊朗建立牢固穩定的關係。不然的話,在外國投資者的風險評估裏,它就再也不會被視為安全的國家了。戰前那套模式,也就是把國家安全外包給美國,同時把自己國家變成摩薩德的運作中心,已經被證明根本行不通。這套模式既沒給阿聯酋帶來安全,也沒帶來穩定。

而阿聯酋的表現剛好相反,在美國宣布停火後,阿聯酋居然出動戰鬥機,炸了伊朗拉萬島上的煉油廠。可以說,停火後,阿聯酋陷入混亂狀態,要求就含糊不清的停火協議條款進行澄清。那個曾經煽動對抗的阿布紮比,如今發現自己被排除在協議幕後之外。阿聯酋的安全保證難道在華盛頓的新算盤裏已經變成了一紙空文?

非常明顯,阿聯酋在美伊戰爭之前,已經完全成為美國與以色列的打手,把伊朗已經得罪透了,如沙特與伊朗於2023年3月10日在中國斡旋下達成《北京協議》,恢複外交關係。2025年7月,沙特王儲兼首相穆罕默德在吉達會見到訪的伊朗外長阿拉格齊,雙方就地區局勢進行了"富有成果的會談"。因此,如果沙特還有回旋餘地的話,那麽阿聯酋離開美國,是無法單獨麵對伊朗。

很多人不知道,在“阿拉伯之春”後,阿聯酋已經成為中東秩序的維護者與領導者之一。2004年11月,謝赫·紮耶德總統去世後,哈利法繼任阿聯酋總統,國家外交和安全決策權力落到阿布紮比王儲穆罕默德·本·紮耶德(Mohammedbin Zayed al-Nahyan,簡稱MbZ和迪拜酋長穆罕默德·本·拉希德手中。自此,阿聯酋國內進入了一輪權力變動期。

作為國家決策者的哈利法行事極為低調,被外界形容為“難以親近且缺乏魅力”。因此,阿聯酋外交和國家安全政策的決策權由哈利法同父異母的兄弟阿布紮比王儲穆罕默德·本·紮耶德(MBZ)以及迪拜酋長穆罕默德·本·拉希德所掌控。2008金融危機後,迪拜需要阿布紮比的資金幫助,因此被迫放棄對阿聯酋的主導權。本來迪拜是比較親近伊朗的,金融危機後,也被迫同意阿聯酋完全執行聯合國對伊朗的製裁。

哈利法僅僅履職了10年,2014年便因中風無法履職和執政,這才有了作為阿布紮布王儲MbZ冒頭的機會,並代行阿聯酋總統之職。大約14歲時,MbZ被父親送到摩洛哥去求學。父王蘇爾坦似乎有意讓這成為一種強硬的體驗。他給MbZ一本顯示不同姓氏的護照,這樣他就不會被當作皇室對待。在摩洛哥,MbZ在當地一家餐館做了幾個月的服務員。他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經常感到孤獨。“冰箱裏會有一碗塔布勒(tabbouleh,塔布勒色拉,一種黎巴嫩生菜),我會日複一日地吃它,直到上麵長出一種真菌”,MbZ後來回憶道。

18歲時,MbZ來到英國求學,並順利畢業於英國桑赫斯特陸軍軍官學校。這為他後來擔任阿聯酋國防軍副總司令打下堅實基礎。也為他後來與美國的軍事合作與購買先進武器奠定了專業素養。一直以來,MbZ以務實低調著稱,不拋頭露麵,不接受采訪。

不過,“阿拉伯之春”後,MbZ一改作風,強勢出擊。MbZ出任阿聯酋領導人後,積極打壓伊斯蘭運動。他認為,各種形式的政治伊斯蘭主義不僅僅對阿聯酋,而且是對整個地區的既有秩序都構成威脅和挑戰,因此阿聯酋有能力也應當在整個地區而不再局限於國內,對政治伊斯蘭主義進行打擊。

2011年,MbZ開始注意到卡塔爾對於“阿拉伯之春”的態度和立場,認為多哈方麵背後支持著那些挑戰其他阿拉伯國家既有統治秩序的“反叛”勢力。於是,MbZ開始采取幹預主義做法。自2010年起,阿聯酋逐步向沙特靠攏,一方麵是為了聯手反製卡塔爾,另一方麵是借勢提升自己在地緣政治格局中的影響力,特別是麵對伊朗時的影響力。阿聯酋與沙特的走近始於老國王阿卜杜拉時期,當時單純就是為了應對來勢洶洶的“阿拉伯之春”,維護雙方的共同利益。但在沙特王室內部發生變化後,兩國間的靠攏開始以一種更快、更深入、更為一體化的方式發展。

需要指出的是,阿聯酋與沙特絕非天然盟友。事實上,兩國間關係緊張的曆史要遠遠長於當前的“蜜月期”。兩國的邊界爭端從上世紀50年代一直持續到70年代。進入本世紀後,兩國依然齟齬不斷,2009年曾因對海灣合作委員推行貨幣聯盟計劃有分歧而產生爭執,雙方海軍更在2010年3月爆發短暫但卻頗為激烈的衝突。

阿聯酋與沙特關係的轉變始於兩國應對“阿拉伯之春”的共同訴求,並在近年來因阿布紮比穆罕默德·本·紮耶德(MbZ)王儲與沙特穆罕默德·本·薩勒曼(MBS)王儲的私交得到進一步的發展。2015年,老薩勒曼剛剛繼位沙特國王,小薩勒曼(MBS還是個剛滿30歲的副王儲,在沙特王室裏,根本排不上號,沒什麽權力,沒什麽根基,更沒什麽國際影響力。而MbZ,已經掌控阿聯酋十幾年了,是中東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小薩勒曼(MBS)年輕,有野心,想奪權,想當沙特的絕對統治者,但是他沒經驗,沒方法,沒人教他。而MbZ,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年輕人,他知道,隻要能把MBS操控在手裏,就等於控製了整個沙特,控製了整個阿拉伯世界。

於是,MbZ主動當起了小薩勒曼(MBS)的政治導師,手把手教他怎麽奪權,怎麽鞏固自己的位置,怎麽在國際上立足。兩個人的關係,迅速升溫,MBS對MbZ,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甚至公開說,MbZ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人生導師”。

MbZ給小薩勒曼(MBS)出主意,以反腐名義,把沙特王室裏的老親王、老貴族,還有那些手握大權的富商抓起來,於是親自策劃了2017年的利雅得麗思卡爾頓酒店反腐行動。2017年11月,小薩勒曼(MBS)一聲令下,把沙特的11位王子、幾十位前部長、上百位富商,全抓進了利雅得的麗思卡爾頓酒店,逼著他們交出自己的資產,不交出錢,就不放人。最後,MBS通過這場反腐,從這些人手裏,勒索了超過1000億美元的資金,同時徹底清除了王室裏的所有反對勢力,把沙特的軍政大權,牢牢攥在了自己手裏。

根據紐約客的深度調查,阿聯酋的情報機構,給MBS提供了所有這些王子、富商的貪腐證據,甚至連行動的安保、審訊,都有阿聯酋的顧問參與。通過這件事,小薩勒曼(MBS)對MbZ徹底信任和依賴了。

阿聯酋駐美國大使優素福·奧泰巴在華盛頓扮演阿布紮比王儲說客的角色。在奧泰巴的牽線搭橋下,阿布紮比王儲穆罕默德·本·紮耶德(MbZ)與美國總統川普及其女婿庫什納建立起良好的私人關係,此後又將沙特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MBS)拉進這一私人圈子。奧泰巴大使通過資助智庫以及有利於推廣阿聯酋國家價值觀的事件和活動,向華盛頓決策圈灌輸和煽動反卡塔爾的立場,這為阿聯酋與沙特獲得川普政府在卡塔爾斷交事件中對兩國的支持、默許兩國封鎖卡塔爾發揮了重要作用。盡管備受譴責,奧泰巴在2017年卡塔爾斷交危機後仍在華盛頓擔任大使一職。

於是,MbZ建立了“沙特-阿聯酋軸心”。不少分析稱,兩位王儲關係親密,且步調一致。本·紮耶德(MbZ)除了年長,還有戰鬥機駕駛員經曆,指揮著海灣地區最高效的阿聯酋軍隊,這讓在軍事方麵還是新手的本·薩勒曼(MBS)折服。而阿布紮比和迪拜成功地向後石油時代過渡,也讓本·薩勒曼深受啟發,並在2016年推出以大量投資和私營化為基礎的雄心勃勃的改革計劃。

此外,本·紮耶德(MbZ)有領導阿聯酋成為地區軍事強國的個人野心,促使穆罕默德·本·紮耶德(MbZ)重視軍事能力建設,積極開展海外軍事行動。根據阿聯酋駐美國大使館網站的介紹,阿聯酋是僅有的3個與美國並肩進行全部6次聯軍行動(阿富汗戰爭、利比亞戰爭、行動、科索沃行動、海灣戰爭和打擊“”行動)的國家之一,更是其中唯一的阿拉伯國家。

2020年,阿聯酋在本·紮耶德(MbZ)領導下,通過《亞伯拉罕協議》與以色列建交,雙方迅速展開軍事演習和經貿合作,賺得盆滿缽滿。阿聯酋的軍火公司“EDGE集團”,早在2021年就跟以色列航空工業公司簽了合同,一塊兒搞無人機研發。這些無人機,後來就成了加沙上空的幽靈,天天在居民區頂上盤旋,給以色列的空襲指示目標。EDGE集團還持有以色列“第三眼係統公司”三成的股份。這家公司有個“幽靈士兵係統”,能把加沙地麵的情報實時傳回去,幫以色列士兵打得更準。

還有個叫“埃爾比特係統公司”的,是以色列最大的軍火商,約旦河西岸和加沙百分之八十五的無人機都是他家產的。阿聯酋、卡塔爾這些國家,通過一家叫“鳳凰投資公司”的機構,持有這家公司兩百萬股的股票。

胡賽武裝這兩年表現出色,控製了曼德海峽。以色列和阿聯酋之間的正常化表麵上始於2020年8月,其實在胡塞武裝開始封鎖以色列船隻之前,兩國在也門的索科特拉島建立了軍事和情報中心,該島位於索馬裏海岸以東約240公裏,阿拉伯半島以南380公裏處。他們還在位於曼達海峽南端的馬榮島上建造了聯合軍事設施,該島是監視船隻動向的重要地點。

根據胡塞武裝的官方消息來源,以色列的摩薩德和阿聯酋多年來一直在也門西海岸運營聯合行動室,特別是在Al-Mukha區亞丁市和索科特拉島。這些行動得到了當地民兵的支持,這些民兵十多年來一直在也門西部與胡塞武裝爭奪權力,例如塔裏克·阿法什(Tariq Afash)部隊和阿聯酋支持的南方過渡委員會(STC)。

在未能阻止也門軍隊在紅海、阿拉伯海和太平洋的行動後,美國和英國開始招募貧困的當地人作為線人和間諜,向那些願意用當地情報換取現金的人提供經濟獎勵。這些行動中最重要的行動之一是400部隊,這是一項由美國和以色列牽頭的聯合情報行動部隊。

據一名也門官員向薩巴新聞社稱,這些間諜受命執行犯罪和破壞行動,包括破壞和焚燒武裝安全部隊的車輛,然後準備使用消音器和爆炸物實施暗殺行動,以分散武裝部隊對抗“美國、英國、以色列邪惡三人組”。也門安全部門在當地居民的幫助下逮捕了幾名為400部隊工作的間諜及線人,同時也門安全部門也公布了一份來自“400部隊”間諜網絡的通緝犯名單。

400部隊駐紮在也門西南部的莫卡。前國家安全局特工阿馬爾·穆罕默德·阿卜杜拉·薩利赫·艾哈邁爾(Ammar Mohammed Abdullah Saleh al-Ahmar)領導著由美國、以色列和阿聯酋軍官管理的部隊。他的任務是招募當地人監視導彈和無人機發射場,並收集也門武裝部隊的信息,使美國和英國能夠發動攻擊。

由於工作的危險性,來自荷台達的一個貧困家庭的ISA,被要求隻使用他名字的首字母縮寫,他和其他一些間諜或線人一起被400部隊招募。今年1月和2月,他向美國和以色列情報部門出售了關鍵信息,導致有針對性的襲擊,奪走了9名平民的生命。ISA的任務是監視海軍動向、導彈發射場和軍事增援部隊,並將這些信息傳遞給400部隊的處理人員。

除了阿聯酋,其他王爺也不幹淨。沙特政府一直在用以色列NSO集團開發的“飛馬座”間諜軟件。2018年,沙特記者卡舒吉遇害前,他的手機就是被這軟件監控的。阿聯酋更絕,通過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的前局長牽線,把自己國家公民的手機監控業務,整個外包給了一家叫賽博萊特的以色列公司。這家公司的員工,大部分都出身於以色列軍事情報部隊“8200部隊”。

2025年10月11日,《華盛頓郵報》透露,盡管在加沙戰爭期間阿拉伯國家對以色列進行了猛烈的公開譴責,但其中幾個大國其實一直秘密地與以色列保持了密切的軍事和情報合作。目標當然是對付哈馬斯和伊朗。至少有6個阿拉伯國家——沙特、埃及、約旦、阿聯酋、巴林和卡塔爾——參與了一個被稱為“區域安全結構”的機密區域防禦框架。科威特和阿曼被列為未來的潛在合作夥伴。這個看似矛盾的聯盟,本質上是美國精心搭建的中東安全拚圖。過去三年間,即便加沙戰火紛飛,這個秘密組織的安全峰會和聯合演習也從未中斷。

文件顯示,參與國不僅共享哈馬斯的動向情報,還定期交換關於敘利亞局勢、也門胡塞武裝和ISIS殘餘勢力的最新報告。沙特在其中扮演了關鍵樞紐角色,其情報機構不僅向以色列提供敘利亞境內俄羅斯、土耳其和庫爾德人的活動信息,還在一次閉門簡報會上,與美國官員共同分析了胡塞武裝的導彈部署情況。這種合作深度遠超外界想象——當阿拉伯民眾在街頭抗議以色列對加沙的空襲時,他們的情報部門卻在向以軍提供精確的目標定位數據。

更深刻的矛盾在於阿拉伯國家國內的輿論壓力。當約旦國王在電視上譴責以色列"屠殺平民"時,約旦情報部門卻在與摩薩德共享巴勒斯坦激進分子的名單;當巴林民眾抗議美國駐巴使館搬遷時,巴林安全部隊卻在協助以色列監控境內的什葉派社區。這種雙重標準正在侵蝕這些政權的合法性基礎。

《華盛頓郵報》的泄密文件顯示,阿拉伯國家官員在私下溝通中多次表達對以色列"不受約束"的擔憂,他們既需要借助以色列的情報打擊共同敵人,又必須在公開場合維持反以立場以安撫民眾情緒。中東王爺們之所以如此人格分裂,說到底,還是害怕伊朗的伊斯蘭革命會顛覆他們的王朝。

伊朗及其區域代理人,才是王爺所擔心的。對沙特而言,胡塞武裝的導彈襲擊是切身之痛;對埃及和約旦來說,伊朗支持的什葉派民兵擴張直接威脅邊境安全;而阿聯酋和巴林則擔憂伊朗在波斯灣的軍事存在影響能源運輸。這種共同的安全焦慮,讓這些長期奉行反以政策的阿拉伯國家放下了曆史恩怨。

當卡塔爾的Al-Jazeera電視台每天播放加沙平民傷亡的畫麵時,卡塔爾情報部門卻在向以色列傳遞哈馬斯的通訊頻率;當埃及政府公開呼籲以色列停火時,其邊境檢查站卻在協助以軍攔截運往加沙的物資。

這種分裂的行為模式,恰恰反映了中東政治的殘酷現實: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美國在這個利益棋局中扮演著操盤手的角色。通過構建"區域安全結構",華盛頓不僅鞏固了與阿拉伯國家的軍事合作,更將以色列這個傳統盟友深度嵌入中東安全體係。作為交換,阿拉伯國家獲得了美國的軍事保護承諾和先進武器裝備,而以色列則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區域合法性。

不過,美伊之戰,令王爺們突然驚醒,美國的軍事基地已經成為他們的負擔,而不是保護神,而其中最沒有退路的是阿聯酋。阿聯酋的本·紮耶德(MBZ)可謂聰明一世,竟然不意識到,伊朗在中國撮合下,可以與沙特言和。說明伊朗已經不是霍梅尼時期的伊朗,還是一門心思壓在美國與以色列身上,可謂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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