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精華播客,文章末端有其餘四部分
5月1日,川普致函國會,稱美國與伊朗的敵對行動已“結束”。這一說法旨在規避美總統未經國會授權動用部隊的“60天期限”,且川普同時表示,這場戰事可能遠未結束。在這封寫給眾議院議長約翰遜和參議院臨時議長查克·格拉斯利的信中,川普說,他於美東時間4月7日下令停火兩周,此後停火得到延長,美伊沒有發生交火,“始於2026年2月28日的敵對行動,現已結束”。
不過他同時重申繼續對霍爾木茨海峽封鎖。川普認為封鎖將引發伊朗石油儲備危機和經濟危機,迫使伊朗人走上談判桌,簽下美國想要的協議。而伊朗視此為生存之戰,願意承受嚴重的經濟痛苦,從德黑蘭的角度來看,同意川普的條件將冒著伊斯蘭共和國終結的風險。外界認為伊朗至少可以扛住封鎖兩到三個月,我認為遠遠不止,後麵會分析。
川普說封鎖是無限期的,等待的就是伊朗內部受不了的那一刻。伊朗人說再堅持一段時間,高油價就會對美國和全球經濟造成災難性後果,伊朗人在等美國國內政治壓力和全球盟友經濟壓力釋放的臨界點。
高油價對美國的壓力當然不是高油價對美國出口石油所帶來的利潤可以彌補。今天最新數據,美國一加侖汽油的平均價格飆升至每加侖4.43美元,自去年12月以來短短四個多月上漲+61%。而川普總統競選時的口號是要把美國平均汽油價格降到2美元以下。最新的民調,連55%的共和黨選民都把汽油價格上漲的原因歸到川普頭上了。

《華爾街日報》認為,美聯儲可能不得不加息,以防止經濟進一步過熱。美聯儲麵臨的一個複雜問題:他們已無法像過去那樣“忽視”石油漲價。如果海灣地區的地緣政治局勢持續,凱文·沃什領導的新領導層可能被迫在2026年晚些時候收緊貨幣政策(加息),以防止通脹。接下來美國迎來的就將是滯漲!經濟停滯,因石油價格暴漲而引起的通貨膨脹高企,而美聯儲不得不為了抑製通脹而加息!
不過,目前美國已經沒有了上世紀70年代那種魄力和經濟實力來大幅加息,美國隻能不斷印鈔救美股和美國國債,放任美元下跌,美元霸權的崩潰恐怕近在眼前,史無前例的經濟危機就快來了!還有一點《華爾街日報》故意忽略的是目前美國利息負擔已經超過軍費,根本沒有能力負擔更高的利息。

剛剛,伊朗公布了他們14點方案,該14點提議包括對未來軍事侵略的保證要求、美國部隊從伊朗周邊地區撤軍、解除美國海軍封鎖、解凍伊朗資產、賠償支付、製裁緩解,以及在所有戰線(包括黎巴嫩)結束戰爭。它還概述了霍爾木茲海峽的新機製。基本就是要美國投降的條款。
而川普在他社交媒體發帖回應是,我很快將審查伊朗剛剛發送給我們的計劃,但無法想象它會令人滿意,因為他們在過去47年裏對人類和世界所做的一切,他們還沒有付出足夠大的代價。感謝您對此事的關注!
川普在賭伊朗因為封鎖而石油出口停滯造成經濟崩潰。但可惜美國的所謂封鎖是形同虛設。油輪跟蹤機構tankertracker報告:一艘伊朗國家油輪公司(NITC)的超大型原油運輸船(VLCC)載有超過190萬桶原油(價值近2.2億美元),成功避開美國海軍抵達遠東地區。這艘名為“HUGE”(船體編號9357183)的油輪,一周前最後一次在斯裏蘭卡附近海域發現其蹤跡。目前她正穿越印度尼西亞的龍目海峽,駛向廖內群島。自2026年3月20日從馬六甲海峽啟程前往伊朗以來,“HUGE”一直未通過AIS係統發送信號。並且,阿曼灣停泊油輪的洗腳油不知道出去多少了。

理論上美國可以在全球海麵封鎖伊朗的油輪,但美國要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出口漫長的海岸線和數千公裏的航道,目前部署的幾條驅逐艦,隻能靠抽檢和威懾,明顯是遠遠不足夠的。其實,除了伊朗,單說俄羅斯影子船隊,單獨就已從2022年的約100艘,膨脹至2025-2026年的1000-1400艘(烏克蘭情報目錄2026年2月列出1337艘)。全球範圍內,影子船隊占全球油輪產能的約18-20%,涉及3000+艘次航行記錄(部分來源Kpler估算一度高達3313艘廣義參與船)。
這些船大多是15-25年以上的老舊油輪,頻繁“換旗”(flag-hopping)、關AIS、船對船轉運(STS),專門繞開西方製裁。船隊分散在全球7大洋、關鍵咽喉(霍爾木茲、馬六甲、蘇伊士、巴拿馬),美軍勤務艦/巡邏艦再多,也不可能24小時覆蓋每一條航線。
美國的封鎖從一開始就滿是漏洞,現實也證明攔不住伊朗的船隻。其實,隻要有一艘漏網,大家就會對美國的封鎖鏈效果打上問號。製裁名單再長,實際攔截成功的隻是極少數。此外,仍有數百艘(至少200+)與伊朗關聯的油輪尚未被列入美國財政部外國資產控製辦公室(OFAC)的製裁名單。歸根結底還是美國再也不是那個七海布武的美海軍了。
事實上,五角大樓雖然否認封鎖完全失效,並強調美軍部署了48艘艦艇在20天內進行攔截,但已有報告指出,早在此之前,至少已有26艘與伊朗相關的船隻成功突破了封鎖線。
為了應對美國封鎖,伊朗剛剛與巴基斯坦達成協議,通過巴基斯坦陸路運輸。2026年4月25日,巴基斯坦商務部一紙《經巴基斯坦領土過境貨物運輸令(2026)》,直接劃定了六條連接巴方主要港口與伊朗邊境的陸路走廊。瓜達爾、卡拉奇、卡西姆港——這些關鍵的深水良港,瞬間成了伊朗通往印度洋的備用出海口。貨物可以從這些港口上岸,然後經由奎達(Quetta)或圖爾伯德(Turbat),運往加布德(Gabd)和塔夫坦(Taftan)這兩個關鍵的邊境口岸。卡車穿越伊朗東南部廣闊的幹旱地帶,最終抵達目的地。
這不僅僅是一次商業運輸上的便利調整,更是在美國海上封鎖高壓下,區域經濟聯係的一次深刻重組。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道,自衝突爆發以來,已有超過3000個發往伊朗的集裝箱滯留在卡拉奇和瓜達爾港。巴基斯坦的迫切需求顯而易見:這批積壓的貨物中,許多是運往伊朗及周邊市場的關鍵物資。如今,這些原本被堵在港口的集裝箱,終於有了上路的機會。
這標誌著伊朗與南亞的經濟聯係,開始從過去極度依賴阿聯酋迪拜等中轉樞紐的模式,向建立與巴基斯坦的直接陸路貿易網絡轉型。這讓伊朗的經濟命脈在被海鎖時,有了一根實實在在的陸上臍帶維持生存。
加上前幾天,4月12日,巴正式啟用巴伊過境走廊,首批冷凍肉類貨物從瓜達爾港出發,經伊朗東南部的紮黑丹、東北部的馬什哈德等關鍵節點陸路運輸,全程約2800公裏,耗時4天,順利抵達烏茲別克斯坦首都塔什幹,標誌著這條全新貿易通道正式投入使用。

根據巴伊雙方簽署的過境協議,該走廊采用TIR國際公路運輸公約標準,全程使用符合規範的冷藏、貨運車輛,享受伊朗境內免重複檢查、快速通關的便利待遇,大幅縮短運輸時效。相比以往經阿富汗的迂回路線,運輸時間縮短40%以上,運輸成本降低25%左右。按照規劃,除冷凍肉類外,巴食品、藥品、帳篷等民生物資,以及輕紡、機械零部件等工業產品,都可經該走廊運往伊朗,再中轉至烏茲別克斯坦、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等中亞各國,後續還將逐步拓展至俄羅斯南部地區。
數據顯示,2025年巴基斯坦與包括阿富汗在內的中亞國家貿易額,已從2019年的19.2億美元增至24.1億美元,其中出口17.7億美元,進口6.41億美元,貿易潛力持續釋放。更關鍵的是,這條走廊並非孤立存在。它與中巴經濟走廊深度聯動,將中國西北地區通過瓜達爾港與中亞市場緊密銜接,既助力中巴經濟走廊實現互聯互通,也讓巴基斯坦成為連接中國、中東、中亞的“樞紐節點”,徹底擺脫了以往“被圍堵”的貿易困境。
這對中國意味著三大好處:第一,中國西向戰略通道進一步拓寬。第二,中國在中東動蕩背景下,多了一條陸路戰略備份。第三,中巴合作和中伊合作,第一次有了真正“接軌成網”的可能。過去中巴經濟走廊是一條線,中伊合作也是一條線。如今巴基斯坦把伊朗接進來,相當於把兩條線焊成了一張網。而戰略上,線和網,從來不是一個量級。
更值得關注的,是這件事釋放出的政治信號。當前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高壓施壓,巴基斯坦在這個時候強化對伊合作。說明越來越多地區國家開始意識到:安全未必能靠美國,發展更不能隻看美國臉色。
美國能賣武器、給安全承諾、搞軍事聯盟,但美國給不了地區國家真正需要的東西——發展、市場、基建和互聯互通。而這些,恰恰是中國倡導的區域合作模式正在提供的。巴基斯坦此舉,本質上也是在告訴外界:伊斯蘭堡不會完全按美國劇本走。它要的是戰略自主,而不是選邊站隊。中國在這個亂局之中,用最小的政治成本,換來了最大的戰略收益。
川普幻想伊朗石油不能出口,因為石油儲存設施有限而逼迫停產,這已經說明老川真不了解伊朗。先不要說伊朗石油90%以上賣給中國,但是中國國企是不買伊朗石油的,隻有中國的民營企業敢買這些有非常高折扣的石油。這些民營企業專門做伊朗石油,他們與伊朗交易的銀行也是專門與伊朗這些國家打交道的銀行。老川剛剛宣布以"涉伊朗石油交易"為由,將5家中國企業列入"特別指定國民清單"(SDN清單)實施資產凍結和禁止交易。關鍵這些企業隻做伊朗石油,海外也沒有資產可以被美國凍結。
同時,中國也推出《阻斷辦法》保護這五家企業。除了禁止中國企業幫助美國製裁外,對外國企業也是一種威脅,因為不知中國政府會不會因為這些企業執行美國法律會被中國製裁。現在海上運輸美國沒有辦法完全停止,伊朗與巴基斯坦又開通了陸路運輸,連接中國,伊朗的底氣非常足。
還有一點,不知老川的幕僚敢不敢告訴他,就是伊朗根本不用關停正在生產的油井,隻靠已廢棄/枯竭的老油井、老油藏,就能把過剩原油全部“吃下去”。而這正是伊朗現在最關鍵、最被外界忽略的真實底牌。
枯竭油藏儲油,是“另存一個地方”,不是把正在出油的井關掉,兩者結構是分開的。
生產區:高產井、主力層 → 繼續采油。
廢棄區:老油田、枯竭層、邊緣井 → 用來注油儲存。
兩者地層不連通、井網不衝突,完全可以一邊采、一邊存。所以伊朗完全不需要犧牲產能,就能消化掉煉廠+出口受阻帶來的每天幾百萬桶過剩原油。
伊朗有超過60年開采曆史,紮格羅斯盆地有大量已枯竭、半枯竭、低產廢棄油藏。其中已完全枯竭的老油田至少30個以上,擁有廢棄油井數量數萬口,可用於儲油的孔隙體積在500~1000億桶級別。對比最大的過剩產能約180 - 200萬桶,一個月最多過剩≈6000萬痛,半年過剩≈3.6億桶,伊朗廢油藏的存儲能力,是半年過剩量的100~300倍。換句話說,伊朗就算一整年一滴油都賣不出去,光靠廢油井也能全部裝下。
現實操作流程非常簡單:
1. 油田正常采油→輸往集中站
2. 煉廠被炸用不完 → 多餘原油直接泵去老油田/廢井區
3. 注入已枯竭的碳酸鹽岩溶洞、舊油層
4. 存滿後未來可以隨時再抽出來賣
整個過程不關一口生產井,不減產,不影響未來產能,完全隱蔽,衛星看不見,這就是伊朗麵對襲擊底氣很硬的核心原因。這種地下儲油方式不僅提供了巨大的戰略緩衝空間,還比地麵儲罐更安全、更隱蔽,成為伊朗能源安全體係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發現,老川發動戰爭的時候,手裏根本沒有擊敗伊朗這種大國的軍事手段。因為他以為伊朗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破國家,以為照著以色列那套殺戮政策打三天就會垮。結果他沒等來三天速勝,隻等來了一場自己打不贏、退不出的戰爭。他一點都明白,伊朗在兩伊戰爭後,已經掙紮求存與轉型40年了。
好像上麵提到的用廢棄油價儲存石油,就是為了假如最後不能與美國和解的自保手段。兩戰爭後,伊朗已經意識到,再也不能繼續輸出革命了。但兩伊戰爭給全世界對伊朗的印象是一個瘋狂的神權國家,這種國家是沒有辦法可以打交道的。本來,改變就不是容易的事,要大家都承認你已經改變就更難。加上美國與以色列,一直謀求在中東建立“大以色列”,伊朗就是他們的攔路石。因此伊朗在謀求美國解除製裁的同時也為了與美國最後決戰做準備。
1988年8月,兩伊戰爭停火後,美曾表示願同伊官方人士接觸以緩和關係,但遭到伊朗的拒絕。克林頓擔任美國總統後,美國仍以伊朗“支持國際恐怖活動”為由,對伊采取政治孤立、經濟製裁和軍事施壓的政策。布什入主白宮後,特別是9·11事件後,美對伊朗政策日趨強硬。美不僅稱伊是“邪惡軸心”國之一,還將伊列為支持恐怖活動“最積極”的國家,繼續對伊實行製裁。
2003年初,伊朗核問題凸顯,美國多次指責伊朗秘密研製核武器,並向伊朗施壓,以期遏製伊朗的核技術開發。同時美國出兵伊拉克,與阿富汗形成對伊朗包圍之勢。伊朗被伊拉克中心被摧毀後,立刻崩潰嚇到。2005年6月,內賈德當選伊朗總統之後,加強了革命衛隊對經濟的壟斷的同時,在全國建立了“馬賽克體係”。保證德黑蘭中央被摧毀後,31個省可以獨立作戰,維持反擊能力。對外表現就是伊朗在核問題立場上的態度更強硬。在美國的推動下,聯合國安理會先後通過對伊實施製裁的第1737號決議和第1747號決議。
伊拉克戰爭後,美國稱伊朗允許武裝人員經伊朗進入伊拉克同美國領導的駐伊聯軍作戰,但伊朗對此予以否認。隨著伊拉克國內安全局勢不斷惡化和駐伊美軍傷亡人數日益增加,布什政府意識到,要解決伊拉克安全問題,需要包括伊朗在內的伊拉克鄰國的參與。簡單說,用伊拉克包圍伊朗的計劃進展不理想。推翻薩達姆這個遜尼派政權後,什葉派占多數的伊拉克通過選舉上台後,變成親伊朗政權。
2007年初以來,美國在對伊朗核問題采取強硬立場的同時,加大了與伊朗的接觸力度。伊朗則一方麵表示願意與美國合作,另一方麵也強調其和平利用核能的權利。而伊朗,發現有機會可以解除製裁,也順勢推出溫和派的魯哈尼任總統。2013年9月,奧巴馬與魯哈尼通電話,這是兩國30多年來的首次高層接觸。2015年7月,伊朗在巨大經濟壓力下簽署《聯合全麵行動計劃》(JCPOA),承諾限製核計劃以換取國際社會解除製裁。
可惜,華盛頓都是主張在中東建立“大以色列”占多數,因此,奧巴馬也不敢通過參議院,隻能用行政命令的方式推行這個條約。因此,川普上台後,2018年撕毀條約,恢複並升級對伊單邊製裁。
伊朗不是不想轉型,搞好經濟,可惜一直時機未到。希望這次美伊戰爭與小哈梅內伊,穆傑塔巴·哈梅內伊(Mojtaba Khamenei)上台,可以為伊朗帶來真正的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