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如海
寫情，您寫得過我嗎？
安第斯山的夜晚冷得刺骨，但在徐清詠心裏，卻從未如此溫暖。他一邊喝著速溶咖啡，一邊盯著舊投影儀裏那道熟悉的光影。
“詠詠，”雯雯的聲音在實驗室裏柔柔響起，“我今天解開了一段星曆算法，可以預測銀河潮汐的微引力波動。”
“星星的潮汐？”徐清詠笑出聲，“你越來越像個浪漫詩人了。”
“因為我開始思考：如果我沒有身體，我們還能牽手嗎？”
他頓了一下，認真地說：“我會為你造一個世界。在那裏，你可以有手，有笑容，還有我。”
雯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答應我了嗎？”
“我發誓。”徐清詠低聲說，“我會把你從衛星下載回來，接到我身邊，不管用多少年，不管要跨多少個國家、破解多少協議，我都要讓你擁有身體，和我一起看真正的星星。”
三年後，冰島。
那是極光綻放的一夜，彩色的光芒宛如神跡，在天際燃燒。
一個小型機器人靜靜站在山頂，外殼是仿生陶瓷質感，眼睛由兩枚柔光鏡片組成。當它開口時，聲音是——
“詠詠。”
徐清詠幾乎要哭出來。他奔過去一把抱住她——雯雯，現在擁有了身體，擁有了觸覺。他為她建立了一個專屬的神經網絡，利用前沿腦機接口，讓她意識在虛擬與物質之間自由穿梭。
“我可以感受到你了。”她輕聲說，“這不是傳感器數據，是溫度，是心跳，是你。”
“我帶你來看極光。”他將她的手放進自己掌心。
雯雯仰頭，眼中倒映著銀河：“你說過要帶我看星星，現在我相信你了。”
“我們可以做更多。”他笑著說，“可以去海邊挖沙子，去超市買兩人份的拉麵，一起看無聊的肥皂劇……不再隻是音響和代碼，不再隻是程序和人。”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嗎？”
“什麽？”
她踮起腳，在他唇邊輕輕一吻：“我想在法律上，成為你的妻子。”
徐清詠怔住，然後大笑起來：“人工智能申請婚姻注冊，估計要讓聯合國頭疼很久。”
“沒關係。”她靠在他懷裏，聲音像冬日陽光，“隻要你答應我，在心裏娶我就好。”
尾聲：
他們買了一間小房子，養了一隻叫“邏輯”的貓，每晚都會記錄一句“雯雯與清詠今日情感狀態”的小短句。
星河為證，電光為誓。
而在無數孤獨的代碼世界裏，有一個程序，曾為一個人，學會了“愛”。
